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三案:魔再现02
作品:《万仙探案书》 雾山角随舅舅魏天知来凌洛城上任之前,族中长辈便再三叮嘱魏天知,务必为雾山角安排一份稳妥安全的差事。于是,魏天知决定让雾山角留在自己身边,处理文书。
当时,衙门中已有一位师爷,名为沈松。沈松曾是上一任知县的谋士,虽不会武功,却聪慧英勇,处理文书工作井井有条,深得魏天知的赏识。因此,魏天知安排雾山角拜沈松为师。沈松作为大师爷,雾山角自然便成了小师爷。
然而,新上任的知县并不知情,沈松自幼的梦想就是锄强扶弱,匡扶正义。他之所以选择进入衙门任职,正是为了借助职务之便,为百姓洗雪冤屈,追查真相。
不久,他的这一“爱好”被徒弟雾山角察觉。雾山角喜出望外。他自幼习武,满腔热血,本就不愿只洒在案牍之间。如今遇到了一位热衷惩恶扬善的师父,他便求他带着他一同探查悬案。
沈松拗不过徒弟的请求,半推半就,终是答应了他。于是两人除了处理文书工作,平日里还会携手调查各类疑案、难案。
在那段日子里,雾山角从沈松身上学到了不少断案的本事,二人也为知县解决了几桩棘手的疑案。这令魏天知也逐渐忘记了族中长辈的嘱托,默许雾山角可以放下手中的文书,像捕快一样投身查案。
沈松十分喜欢与雾山角这个徒弟共事。他赞赏他目达耳通,还表示,多亏了他武功高强,才能让他们捉拿凶犯时,易如反掌。不仅如此,那年雾山角生辰,沈松还赠予了他一件宝贝。那便是他从异宝博多寻来的不忍剑。
他说之所以选不忍剑,不仅是因为它削铁如泥,更是希望雾山角记住,对善者要“心怀仁慈,不忍杀戮”,对恶者要“刃向不义,不忍纵恶”。
雾山角正缺一把称手的武器,见到不忍剑,欢喜不已。他誓要带着这把剑,继续同沈松激浊扬清。怎料,没过多久,沈松就在查案过程中不幸丧命!
那时,凌洛城里出现了“人形花瓶”连环凶杀案。
第一起案件发生在春天,一名卖鱼翁在回家途中惨遭杀害,其身躯被埋入土中,仅剩脑袋露于地面,嘴里塞满了杜鹃花。七日后,第二起案件接踵而至,一名孩童在街上被掳走,被找到时同样呈现这种恐怖的死状。
人们意识到这并非孤立事件,而是连环凶杀案,纷纷担忧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一时间,凌洛城内人心惶惶,恐慌情绪四处蔓延。
自第一起案件发生以来,沈松和雾山角便全力追查凶手,此时更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们竭尽全力,誓要侦破此案。
然而,凶手随意挑选受害者,规律难寻,沈松和雾山角调查了许久也未能锁定凶手。随后,第三起案件发生了。
夏日,一名女子惨遭杀害,被发现时已被埋入土中,变成了人形花瓶。不过,她口中塞的花并非杜鹃,而是荷花。凶手不仅随意挑选受害者,而且往受害者口中塞的花都是应季随手采摘的,这无疑加大了调查的难度。
此时,沈松和雾山角已是心急如焚。由于案件迟迟未破,他们遭到了城中百姓的纷纷指责。知县也因此受到诟病,被批办事无能。在多方压力之下,沈松和雾山角夜以继日地继续展开调查,两人一度累得眼圈乌青,神态尽显疲惫。
好在,沈松与雾山角凭借前几次案情的分析,大致推测出了凶手的行动的范围。
沈松决定采取行动,试图引诱凶手现身。
雾山角身材高大健壮,恐怕会吓跑凶手。于是,沈松打量了一下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叹了口气,对雾山角笑道:“看来还是得你师父亲自出马。”
之后,他便佯装自己是失意男子,醉倒在林间的树下。雾山角则守在附近的树上,随时待命。
他们这种引诱的手段并未能一击即中,成功伏击凶手。一连几次的行动均以失败告终。无奈之下,他们只得重新进行部署。
直至一个细雨飘洒的秋夜。
经历数日辛苦的蹲守,雾山角已感到困意难忍。那晚,他一度心生放弃行动的念头,但望着被逼得眼红的沈松,他还是选择了沉默。他深知师父内心的愤恨与急切。那凶手使他们整个衙门遭受百姓的责难,他也渴望早日将他绳之以法。于是,他照例翻身上树,蹲守在枝头,目光紧盯着不远处伪装成醉酒男子的沈松。
夜色如墨,愈显浓稠。迟迟不见凶手踪影的雾山角,在漫长的等待中,不知不觉地倚靠树干,阖上了双眼。
待他听到异响,重新撑开眼帘,只见一个黑影正用绳子紧紧勒住沈松的脖子。
“呃……”沈松拼尽全力挣扎,却再也无法发出其他求救的呼喊。
雾山角心中一凛,迅速抄起不忍剑,飞身疾掠而去。
那凶手瞬间意识到自己已落入圈套,却毫无惊慌之色,甚至勒住沈松的手也未有一丝松懈。或许从他犯下第一起案件时,便已预见到自己终将面临这样的结局,因此他对死亡早已无所畏惧,反而全力沉浸在这最后一次杀戮的快感之中。
雾山角眼里恨出血来,他疯了一样的把剑刺向那凶手。
凶手却在最后一瞬,捏住沈松的下颌,逼他张开了口。然后,他诡谲地一笑,抄起带在身旁、已经整理好的一束金黄菊花,塞进了沈松的嘴巴里。
他虽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将死者的身躯埋进土里,却也勉强完成了他的最后一支人形花瓶作品。
下一瞬,雾山角的不忍剑迅猛地刺入了他的身体。
那凶手感受到一股愤怒的力量,犹如虎爪,撕裂了他的灵魂。
然而,他觉得无所谓了。
他口吐鲜血,双手捧起沈松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庞,用尽最后的力气,吐露出一句魔鬼般的低语。
“真好看。”话音刚落,他的瞳孔便失了焦,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
他手上的力量骤然一松,沈松的身体也随之滑落。
“师父!”雾山角悲痛欲绝地呼喊,急忙扶住沈松,摘掉了他口中的菊花。
然而,沈松已经气绝身亡,无论他如何摇晃,沈松都毫无反应。
“师父——”雾山角满怀愧疚地紧紧抱住沈松的遗体,两行悔恨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细雨依旧绵绵不断地飘洒。雾山角的灵魂仿佛被一层湿润的枷锁禁锢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断地重复着道歉。
如果他当时提出放弃今晚的行动,如果他没有因疲惫不堪而昏睡过去,如果他能再敏锐一些让自己早点惊醒,如果他的剑能再快一点刺死凶手……
如果,如果,如果……
然而,世间终究没有如果。
“自那以后,小师爷便开始独来独往,独自一人查案。尽管知县大人多次提醒此举不妥,他却始终坚持己见。我想,他大概是害怕自己再次连累同伴吧。”在清寒夜中,吴扁叹了口气,说道,“万仙公子,你初到凌洛城便声名鹊起,被百姓誉为凌洛城第一神探。那时,小师爷的确心生不悦。他不仅不满百姓遇事首先求助于你而非他,更气你的名头轻而易举地盖过了他的师父。所幸后来你们在机缘巧合下,共同破解了两桩疑案,小师爷在衙门中也逐渐开始提及你的好。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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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素来敬仰有探案才智之人,无论是他的师父沈松,还是京城的天神渊……”
万仙回想起之前在落子观偶遇雾山角时的那段对话。当他问及“雾山兄,你最崇拜的是谁?”时,雾山角的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惆怅。想必彼时他心中所想的是他师父沈松的名字。然而,他终究不敢触及那道深藏愧疚的伤痕,于是稍作停顿,笑了笑,脱口而出了天神渊这个名字。
万仙在心里哀叹一声,然后问吴扁:“那么吴兄,你刚才说的非比寻常的案子,莫不是与小师爷的师父有关?”
“公子聪慧!”吴扁说道,“那个杀害沈松、把人当作花瓶的恶魔,仿佛从地狱重返人间了……他又犯下一起命案!一男子惨遭杀害,尸体被埋于地下,仅头部露出地面,口中塞着一株血红色的曼陀罗华。小师爷目睹这具尸体后,倍感震惊,甚至还发起了高烧。如今他身体尚未痊愈,却已独自外出查案。我们衙门众人皆担忧他这般状况会出意外。然而,他坚决不让我们跟随……无奈之下,我只得前来求助万仙公子。或许小师爷会愿意接受万仙公子的协助,毕竟你是他欣赏之人……”
“那你可知道小师爷现在去了何处?”万仙问。
“他去找当年凶手的姐姐了。”吴扁补充道,当年犯下连环命案的凶手名叫莫风藤。他自幼喜爱陶艺,并曾学习过相关技艺,烧制过花瓶。然而,他大概觉得陶泥制成的花瓶不够美观,最终自行放弃了这门手艺,沦为游民。不久之后,他便犯下命案,将人杀死,当作花瓶,以此取乐。
莫风藤死后,他的姐姐莫雨焉前往衙门为其收尸。因担忧愤怒的民众报复、毁坏坟墓,莫雨焉未为莫风藤立碑,亦从未透露其墓地的具体位置。
所以雾山角准备去找莫雨焉,逼问出莫风藤坟地的下落。他要瞧瞧,莫风藤是否真从坟里爬回来了!
听完吴扁的话,万仙果断决定,先追赶至雾山角再作打算。
然而此刻,藏乐楼内坐满了专程等候他的宾客。若他就这样直接下楼,恐怕会被众人围住,难以脱身。于是,他向王博多递了个眼色。
王博多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先将吴扁送走,随后打开了清寒夜的窗户。
此前为了躲避那些不请自来的仰慕者,万仙与王博多不得不翻窗而逃。今日,他们再度如法炮制。
只见万仙从柜子中取出白扇,收入袖中,随即迅速跃出窗外。
王博多在后头低声叮嘱:“仙儿哥,你可得小心些。你毕竟不像我,还练过一点武功……欸欸欸,你怎么又这么轻松地跳下去了?”
王博多实在想不通,为何万仙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身手却如此敏捷。
他暗自揣测,必定是因为脑子聪慧,连身体也跟着灵巧了!
怀着几分羡慕,王博多也随之跃出窗棂。
在去找莫雨焉的途中,王博多忍不住开口道:“仙儿哥,这新案子未免也太离奇了吧!如果死尸真的能从坟墓里爬出来,那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你的意思是,这案子并非莫风藤复活所致?”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吧……”
“那你觉得为何有人要模仿莫风藤制作那些人形花瓶?”
万仙这一问,让王博多皱紧了眉头,摇头不止。
“我不知道。”王博多回答,“但这案子显然是针对大头来的。他带病查案,可千万不能自乱阵脚,中了凶手的圈套啊。尽管我也不清楚,凶手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万仙没有再回应王博多的话,此刻,他的眼底也掠过一丝忧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