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28章 浩然正气盟

作品:《王妃的求生日常

    白及取出一封折叠的血书,展平于龙案。


    认罪书三字写于正上,字迹潦草歪斜,血色洇透纸背,由浓转淡,到末尾几近于无。


    “罪臣李遂,罪孽深重。上负皇恩,下敛民脂。圈地卖官、贪墨赈粮,贩卖私盐,更妄图攀咬国公以泄私愤,万死难辞其咎。然臣之妻儿老小皆不知情,恳请陛下念其无辜,祸不及家人,留其一条生路。罪臣李遂,绝笔叩谢天恩。”


    “请陛下降罪。”白及跪地请罚。


    永安帝抬手虚扶:“此事与你无关,在锦衣卫的监视下还能服毒自尽,留下认罪绝笔,朕当真是小瞧宁国公他们了。”


    白及拧眉,迟疑了一会:“陛下,属下最近识得一人,此人对毒方面颇有研究,据她所言,李遂所服之毒比较特殊,普天之下,唯有一处可得。”


    “哦?何处?”


    “陛下可曾听过浩然正气盟?”


    永安帝面露诧异:“浩然正气盟?就是那个在江湖上号称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浩然正气盟?他们何时还做起了贩卖毒药的勾当了?”


    浩然正气盟是数年前江湖新崛起的势力,行事乖张诡谲,亦正亦邪,其盟主神龙见首不见尾,无人知晓其究竟姓甚名谁,长何模样。


    坊间多有荒诞传闻,说盟主是个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妖魔,最喜生啖童男童女,其赫赫凶名能止小儿夜啼。


    这帮人专挑贪官污吏下手,那段时日可谓是人人自危,往日里穿金戴银的权贵们纷纷夹起尾巴做人,哭穷卖惨。


    即便真有人被浩然正气盟盗了钱财,因着那银钱本就来路不正,见不得光,这帮人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和血吞,明面上不敢声张,只敢在被窝里暗骂浩然正气盟的祖宗十八代。


    他初听此事时,还偷偷跟景明夸赞过。


    “正是。”白及打开油纸小包,里面装有白色粉末,“属下派人去浩然正气盟暗中购得此物,经宫中医官和仵作查验,李遂所中之毒确是这个。”


    永安帝双眸微眯,转向应华:“浩然正气盟何时与宁国公府扯上关系了?朕记得前些日子有一股江湖势力,在民间大肆宣传你遇袭的消息,是不是就是他们?”


    若说他们欺整贪官,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们存在,但若这只手太长,妄图伸到皇家事务中……


    应华回道:“浩然正气盟臣弟略有耳闻,其行事作风与宁国公应当不是一道。”


    永安帝道:“罢了,无论如何总是断了宁国公一臂,如今京兆尹一职空缺,谢公向朕荐了个人,也不知可不可用。”


    应华挑眉:“江庭玉?”


    永安帝坐回龙椅灌了口茶才问道:“你认识?”


    “有经天纬地之才,可堪大用。”


    “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那便就他吧。”


    摄政王府。


    徐老一脸愁容,他知落月院里的那个姑娘在王爷心中的分量,可云安郡主也不是他能拦的,只暗暗期冀王爷收到消息能及时赶回。


    秋绥和冬禧一听声响赶忙出来,远远就见一群人乌泱泱地拥了过来,正中围着一位明艳张扬的少女,环佩叮当,面若桃花,粉面含嗔,似恼似怒。


    云安见门口出来两个婢子,更坚信了自己的想法,里头果然有人住。


    只是这两个婢子竟在院门前拦她。


    她顿觉怒火中烧,双拳紧握,浑身发颤,胸中燃着扑不灭的火意,厉声对侍女喝道:“还不把本郡主的鞭子取来!”


    侍女去而复返,呈上一条约莫一丈的骨鞭。


    云安一把夺过,鞭把握在掌心,手腕一颤,鞭梢抽在身侧的草地上,印出一条细长鞭痕。


    她提鞭指向前面两人:“本郡主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让开!”


    这是她最后一次提醒。


    两人屹然不动。


    云安冷笑:“还挺有骨气,既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别怪本郡主不客气了。”


    骨鞭在她手中如臂使指,如龙蛇飞舞,直冲二人而去。


    秋绥和冬禧惊恐地闭上双眼。


    万籁俱寂,预想的疼痛没有出现。


    秋绥微眯,一道鹅黄身影逆光而立,挡在她们身前,骨鞭被她牢牢握在手中。


    “小姐?”秋绥失声惊呼。


    云安想抽回骨鞭,奈何对方力气太大,鞭子生了根一般,任凭她用尽全力也扯不动分毫。


    边月突然把鞭子往前一松。


    云安没收住力,被反力震得后退了几步,抬头怒视。


    眼前的少女一身鹅黄,肤色胜雪三分,五官精致的恰到好处,宛如精心雕琢的瓷偶,一双剪水秋瞳还蒙着一层雾气,似是刚睡醒。


    云安怔住了,一时竟忘了呼吸。


    太美了。


    这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人。


    “本王竟不知摄政王府何时成了郡主府。”男人冷厉的声音从门廊传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边月环胸看去,瞧见应华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眼中蕴着无尽寒霜,身旁还跟着一脸歉意的秦意。


    秦意转头瞪了云安一眼。


    “云安,还不给人道歉!”他真是要被她害惨了,只求这个小姑奶奶别再使性子了。


    云安回神,借余光一瞥,见那绝色女子眼含玩味地看着自己,便低头玩着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秦意没听清。


    云安猛地一瞪眼:“表哥你是聋了吗?这都听不清。”


    秦意气结,到底谁才是表哥?


    云安再抬眼时,皇叔站在那女子身前半步,冷冷地看着她,不含丝毫温度。


    “再说一遍。”


    她心头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凉意浸入骨髓。过往无论她如何闯祸胡闹,皇叔也不曾这么看过她。


    强烈的酸涩猛地冲上鼻尖,眼眶红了一圈,别别扭扭将头偏向一侧,视线盯着地上的鞭痕:“本郡主说对不起!”


    秦意悬着的心终于卸了下来,谢天谢地,这小姑奶奶今日还算识相。


    应华回身给了边月一个眼神,边月点头。


    她并非圣人,但也犯不着跟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计较,况且并未真的伤及秋绥她们。


    得她首肯,应华扫了秦意一眼。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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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二话不说拽着云安便往外走,生怕她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只是素来跋扈的云安竟没有任何反应,像个提线木偶呆呆地任由他带走。


    云安临走前,回头再看了边月一眼。


    那眼神包含的情绪太多太过复杂,边月一时没读懂。


    回到书房。


    应华沉声:“伸手。”


    边月察觉到他心绪不佳,难得没有顶嘴,乖乖伸出了左手。


    纤纤素手,娇嫩白皙。


    “另一只。”声音更冷了。


    边月抿唇,慢吞吞地伸出右手。


    掌心横贯一道深紫的鞭痕,皮肉翻开,血迹已干涸在缝里。


    应华看着伤痕,脸色愈发阴沉:“连武功都不会,你逞什么能?”


    天知道他一回府,看见云安的骨鞭狠狠抽向她时,心跳都漏了半拍。


    边月讪讪地收回手,坐在书案摇晃双腿,拿起那叠没吃完的桂花糕,往嘴里塞了一块。


    “不过是一鞭子,我自有分寸。”


    “分寸?”应华怒极反笑,“你的分寸就是用手去接?”


    边月见势不对,连忙举起的左手,在他眼前讨好似地晃了晃:“哎呀你看,虽然这右手一时半会儿是不能用了,但我左手还是很灵活呀,照样能为王爷红袖添香、研墨铺纸。”


    她在说话时,暗暗观察应华神色,见他听到此话后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心下腹诽:发这么大的火,果然是怕没人给他干活。


    真是失策,本想借这伤势顺理成章地在落月院里躲懒几日。


    “疼不疼?”


    “这点皮外伤算什么?况且她也没下死手。”边月满不在乎,“再说了,鞭子也就看着吓人,擦点药养个三五日便结痂了。”


    她仰头把最后一块桂花糕收入腹中,忽然皱眉:“不对啊,这分明是你的桃花债,我遭了无妄之灾,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怎么反倒先审起我来了?”


    “我的桃花债?”


    “难道不是?”边月眉梢一挑,一副你别装我都听说了的模样。


    应华眉头拧得更深:“你听谁说的?”


    “我听……”边月话到嘴边打了个转,眼珠咕噜一转,“我当然是猜的了,怎么样我猜的准不准?”


    “她对我并非男女之情。”应华无奈,起身取出一只白玉药瓶,“只是……她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边月坐在案几上,男子低头站在她前面,高大的身躯替她遮去了窗外透进的大半天光。


    他指腹压着药膏,一点一点地涂抹在她受伤的地方,冰冰凉凉的触感直入心间。


    “王爷。”


    “嗯。”


    “怎么说我也是间接因为你才受的伤,那是不是应该赔偿我一下?”


    应华问:“你想要什么补偿?”


    边月反问:“有什么补偿?”


    “过些时日,陛下将于九华宫设宴,届时满城灯火,流光溢彩,想去吗?”


    边月眸光登时发亮:“九华宫?我也能去?”


    应华确认受伤的地方都涂抹均匀后,旋紧瓶盖,悠悠道:“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