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牙行
作品:《假死后,将军改行了》 “住手,这是在做什么?”白羽怒斥道。
众人闻声纷纷看了过来,只见说话之人眉头紧蹙,周身仿佛弥漫着浓烈的杀气,就连那正挥舞着鞭子的男人,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躺在地上,浑身血痕的女子挣扎着抬起头,望向门口。待看清来人的容貌,她瞳孔骤然一缩,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她望着白羽,喃喃说道:“雁姐姐,是你吗?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卖进青楼……雁姐姐……”
白羽与燕清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
怎么会是杨溪亭?
“我道是谁呢?怎么,这是你的朋友?”人牙子伸脚踢了踢地上的人,许是踢到了女子身上的伤口,只见她的身子瞬间蜷缩起来。
白羽缄默不语,径直上前将地上的女子搀扶起来,低下头仔细查看她身上的伤口。无奈她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况且此处人多眼杂,也不便为她脱衣检查。
“我在问你话呢!你个死丫头!”
说罢,那人牙子手中的鞭子便要再次朝地上的女子抽去。
燕清见此情形,立刻上前一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鞭子,反手就给了那人牙子一鞭子,直接将他抽倒在地。
还没等那人牙子发出哀嚎,燕清便从腰间掏出一枚永安侯府的令牌,大声喝道:“陛下刚敕封的永安侯在此,我看谁敢放肆。”
“永安侯?”
“那位女侯?”
“……”
安都城谁不知道皇上刚敕封了一位杀伐果断,于国,于圣上有功的女侯,那位可是现在皇上面前的红人,谁惹得起。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那个被燕清抽了一鞭子的人牙子。他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规规矩矩地跪好,浑身颤抖着说道:“小人不知侯爷大驾光临,多有冒犯,还望侯爷宽宏大量,原谅小人……”
说完,他似乎担心白羽不肯放过他,急忙补充道:“要是侯爷看中了这丫头,无需花费银子,您直接带回府便是……带回府便是……”
闻言,白羽起身,缓缓踱步到那牙子跟前。每迈出一步,他的身子便跟着颤一颤,好似每一步都踩在了他的心上。
之前他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害怕。
“哦?”白羽淡淡的开口,一股无形的压在重重砸在人牙子的身上,“银子还是要付的,本侯又不是那种欺压百姓的人。”
“是是,是小人说错话,要付银子,要付银子,十,不,三两银子就可以领走。”
在大乾,买卖一个十三岁以下的女孩大概需要五两银子,大一点的则要十两左右,若是将她们卖到那些腌臜的地方,百两也能卖的出去。
在古代,许多穷人和女子是没有基本的人权的,与梦中现代的华夏相比,这里就是弱者的地狱,是女子的牢笼。
她如今能做的也不过是对这些女孩子好一点,给她们多一点成长的机会。
“你且说说,此人是如何到你手里的?若有半句虚言,你是知道后果的。”白羽问。
“是,是,侯爷,小的这就如实说。”那人牙子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白羽问什么他便答什么,“这死……这位小姐是从望州平阳县那边卖过来的,听那边的人说,是她得罪了当家主母才被她父亲卖掉的。”
听闻他的讲述,白羽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位整日以微笑示人,娇柔温婉的女子。那便是杨溪亭的娘亲,她是杨家家主的妾室,平日里对女儿呵护备至。倘若她尚在,断然不会容许此类事情发生。
难道是她的娘亲出事了?
“我压根儿没得罪夫人,是我娘亲染病离世了。夫人容不下我,爹爹又忌惮主母娘家的势力,这才找了个由头把我卖了。”杨溪亭眼眶泛红,向昔日相识的姐姐控诉杨府的薄情寡义。
人牙子听闻她这番话,赶忙解释道:“侯爷,我也是听那边的人讲的,具体情况小人并不知道。”
听到此处,白羽不禁叹了口气。说起杨家,不过是平阳县的一户普通地主人家,杨家夫人的娘家也并非豪门大户,仅是她哥哥在衙门当差罢了。
但在平阳县那样的小地方,县衙里有人撑腰,这户人家便不是普通百姓所能轻易得罪的了。
杨溪亭的娘原本是杨家的一名丫鬟,不知何故,杨家家主突然纳她为妾室,当年便生下了杨溪亭。
这些皆是她往昔于县城闲游时,听旁人提及的。彼时,她还曾暗自揣测,莫不是这杨老爷见色心起,瞒着杨夫人要了这丫鬟,杨夫人见事情已然成定局,只好应允她成为妾室。
这也能够解释,为何杨溪亭的娘亲在往后的这么多年里,再未生育过孩子。只是这杨家实在不该在杨溪亭娘亲离世后,就将她的孩子给发卖了,实在是有违天和。
既然事情是已经清楚,白羽便没有再细究。她起身从牙行中挑了二十三个长的漂亮的女孩,十个身体结实的男孩,以及一对中年夫妇便离开了。
那二十个女孩跟在白羽身后回到了侯府,这让她们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以她们的容貌,倘若不是被这位女侯买回去,多半要被卖进青楼。
与其在那种污秽之地以色事人,最终年老色衰,或是染病凄惨离世,她们更乐意在大户人家做个普通丫鬟。
若是主家好,她们也能安稳的度过一生。
白羽站在在院子里,望着眼前这些十五六岁的少年,不禁感慨万千——大乾的未来,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
他们的背景,牙行皆有记录。其中大多数人,是因家中贫困,才被家人卖至牙行;还有一部分,则是父母双亡,为了活下去,自愿投身牙行。
“都听好了,今日你们既已踏入侯府的大门,往后便都是侯府的人了。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地做事,对侯府忠心不二,本侯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倘若有人胆敢吃里扒外,本侯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都听见了吗?”
白羽的声音不紧不慢,却透着浓浓的压迫感,这是她多年在战场上拼杀所形成的气场。平日里她自会收敛锋芒,但如今她身为永安侯府的主人,他们的东家,自然要先给他们立下府里的规矩,如此方能打消一些人的小心思。
“听见了。”
“……听见了。”
下方的声音稀稀落落,白羽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大声些,听不见。”
“听见了!”众人即刻齐声高呼。
周围的鸟雀被这震耳欲聋的声响吓得纷纷惊飞,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永安侯在府中练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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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白羽唇角勾起,“就是这样。这样才显得有精气神,有了精气神才能好好干活……”
秋娘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家东家给新人训话的模样,不禁忆起当初她给厨娘们训话时的情景,与此刻如出一辙。
这哪像是训话,反倒更似练兵。想当年她们在庄子上,每日清晨都要围着庄子跑步,扎马步,提水桶,只因为东家说她们身体太差,颠不了锅。
“你们身体太差,瘦得跟小鸡仔似的,这怎么干活?从明日起,每日清晨先锻炼半个时辰,具体锻炼方式和持续时间魏天管家和燕清护卫会告知你们……”
说着,白羽又开始给他们介绍府里的这两位老人。
秋娘听着这熟悉的话语,心中暖意涌动。东家表面上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干活,其实心里明明是担忧他们身体太过瘦弱,才让他们强身健体。
虽说,让他们更好地干活也是实情。
待将这些人妥善安顿好之后,白羽再度出门前往军营。此前,陆晏已派人前往军营打过招呼,早早便让先锋军代将军周戈统计好了即将退伍的将士,她便从这些人当中挑选出了五十名,并挨个询问了他们是否是自愿前往侯府当护卫。
这些士兵自然是乐意的,毕竟周戈挑选的这些老兵,原本就隶属于先锋军旗下,皆是曾经跟随林暗将军出生入死的老兵。
他们每个人都只是万千先锋军中的一员,白羽并不记得他们的名字和模样,但这些老兵却都还记得林暗将军那张俊朗的脸庞和英武不凡的身姿。
安都城外,平定李文正叛乱的那场战役,几乎每个老兵都目睹了那个身披银甲,手握银枪,斩杀敌将的身影。
听闻永安侯府要从军中退伍士卒里挑选侍卫,这些即将离开军营的将士纷纷到周戈处报名,唯恐晚了一步。
与那些被选中的士兵满脸欣喜不同,没被选上的士兵皆是满脸幽怨之色。
“怎么?不开心?”白羽看着他们幽怨的眼神,不禁调侃道。
“我们也想给将军当护卫。”其中一名将士大声抱怨道,“将军您就不能多挑选几个吗?我家中亲人都已离世,回去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朝廷有规定,侯府的护卫编制为五十名。”白羽微笑着说道,“况且我不过是个太傅,承蒙陛下青睐,才获封侯爵,要那么多护卫有何用处。”
听到这话,广场上的士兵个个如丧考妣,全都挎着个脸。
“不过……”白羽满意地看着他们倏地抬起头,满眼希冀地看着她,“来年侯府的庄子上会招工,主要的活计就是开垦荒地,种植粮食果蔬,栽种照顾果树,饲养家畜,运送货物,届时你们可以过来应聘,待遇优厚。”
白羽的话音刚落,士兵队伍中便传出阵阵惊呼声,人人都喜笑颜开。尤其是那些身上带有旧伤或是有残疾的士兵,感觉未来的生活有了盼头。
并非白羽不想选他们担任侯府的护卫,其中的原因朝廷规定只是其一,其二就是他们的资料显示,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旧伤,或者身体存在残疾,已不适合担任高强度的护卫之职,普通的活计更适合他们。
望着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白羽在心中叹道:这是一群多么可爱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