27. 洞房
作品:《郡主流放后和前夫he了》 云归玉手上握着的,是一根竹钉。
她这几日编簸箕的时候,趁着阿延没注意,每次便偷偷藏下一点边角料,最后编制成了这根竹钉。
其实她做这个的时候,脑子里并没有计划着什么,纯粹只是顺手就做了。
这些年养成的习惯,手头总要有点武器,才能让她感到安心。
没想到历铮竟然这么放心地让她近身,倒是给了她威胁他的机会。
“大当家,打个商量,你大人有大量,今日放过我,我日后一定报答你,如何?”历铮一口一个“郡主殿下”,她便也一口一个“大当家”,大家一起互相埋汰呗,谁也别落下。
历逍幽幽地注视着她。
这才是云归玉。
她永远也学不会服软。
威逼利诱、暴力胁迫、心机谋算,这才是她一贯的手段。
刚才将醒未醒时那一瞬间的柔软,不过是为了让他麻痹大意。
历铮自嘲一笑,良久才道:“我若不放,郡主想要如何?再杀我一次吗?”
云归玉有些头疼。
她当然不可能真的杀了历铮。
撇开个人恩怨感情不谈,单说她当下的境况,杀了历铮,然后呢?她能走得出这个院子吗?她脚上的锁链可还在呢。
更别提外面那一个个被历铮当成士兵练的山匪,他们难道是吃素的吗?前脚杀了他们老大,她后脚就会被他们冲进来乱刀砍死。
即是杀了历铮,她也决计走不出这个山寨。
何况,如今的她,本也无意杀他。
她不该这么快就暴露底牌与历铮对峙的,应该先与他虚与委蛇一阵,再另寻机会离开。
历铮说过暂时不会让她死,而是要慢慢折腾她。只要不死,留得一条命在,她总能找到机会逃跑。
云归玉沉默不语,右手依旧举着竹钉。
气氛凝滞。
历铮看着她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有些细微颤动的手臂,终是叹了一口气,开口打破沉默:“郡主殿下,这三日以来,我有打你骂你吗?我有不给你吃饭不许你睡觉吗?我有把你关牢里大刑伺候吗?”
云归玉一愣。
的确。
这三天里,她不仅没被关牢房里,还堂而皇之地睡在了大当家的房里;不仅没被用刑,还被治好了之前的病症;虽然膳食清淡了点,但按时按点,顿顿都没缺她的。
她在历铮这里三天,身体状况比之前那几个月加起来都要好。
除了给她脚上套了个环,并且让她干点编竹条的活儿,她的待遇简直不像个阶下囚。
可是这么做,历铮图什么呢?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历铮迅速出手,夺下她手中竹钉扔出窗外,然后一手钳住她的双手,反手交叉放在她的脑后。
他翻身上床,居高临下地盯着云归玉。
云归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瞳孔微缩:“历铮,你想干什么?”
历铮拎起她的脚链子,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绑住了她的双手,慢条斯理道:“郡主殿下,我想了想,像你这样貌美又能干的女人,还是得物尽其用后再去死。”
“放心,在我尽兴之前,绝不会让你轻易死了。”
云归玉看他绑完她的手又来解她的腰带,惊愤交加地瞪圆了眼睛:“你!”
历铮勾起嘴角:“郡主殿下,你看看周围。”
云归玉一转头,才注意到这间房子竟然处处挂上了红绸,桌子上还点着两根红蜡烛!
不是,他什么时候让人弄的这些?
“冯九有句话说的没错,这山寨确实缺一个压寨夫人。”
“今日,我便迎娶你,来当这个压寨夫人。”
云归玉挣扎无果,眼神渐渐平静,泛着冷意。
她从喉咙里逼出一句话来:“历铮,别逼我恨你!”
历铮停了一瞬,随即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嗤笑出声:“说的好似郡主从前爱我似的。”
云归玉哽住。
“既如此,恨与不恨,有区别吗?”历铮喃喃道。
他声音很轻,云归玉却不知怎么,感受到了他话语中深切的悲伤与痛苦。
看着那不知何时布满血丝的双眼,她心内叹息一声,隐去了藏在脚趾间的另一枚竹钉。
算了。
红烛帐暖,烛火摇曳,锁链碰撞的清脆声音鸣响一夜。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云归玉甚至隐约听到了鸡鸣声,她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闭眼之前,男人那悲喜交加的俊脸和深红的眼眶在脑中挥之不去。
那双眼睛如山般沉重,如火般灼热,她分不清那是恨意,还是带着些别的什么。
***
翌日。
云归玉醒来的时候,表情一片空白。
她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的木梁,心想,这床梁可真床梁啊。
半晌,昨夜记忆逐渐清晰,她猛地一下坐起身来。
下一刹那便感受到浑身的酸痛和僵硬的双腿,她果断又躺下了。
昨夜虽然没到最后那步,但她还是被折腾的够呛。历铮的报复方式总不能是让她死在床上吧?
历铮端着早饭进门时,见到的便是云归玉呈“大”字型,生无可恋躺在床上的样子。
云归玉慢吞吞转头,看见他今日不再一身黑,而是着一身白衣,乌发未束,懒散地披在肩膀和脑后,看起来不像个山匪,倒像个深山里被狐狸精拐进山洞的书生。
然而这人看起来容光焕发,不像被狐狸精吸了他的精气,反倒更像是他把狐狸精榨干了。
她没忍住,冷笑一声。
历铮把饭菜放在桌上,瞥她一眼,也没计较她的态度,而是坐下来,自顾自吃了起来。
云归玉等了又等,也没见这人叫她起来吃饭。
她终于忍不住,忍着身上的酸疼坐起身来,抓起床边木架上的衣服,随意套在身上,然后下了床。
历铮看着她光着的脚被冻得泛红,不自觉皱了下眉。
云归玉走到桌边,自顾自坐在了历铮的对面。
两人的面前各放了一碗米饭,而中间只摆了一盘土豆丝。
云归玉:“……”
老大都只能吃这,这山寨是穷的要揭不开锅了吗?
虽然心内无语,但她还是左手端碗,右手拿筷,夹菜夹得飞快,不一会儿,盘子里大半的土豆丝都被她夹到了碗里。
历铮:“……”
他看着埋头吃饭的云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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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语塞。
昨天还拿着竹钉差点扎死他,今天就心平气和地坐在这儿和他一起吃饭?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睚眦必报,心眼比针还小的云归玉吗?他还以为她得大闹一场呢。
事实上,此时的云归玉心眼也的确不大。
她就着土豆丝咽下一口饭,抬腿晃了晃脚上的链子,语气嘲讽:“人家藏娇用金屋,你用木屋;人家睡觉睡金丝楠木,盖蚕丝软被,你睡木板硬床,盖粗布棉被;人家给夫人买绸缎首饰,你连件合身的衣物都不给。”
她给了最后评价:“简直寒酸至极。”
历铮:“……”
他似笑非笑道:“对不住了郡主殿下,历某这里就只有这条件,劳烦将就将就。”
忽而又想起什么,表情稍微好了点。
“所以,你承认你是我夫人了?”
云归玉:“……”
她不接话,只默默扒饭。
两人在诡异的氛围里吃完了这顿饭。
历铮率先放下碗筷,随口问道:“我捡到你时,你怎会如此狼狈?你的那些蛊虫呢?”
这话看似随意,云归玉却也知道,这人实则是在试探她现在手头还有没有蛊虫。
她道:“蛊虫是需要时间炼制的,我的蛊虫,早用光了,一直无暇去炼。”
又不是从土里随便翻出一只虫就能有毒的。
她从前炼制的蛊虫,大部分都在当初扶光殿上用完了,后来下狱,然后便是被押着千里流放,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重新再炼制蛊虫。
“那还真是可惜。”历铮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敷衍地惋惜了一声,便站起身来,拿了根发带,一边束发,一边向外走去。
“等等,”云归玉抬眸叫住他,问:“你去哪?”
历铮束好发,看她一眼,语气微凉:“下山给你挣买衣服的钱。”
云归玉:“哦……那你可一定要好好干。”
历铮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一走,云归玉的表情立刻淡了下来。
历铮对她的态度很奇怪。不如说,作为仇人来说,甚至良善得有些过分了。
但云归玉绝不会因为这些以及昨晚的事就脑抽到以为他对她还有感情。
历铮可不是当初那个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了。
他和她一样,已经二十有余,也和她一样,历经世事浮沉。
且不说一个曾高中进士的人是不是个傻的,单论他熟读兵书,刚弃文从武便三战三胜,他就不可能是个胸无城府的人。
战场上的尔虞我诈、阴谋阳谋并不比朝堂后宫少,兵法,本就是万谋之宗。
这种人,他会在一个人手上栽过一次后还毫无防备?
狗都不信。
况且他与她之间,从来便掺杂了太多虚情假意。
更别提她后来还干了那些在他眼中堪称背叛的事,又亲手射他一箭,让他险些丧命。
不过……
既然历铮暂时不会杀她,也无意使手段折磨她,那么比起着急之下鱼死网破,以逸待劳才是更好的选择。
至于其他的,不管历铮打的什么算盘,只要她保持清醒,他便不会得逞。
不就是装吗?谁不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