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师尊断臂
作品:《拼凑你的魂灵gb》 风月没兴趣回应,只道:“我的弟子不是废物。你说完了吗?”
“呵!”重宁怒笑了一声,“你为什么不走?你可以走,为什么要留在结界里?你不过一个分身,你以为你能做什么?”
腹上的伤已经修复完毕,风月双手化灵剑,朝他缓缓走去,道:“你本体既现,我自然是要试一试灭你。”
“灭我?凭你?凭现在的你?”
重宁讥讽一笑:“你当我不知道?我的魔气一直存在于你体内,这十多年你既没有驱逐也没有净化成功,你只能日日夜夜将魔气封印在你自己体内。日日夜夜啊,我的魔气一直与你共存啊......”
“说完......”
“重宁——”
一声怒吼由远及近,从天而降。
风月眉头一跳,抬头,玉尘去而复返,他双手持剑,剑尖直刺结界,兽容显现,瞳孔紧缩,眉眼充满杀气,那一声怒吼若不仔细听,倒真像是天雷。
“......了吗。”
平淡说完被打断的话,她大概明白玉尘想做什么了。
“小畜生,找......”
重宁的话也被打断了,风月徒手抓住他的翅膀用力掷向地面,灵剑插地,引雷阵起,紧接着第二把灵剑她刺向重宁的翅膀,但一阵风将她甩了出去。
“紫焰,散!”
抬头,槐花剑竟然在释放紫焰,用重宁自己的火焰攻击他的结界。
“阵,起。”
金色法阵以灵剑为中心向外扩散,顿时电闪雷鸣。
玉尘周围,被引下的金色雷球开始疯狂砸结界,他的头发和衣袍受雷电影响,全部炸起。
风月看了他一眼,倒觉稀奇。
她很少分心,但刚刚这一眼大概算分心了,竟被重宁抓住这一瞬的空档凝结出血魔之力。
魔气中一个血色骷髅张开巨嘴朝玉尘咬去。
风月抿唇,飞身至骷髅与玉尘之间,灵剑化火莲,然火莲未开,她双手结印,身躯灵光大闪。
“开。”
火莲朝着骷髅绽放,净化之气以包容之态包裹血魔骷髅,吞没。
结界破。
重宁不甘心,可风月的声音从火莲后传来:“结界已破,仙魔不可在人间开战,这是规矩。”
他嗤了一声:“吞了我的魔气又吞了我的血魔像,你那么喜欢我的魔,不如与我为伍,魔界可是谁都欢迎......”
突然,紫色焰火与寒冰剑气极速靠近,断裂的剑身破开魔气,直逼面门,他看见了一双黄色兽瞳。
他愣了一瞬,但又不躲不避,勾起嘴角等着玉尘靠近。
“玉尘!回来!”
风月散去灵力和阵法,只见玉尘不顾一切调动他全部修为只为一击,顿时心中一凛。
飞身而去,眼看玉尘进入重宁近身而重宁原地不动,她知道了他打的主意。
伸手抓住玉尘脚踝,她用力向后拉但晚了一步。
玉尘以灵气化出的剑尖已经刺进了重宁体内,然而,他的身体仿若一面镜子,灵剑进,血刺从同一位置刺出,直指玉尘面门。
瞬息之间,时间仿佛变慢,玉尘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那枚血刺朝自己额头刺来。
但就在血刺刺入的前一分,一股巨大的力量扭转了他的方向。
手和剑被拉回,身躯被一个怀抱包围,天地旋转,几道闷哼从喉间同时挤出。
砸向地面,他在地上滚出数十圈,一剑插地又滑动数步,终于停止。
手脚发颤,呼吸短促,生死线上的徘徊让他的心狂跳不已,他知道,是师尊救了他。
“师尊......师尊!”
缓了口气,一抬头,魔气和灵气一同泄出,他瞪大了眼,顿时脸色惨白,不敢置信。
风月断了右臂。
断裂的小臂掉落在重宁眼前,是连着衣袖一起断裂的,没有血,只有灵气。
盯着手臂重宁怔愣半晌,他收起翅膀扭头,风月半蹲在地面不改色治愈手臂,而她那个废物徒弟,他什么都帮不了,还只会给风月添乱。
上前两步,风月忽然回头。
“重宁,现在只是你我之间的私仇,上升到仙魔之战,对谁都没有好处。”
风月冷静威胁:“我们的战场不能在人间,这是规矩,倘若你还要继续,分身自爆的威力,你可以试试。”
重宁顿步:“自爆?你竟要自爆?为了谁?为了你的废物徒弟?”
“我说了,我的弟子不是废物,”
盯着她现在还平静自若的神情,重宁又开始愤怒,愤怒到一拳砸碎了一片竹。
“好,我等着你的本体,大驾光临。”
才收起的翅膀再次张开,重宁缓缓升空紧紧盯着风月的眼,而风月也盯着重宁,直到他消失这才放下戒备。
“没事了。”
玉尘低垂着脸,离去又跑回。
她抬起头,他捧着她的断臂双手发抖,脸色发白嘴唇紧咬,目光凝在她的断臂上覆了一层水光。
“师尊,可以接上吗?”
他呈上手臂却始终低垂视线,就连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风月拿起她的断臂,一用力,手臂尽碎,碎片化成灵力散于空气。
“分身没有血肉也没有痛感,断了就断了,可以再炼,而且这条手臂几年前就有裂缝,迟早会断,不必介怀。”
她抖开袖子让玉尘看她手臂断口,没有可怖血色,有的只是淡淡光点,而这些光点想跑,她现在做的便是愈合断口,锁住体内灵力。
“看,不可怕。”
但玉尘好像没有被安慰到,眼底的水光越积越多。
她不太会安慰弟子,木华和珑霜小时候找她哭时她也只是抹走泪光,然后陪着他们看着他们玩。
正当她苦想时,玉尘却偏开脸,再转回来时,眼底似乎清明了一些。
“师尊,重宁说的是真的吗?师尊体内封印着他的魔气?”
果然被他听了去,她点头承认:“嗯,师尊另有他用,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那师尊刚刚说的自爆分身,师尊难道真有这个打算吗?是因为我不听师命又回来了,才、才......”
才维持好的平静说着说着又开始哽咽,他干脆低下头不再直视,可骤然掉落的泪珠还是让她瞧见了。
眼泪晕开,她忽然一愣。
抬头看看天色,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她解释:“你若没回来破结界,我确实有此打算,但你回来后我有后顾之忧,那便不是一个爆分身的好时机。”
“后顾之忧......师尊的后顾之忧,是我吗?”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攒起的水雾也缓缓落下水珠。
风月浅浅叹了口气,抬手替他抹去眼泪,道:“是,爆分身不是什么大事,顶多损失一些修为,若能杀死或重伤重宁便很划算,但大概也只能重创他,若我分身不在,你又在场,你会有危险。”
“师尊......为什么一直保护我?”
她这便疑惑了:“师父保护弟子,理所应当。我保护你,也是理所应当。”
他不语,她便擦了擦他的脸,道:“不哭了,找一处安静之地,我调息片刻。”
玉尘沉默着递出磬翎须环。
风月寻了一处不易发觉的石洞,在内静静打坐调息,而玉尘,他守在洞外,沉默盯着脚下的石子。
他太弱了。
因为弱,他总是要师尊相救,因为弱,他害师尊丢了一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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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回头,就像他们雪山第一次见面那样,师尊在洞内闭着眼,静静修炼,而他在外偷偷观察,不敢靠近。
他不知为何总觉自己和师尊距离很远,这点距离他已经走了很多年应该可以走到师尊身边去了,可他总是不能像木华和珑霜一样,坦然地向师尊寻求爱护。
或许,他并不想这样,他想成为和师尊一样强的人,他想自己可以挡在师尊面前,他想自己......
槐花剑忽然震动。
此剑真的有灵,总能在他生出歪念的时候适时将他拉回正途。
可什么又是正途呢?
身体忽然靠了温暖柔软之物,风月睁开一只眼,玉尘的脑袋靠着她的右膝,尾巴却卷上了她的左臂,就像是用身体将她圈起,他趴在她身边,极尽守护之姿。
断剑守在洞口自顾自震动,玉尘趴着沉默盯着石壁,而尾巴却有意无意拂着风月的手,然后,尾巴尖钻进了她的手,她握住了。
时间在风月这里流得很快,她再次睁眼,外界已是黑夜,星月高挂,静谧祥和。
她望着黑夜等了一会,大约不到半个时辰,一道飞升入空的焰火突然破开夜幕。
槐花入手,玉尘瞬间警觉。
“只是焰火,不是危险。”
“焰火?”
玉尘没见过真正的焰火,在朝鹤峰上木华给他讲过,也给他展示过,但大多是一个火球直接爆开,他觉得没什么好看的。
“为什么会有焰火?师兄说这是过年会放的。”
风月起身:“边境打了胜仗,收回了故土,皇帝下令举国欢庆。”
“欢庆......”
收起剑,人的喜悦并不能感染到玉尘,他只是过客,不想也提不起好奇。
“去看看吧。”
他诧异,但师尊只浅笑:“你没见过,师尊带你看看。”
下一眨眼他就看见了。
红色黄色绿色白色,似火花似剑光似爆开的符箓,四面夜空,花式层出不穷,绚丽多彩。
黑夜如彩色的白昼,他仰着头缓缓睁大眼,缓缓转身,但脚下不稳他歪了重心。
“当心。”
师尊扶了他一把他这才发现,他们站在乌蓬船顶,而船正在江面缓缓漂行。
“师尊,为什么来这?”
“这里还算开阔,视野不错。”
视野好,所以特地来这看焰火吗?
为什么?
是察觉他内疚,察觉他低落,为了安慰他吗?
明明是他自不量力做错事,怎么还要师尊反过来安慰他呢?
低下头,握紧拳又抿住唇,心突突跳,胸膛闷得难受,他的剑也闷得难受。
江面上的水汽随着夜风迎面吹来,他听见了师尊的轻问。
“觉得做错了?”
他一怔,点了点头。
红色的焰火照亮了江面。
师尊轻笑了一声:“很正常,没有谁会永远不犯错,更何况,也不算什么错,只是一次尝试而已,知道差距了,以后心里就有数了。”
“师尊,不责怪我吗?”
“责怪你想救人的心?师尊说过,可以给你兜底,而且师尊保护弟子,是天经地义的。”
四面又升起焰火,每一次爆开都是一朵绽放的花,而极致的绚烂只在一瞬。
他垂下眼,看着江水中自己的倒影,每一次烟花盛放在头顶便会照亮他和师尊的面容,照亮额间红月。
看着倒影中的师尊,他想,若是这一场焰火能够永远停留,那他便能永远看见师尊脸上出现的彩光。
别人不曾见过,只有他一个人见过的彩光。
槐花剑从颤动变为无声铮鸣。
师尊,对不起,他的心,越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