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打猎
作品:《郡主流放后和前夫he了》 云归玉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那时她为了皇后,背叛了他,可风水轮流转,之后的她,不也被自己所选择的人背叛了?
后悔吗?不。
后悔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除了徒增烦恼,它什么也带不来。
那时她还未遭到皇后的背叛,让她选择,她只可能会选皇后。
“娘亲”这个身份,对曾经的她来说,确实有种非凡的影响力。
她第一次感受到“娘亲”一词在现实中的样子,是在苗疆的时候。
那时她被选中为大祭司的弟子,有次在被例行折磨之后,她突然好奇,那些落选的女子怎么样了。
是不是比她过得还要痛苦?
于是她溜进村子,随意选了一户,潜进院中。
这一去,便正碰上那女子正在生育,她凄惨大叫,痛不欲生。
云归玉想,若她是那少女,等那孽种生出来,她不杀掉都是手下留情。
可她再去看时,竟见那女子抱着那小孽种喂奶,笑容温柔。
她极为不解。
为什么?
她明明不是自愿的,她明明之前那么痛苦,为什么能对那婴儿心无芥蒂,还如此温柔以待?
她没忍住现了身,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人一惊,把她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然后回答她:“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何况,我是他的母亲啊。”
她还说,母亲爱自己的孩子,是一种本能。
云归玉不理解,却将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她也想要这样一份感情。
她好像理解为什么大祭司身为她的师父,却一点也不爱她了。
因为她不是大祭司自己的孩子。
那时的她没有想到,也有一种母亲,是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爱的。
后来她离开苗疆,重伤晕倒,被一对夫妻捡回了家。
他们对她很好,有她想象中爹娘的一切样子,可她却也知道,自己终究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不属于她的,她不要。
于是她离开了那个小村庄,去了京城,终于遇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从此,她的情感,在很多年来,都系于她一人身上。
直到历铮出现,她才在亲情之外,多了些其余的情感。
只是,一年的相处,远不到能让她心中天平倾斜的地步。
所以皇上要对历家下手的时候,选择皇后还是历铮,对她来说,答案是一目了然的。
她没什么犹豫就选择了皇后。
其实她也曾绞尽脑汁地想过,如何在选择皇后的同时,也能保全历铮一条命。
可是到最后,她也只能骗他进京,然后再亲手把箭射进他的心脏。
……
思绪回归。
若再来一回,她也不会有别的选择,也不可能比当时做得更好了。
云归玉垂下眸,轻声道:“不后悔。”
“若再来一回,我还是会那么做。”
历铮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冷笑:“好一个不后悔。”
云归玉挣扎着说完想说的话:“但是……我很抱歉,七郎,没能,让你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历铮松开了手。
他推开门,临走时留下一句:“阿宁是后来死的,与你无关。”
云归玉听懂了他的未竟之言:
与你无关,所以无需内疚。
云归玉沉默良久。
在历铮心里,她应是一个没心没肺,心狠手黑的人。
可他还是担心她会内疚。
云归玉看着手中的衣物,回想起历铮刚才的神情,罕见地有些茫然。
***
“哒。”
木屋窗边,响起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林无砚落下一枚黑子,眼神微眯,看向对面的人:“你今天心神有点乱,崇渊。”
历铮眼皮微抬:“那你也赢不了。”
林无砚瞬间不乐意了,“咱俩的胜率差距也没有那么大吧。”
他就不信了,打仗他不如历铮,下棋,难道还能在他军心不稳的时候输给他?
他决定继续扰乱历铮的心绪。
反正棋场如战场,兵不厌诈,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一点怎么了。
于是林无砚执起一枚棋子,冷不丁冒了句:“说起来,你到底怎么打算的,关于……仪和郡主。”
历铮从瓷罐里抓棋的手一顿。
林无砚:“别那么惊讶。我好歹也是在京城待过的,虽然只见过仪和郡主一面,但她那样貌,不论是谁,见过一面便很难忘记吧。”
历铮:“你们不是都知道么,她现在是我的压寨夫人。”
林无砚顿时投去了钦佩的目光,“想不到你还是这等百死不悔的大情种。”
当年的事在两京传言甚嚣尘上,明面上的定论是郡主大义灭亲,定计诛反贼有功,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不就是皇帝想收回兵权,于是先下手为强,而仪和郡主站队皇帝吗。
而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历铮却又娶了她当夫人,可不就是大情种吗?
对于这句明显嘲讽的话,历铮并没有回应,而是反问道:“济安,你知道一场战役,胜和大胜的区别是什么吗?”
林无砚听他问起行军打仗的事,想起当年在战场上输给历铮,还被脸贴着脸地嘲讽,说他是个纸上谈兵的兵书呆子,一口气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悲愤道:“你故意埋汰我呢吧?”
他方才问那个问题明明是为了扰乱历铮的心神的,怎么现在反而感觉他自己被扰乱了?
历铮笃定道:“以你的水平,回答这个问题还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实战的时候不好说就是了。
林无砚从他堪称鼓励的话里得到了一丝信心,思索一瞬,答道:“一战夺城,是为胜,一战灭国,是为大胜。”
历铮:“让敌军无法再重整军阵,这才算彻底的胜利。而只有让他们的士兵军心大溃,才有崩盘的前提。”
“你方才问我打算如何对仪和郡主,我的答案便是,我要让她心溃。”
“身体上的苦痛不算什么,只有让她肝肠寸断,才能让我顺了当年的那口气。”
林无砚张了张口,最后神色慢慢认真,道:“崇渊,你想怎么对她都随你,但,别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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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历铮断然道:“不可能。”
棋局已近终局。
林无砚落下最后一子,而后扫了一眼棋盘,面色微喜,“崇渊,这次是我赢了。”
历铮瞥他一眼,“你高兴早了。”
林无砚自觉胜券在握,抓起手边折扇,“啪”一声打开,边扇边道:“崇渊,男子汉大屁股,可不能坐的住,输不起啊。”
历铮被他的文学底蕴惊到,“你好歹也中过状元,怎么如今一颗象牙都吐不出来。”
林无砚:“……虽然我不读圣贤书好多年,但还是能听出来你骂我是狗的。”
历铮起身:“你自己慢慢数吧,我先走了。”
林无砚数了一遍,发现白子确实比黑子多一子。
他不信邪,又一颗一颗了再数了一遍,悲哀地发现结果还是一样。
可恶。
***
历铮与林无砚下完棋后,感觉心情平复,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灯已熄,除了星月之辉,院中只有一片静默的漆黑。
他推门进去,床上人背对着门侧躺,呼吸平稳有序,已然熟睡。
他想到她的那句“不后悔”,想到他“死后”,她养了三千面首,夜夜笙歌的情报,心中那点子阴沉止不住地冒出头来。
他盯着云归玉的脖子,心想,她这种人怎么会后悔,又怎么能体会到他当初心如刀绞的滋味?
要不还是掐死算了。
云归玉翻了个身。
历铮拧眉看着滑落的被子和露出的半个雪白肩头,伸手将被子掖了上去。
不行。
死了就解脱了,他怎么能让她轻易地解脱呢?
日子还长,他总有办法。
历铮转身,进了侧卧,除衣躺在榻上。
他耳力极佳,能够听到主屋人的轻浅呼吸,他闭上眼睛,竟很快陷入沉睡。
***
翌日。
云归玉看着又是全素的菜,非常不满。一时仿佛忘记了昨日的不欢而散,对着历铮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吃肉!”
历铮呵呵冷笑,“你爱吃不吃。”
他快速吃完饭,撂下碗筷便出了门,压根没有看云归玉一眼。
云归玉对着桌上的几盘青菜白菜土豆丝,满面愁容。
另一边,林无砚刚出门,伸了个懒腰,就看到历铮骑着马往山下去,马背上还挎了把弓。
他打了个哈欠,随意问道:“大当家,去哪儿啊?”
历铮冷酷道:“打猎。”
林无砚:“怎么突然想去打猎了?也不叫兄弟们一起。”
历铮:“我今天中午想吃点肉。”
林无砚纳闷道:“山寨的伙食不是每天都有肉吗?”
历铮:“云归玉的没有。”
林无砚:“……”
那不是因为养病需要清淡饮食吗?
再说,她想吃肉,所以你就自己去给她猎肉?你把厨房做的肉给她端一盘去不就行了?
这人昨天说什么来着?好像说要某个女人痛不欲生来着。
难道喂她吃肉,这也是计划的一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