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管怎么样,有些话我绝对不该说。你为国家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和贡献。你是个英雄。”


    肖穆看着谭薇,日光从窗户透过,打在谭薇的身上,她正温柔地看着他,说他是个英雄。


    谭薇和肖穆说了许久的话,这一次他们聊得很深入。聊彼此的童年,这些年是怎么学习的又是怎么战斗的。


    直到谭薇反应过来,大家应该都准备去上后半天的工了,才匆匆忙忙地要走。


    临走时,肖穆却突然拉住她,“谭薇同志。”


    “嗯?”谭薇看着肖穆一脸严肃,他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跟你说,我以前,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聊了这么多话。我平时,不爱跟人聊闲天。我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跟你说了这么多……”他似乎是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太妥,停下来又纠结了半天,“总之,我是想说跟你聊得很愉快。”


    “原来很多事说出来就好了。”


    谭薇看着他,笑了,“肖穆,你曾经问过我,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伴侣。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想找的就是一个我可以把任何的心里话都跟他讲,我也想把任何的话都跟他讲。跟他待在一起,跟他说说话我就能够放松安心的人。这样的关系在我眼中才是美好的值得的婚姻。所以我才会觉得,我们不应该只是见过几次面,在彼此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就草率地做出决定。是不是对的那个人,需要时间来检验。”


    “那我,那,那我是不是那个对的人?”问出这句话之后,肖穆的眼神有些躲闪,但最终,他还是坚定地看向她。


    谭薇脸上的笑容不由变得更大,她故意逗他,“咱们也才聊过几次呢。我还不知道。”


    看着肖穆似乎是有些委屈地垂下头,像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似的,谭薇的笑意更深,她又开口,“但是我觉得,我挺喜欢跟你聊天的。”


    “再见啦。肖团长。”谭薇说完就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心情很好地走了出去。


    是的没错。跟他聊天还蛮开心的。他会认真地听取她说的话,他足够尊重她。同时,他又是个十分聪明思维敏捷的人。这一点在谭薇心里,可是和他的长相身材一样重要的。


    她想起了舅舅给他介绍肖穆时候说的,“知道我们家囡囡眼光高,舅舅给你介绍的可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


    真的没错。


    肖穆,他很好。


    “是肖团长找的你还是你去找的他啊?”谭薇刚一回到大坝那边,就被刘铁花抓住了。


    “这有什么不同?”谭薇看着满脸紧张甚至还压低了声音的刘铁花,觉得有点好笑。


    “这有什么区别?这区别大了。小谭同志,我要严肃地跟你谈话啊。”刘铁花却满脸严肃,“你,你要注意影响。是不是肖穆找的你。他,看不出来啊,他满肚子坏水。我跟你说,咱们女同志可要擦亮眼睛,不能被男同志一些甜言蜜语就哄了去。他有没有说跟你是什么打算?”


    刘铁花叭叭地说了一长串,谭薇看出她是真的关心自己,也是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恋爱脑,拎不清。她噗嗤一声笑了。没想到她和刘铁花认识也没几天,这个姑娘竟然真心实意地为她着急上火。这个时代的友情这么纯粹的吗。


    突然,谭薇就不想把她和肖穆的关系藏着掖着了。


    “铁花姐。我跟你直说了吧。我跟肖穆同志正在互相了解当中。”


    刘铁花愣了一下,立刻激动地准备说些什么。


    谭薇预判了她的预判,把她一把箍住,“你先别急。听我说。其实呢,肖团长是我舅舅介绍给我的。我们之前也见过几面。只不过呢,没有更深入的了解,所以现在还没确定关系。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你可要帮我保守秘密啊。”


    “真是你舅舅给介绍的。”


    谭薇点头,“我舅舅是他们师里的指导员。”


    刘铁花突然挣脱了谭薇的束缚,一把跳了起来,然后打了谭薇的胳膊一下。嚯。好疼。铁花姐,劲真大啊。


    “你这死丫头。既然是家里给介绍的。你还考虑什么。肖团长多好啊。年纪轻本事大。长得还英俊。你考虑来考虑去,就不怕把事情拖黄了啊。”


    不是,你刚才不还说他不是好人吗?变得可真快啊。


    谭薇揉揉自己的胳膊,“他条件好。我也不差啊。我长得漂亮还聪明,也抢手得很好吗。”


    “你啊。”刘铁花凑近了,在她耳边问道,“那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说嘛。”


    “你刚才不是还说只跟我说的吗。”


    “我可是啥都跟你说的,小薇同志,说出来我给你把把关。”


    ……


    刘铁花同志,竟然非常八卦。


    谭薇被她在耳边絮絮叨叨的,简直后悔跟她提肖穆了。


    “刘铁花同志,现在是防汛的关键时期。咱们革命的斗士应该以什么为重?儿女私情在集体利益面前不值一提。干活干活。”


    好在,刘铁花同志的思想觉悟那是一等一的高。谭薇两句话,终于把她支出去干活去了。谭薇自己也戴上手套拿起锄头,继续挖截洪沟。


    烈日当空,很快她就被头上的汗迷得睁不开眼睛了。刚拿脖子上的毛巾囫囵地擦了擦脸上的汗,翠花婶的吆喝就来了,“同志们,快来喝点酸梅汤。休息休息。来。”


    大家都涌过去。


    “翠花婶,这酸梅汤还是冰的啊。”


    “可不嘛,这么热的天。酸梅汤要是不放在井里头冰一下那摸着都是热乎乎的,怎么解暑。”


    “快。丫头,累坏了吧。”翠花婶手脚麻利,给干活的同志们一人盛了一大碗的酸梅汤,“刚从井里拿出来,还冰冰凉呢。快喝。”


    谭薇也接了一碗,咕咚咕咚地几口喝光了。“哈——”一阵凉爽,似乎把暑意都驱散了。


    “婶子,你可太好了。你这酸梅汤熬得真好。小组里最喜欢撒娇的凌玲抱着翠花婶的胳膊夸她。


    翠花婶笑得眼睛都快没了,“家里的爷们大夏天下地干活,都是我给他们熬的解暑汤,酸梅汤冬瓜汤玉米须水,都熬了几十年了。能不好喝吗?我这酸梅汤啊,还是我外婆的方子呢。”


    “哟,那不是个百年老方了。”


    凌玲说话娇娇的,逗得翠花婶也笑了。


    “那可不嘛。要我说。翠花婶这手艺,都可以开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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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谭薇也在一旁点头。大家站在树荫下面休息了一会,然后又干劲十足地继续干活了。


    放眼过去,原本穿着各异的男男女女们,现在都是棉布衣服,斗笠,手套,裤腿卷到膝盖,颈间搭一块毛巾的打扮。


    只有真干了活的人才知道这副打扮的实用。


    上午谭薇嫌热,没带手套。锄头没挥两下,手就被磨得不成样子了。


    这大热天,刚动了两下就是一头的汗。要不是脖子上搭了一块毛巾,擦汗还真不方便呢。


    就这样,半天时间,大家都像融入了这片土地一样。


    “咔嚓——”


    谭薇听到声音转过头去,却看到肖穆和小路正站在截洪沟旁边,小路举着相机,给他们来了一张。


    然后这位热情的小同志朝他们挥挥手,“好好干!今晚书记说请咱们吃饭!”


    大家又都欢呼起来。


    谭薇和肖穆对了一眼。


    然后肖穆往前走去。他们应该也是要去干活,只是路过这里。而谭薇也低头继续挖坑。时间紧任务重。加油!


    到了晚饭时分,大家都去了翠花婶的家里。他们之前和方书记协商的,翠花婶给他们提供伙食,他们呢,付给翠花婶现金。


    “来来来!大家都坐啊。书记说了。今天的收成好,请大家吃个海味,就吃个新鲜,都别客气啊。快坐块坐。”


    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海鲜。


    “哇。也太棒了吧。”凌玲欢呼一声,快乐地招呼大家入座。


    虽然他们平时在海城,离海也不远,但现在的冰块非常难得,往往城里能买到的都是一些不那么新鲜的海鲜了。比如,有点臭臭的带鱼。


    一些稀奇些的海鲜有些人更是见也没见过。


    “豆腐鱼海带汤、红烧带鱼、清蒸梅子鱼、烧皮皮虾……”翠花婶报菜名似的给他们一边介绍一边盛饭,然后说,“他们今天运气好,收成许多哩。都别愣着啊。快吃啊。”


    谭薇就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大家互看,都大笑起来。


    刘铁花率先举起了筷子,对着翠花婶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然后又招呼其他人,“吃吧同志们。”


    多年以后谭薇都还会记得那一天的海鲜宴,虽然因为物资匮乏,食材大多白灼,没用什么油。但那刚刚捕捞上来海鲜本身的原味就足以压过一切的调味。


    他们这样一群年轻人,刚刚劳动了一天,能吃上老乡们热情邀请的这样一顿饭。大家吃着笑着,互相拿着白水碰着杯。这是多么纯粹的快乐啊。


    凌玲站起来,双手挥动,大家一起唱了起来——


    “革命人永远是年轻”


    “他好比大松树冬夏常青”


    “他不怕风吹雨打”


    “他不怕天寒地冻”


    “他不摇也不动”


    “永远挺立在山顶”


    “在山顶”


    ……


    “好!”


    “唱得真好听啊。”


    “跟百灵鸟似的。”


    大娘们也非常捧场。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