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70章、交代

作品:《古早主仆虐文里的暗卫跑了

    纠缠厮磨的一夜终于耗尽了两人的所有力气,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糜艳气息。


    东方靖不知何时昏睡过去,彻底清醒过来的秦朗呆愣了许久,才起身替他拉拢了残破的衣襟,勉强遮盖住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将自己尚且完好的外袍也盖在他身上,他才跌坐在树下,视线空茫茫地望着远处的天际,看着那里渐渐泛起微光,胸膛里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与疲惫。


    这其中的两个小时,他脑子里完全空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一声鸟鸣将他飘远的意识拉了回来,他木木的瞳孔微微一动,再一次转到眼前躺着的人身上。


    东方靖……他那样骄傲强势,掌控一切的人,为什么要纵容他犯下这样的错误?


    穴道并不难冲开,以东方靖的功力,若非他自愿,绝不可能任他施为到那般地步。


    为什么?


    秦朗的目光怔怔地停在东方靖沉睡的侧脸上。晨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青影,唇上的伤口已经凝结,但依旧红肿。


    平日里凌厉逼人的气势尽数收敛,此刻的他看起来竟有种脆弱的倦意。


    就这么想要他?不惜放下尊严,承受这些……只为了留住他?


    这个认知让秦朗心脏猛地一缩,说不清是更深的困惑,还是一丝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震动。


    鸟叫声愈发嘈杂,拉回他飘忽的思绪。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秦朗深吸一口气,撑着虚软的身体站起来。每一步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


    他走到东方靖身边,弯腰,小心地将他打横抱起。入手是成年男性体格的重量,以及透过薄薄衣料传递来的,有些灼人的体温。


    不知是牵动了哪处伤痛,东方靖即使在昏睡中也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眼睑下的倦色浓得化不开。


    他竟睡得这样沉,连被移动都未能惊醒。这对他这般警觉的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足见他此刻的身体状况。


    这几天……他都没有好好休息?


    秦朗打住自己的思绪,紧了紧胳膊,步履蹒跚地朝着林子外走去。


    晨雾在林间缓缓流动,走出密林边缘,靠在一棵大树下抱臂假寐的罗鸿立刻警觉地站直了身体,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来。


    视线先是落在秦朗苍白疲倦的脸上,随即下移,落在他怀中抱着的人身上——那披散着长发,衣衫不整依靠在秦朗肩上的人……是靖王殿下?!


    罗鸿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怒:“秦朗,你对殿下做了什么?!”


    离了近了,他的目光扫到东方靖露出的脖颈和手腕,上面斑驳的痕迹在晨光下触目惊心,再联想到昨夜隐约听到的动静……


    一个荒谬却又无法不相信的猜想,瞬间击中罗鸿!


    他猛地捏紧了腰间的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秦朗脸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质问:“你——你怎么敢?!”


    秦朗迎上他杀人的目光,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声音带着一夜嘶磨后的沙哑:“他需要休息……找个大夫来。”


    他看了看怀中的人,又道:“还有,要杀便杀,不杀就把人接走,我撑不住了。”


    罗鸿胸膛剧烈起伏,瞪着秦朗的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但他看着秦朗摇摇欲坠的样子,终究是理智压过了暴怒。


    他咬着牙,不得不按耐住怒火,轻轻从秦朗手中接过了东方靖。


    动作间,盖着的衣袍滑落了一些,露出更多的伤。


    罗鸿喉结滚动,最终狠狠咽下了所有的气话,抱着东方靖,转身大步朝着三黎族寨子走去,步伐又急又重,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秦朗默默跟在他身后。


    他们径直去了蛊医仆茂的住处,山谷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搓了搓眼睛开门,看到面色铁青的罗鸿吓了一跳。


    等跟着罗鸿到了他们房中,看到东方靖身上的情形,这个年纪还轻,还没成婚的小大夫愣了一瞬,尴尬又无措极了。


    “山谷小神医,还请为我们家王爷医治。”罗鸿上前行礼。


    山谷无法,只得又仔细检查了东方靖的脉象和身体状况,除了休息不足,身体消耗过度以及一些……显而易见的外伤和痕迹,倒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这外伤的位置和性质……


    山谷快速写下一张方子,然后取出一瓶膏药,说:“这是上好的金疮膏,你家王爷只需上药好好休息几日便可恢复。”


    罗鸿松了口气,送走山谷,一旁沉默伫立的秦朗,终于出声:“给我吧。”


    罗鸿瞪着他半晌,才脸色难看地把药递了过去,从牙缝里挤出警告:“你最好……好好照顾殿下!”说完,他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东方靖,满身低压走了出去,竟还为他们带上了门。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秦朗走到床边,看着东方靖昏睡的脸静立片刻,然后弯腰,再次将人抱起,走向内室旁边一处引了温泉活水的小小浴室里。


    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模糊了视线,秦朗的动作很慢,用柔软的布巾,蘸着温水,一点点擦拭过那些痕迹。


    东方靖在温水的刺激和细微的触碰中,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长睫颤动,只是身上的痛让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


    秦朗停住动作,看着东方靖只短暂睁开眼,看到自己后又沉沉合上。


    秦朗继续手上的动作,给每一处伤口摸上药,只是做完这一切,他自己也几乎虚脱,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草草就着池水清洗了一下自己,然后费力地将东方靖抱回床上,自己也累的指头都不想动,翻身躺在他身侧很快陷入深眠。


    再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棂,在室内投下明亮的光斑。


    秦朗先睁开眼,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让他皱了下眉。他侧头,发现东方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安静地靠在床头,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他身上的痕迹被干净的白色中衣掩盖,只露出脖颈和锁骨处一些未能完全遮住的印记,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深邃如古井,看不出太多情绪。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时无言。空气中弥漫着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张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是罗鸿送来了清淡的粥菜。他低着头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飞快地瞥了床上两人一眼,脸色依旧僵硬,但比清晨时稍缓,低声道:“殿下,秦……公子,请用膳。”说完,立刻退了出去,仿佛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室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秦朗先起身,走到桌边,盛了一碗粥,又拿了些小菜,走回床边,递给东方靖。


    东方靖看着他,没有立刻接,只是淡淡道:“你倒是熟练。”


    秦朗的手顿在半空,沉默了一下,将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吃吧。你需要补充体力。”


    东方靖这才接过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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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他的动作依旧优雅,只是偶尔细微的停顿,显示出身体的不适。


    秦朗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离床不远的椅子上,默默地吃。粥的温度适中,米香混合着淡淡的药草味,安抚了空荡的肠胃,也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一碗粥见底,室内只剩下碗勺轻碰的细微声响。


    最终还是东方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依旧有些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秦朗放下碗,抬眸看向他。经过一夜疯狂的宣泄和此刻短暂的安宁,那些激烈的恨意、悲痛、自毁的情绪仿佛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厌世与麻木。


    “我要离开。”他清晰地回答。


    东方靖握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眸色微沉,但语气依旧平静:“去哪里?”


    “百羽宫。”秦朗吐出这三个字,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东方靖深深地看着他:“为了报仇?为了你那个……妹妹?”


    “是。”秦朗承认得干脆,“也不全是,我要得到赤古木,而且即便我不去,那些‘公子’们也会来找我,我不想等人打上门了。”他顿了顿,看向东方靖,“等我一切事了,我会给殿下一个交代。”


    “交代?”东方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而且,你打算单枪匹马去闯百羽宫总坛?”


    这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秦朗沉默,事实上,说这么多,已经很累,只因为前一夜做的荒唐事才让他不得不坐在这里应付东方靖,他不喜欢亏欠别人。


    东方靖慢慢搅动着碗里剩余的粥,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热气上。


    “如果,”东方靖缓缓开口:“本王不许你去呢?”


    秦朗垂眸,眼中没有波澜,语气平静:“靖王殿下,你尽可以把我关起来,锁起来,断腿断手,但只要我活着,只要还有一口气,我都会找机会离开。”


    “这个离开,包括死。”人想死还不容易吗?无非是时间问题。


    空气再次凝固。


    东方靖盯着他,眸中情绪翻涌,最后,他搁下碗,靠回床头,闭上了眼睛。


    “你要去,可以。”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深邃的冷静,“我给你一份名单,鸣西城有我的人,你想进百羽宫,总要有人接应你。”


    秦朗蹙眉。


    “你是要报仇,不是送死,”东方靖不容置疑地道,最后声音微沉,“别忘了……你欠本王一个交代。”


    秦朗呼吸微滞。


    “过来。”


    秦朗拳头紧了紧,起身一步步走到东方靖面前。


    看着他僵硬的脸,东方靖心中的郁气终于好受了一些,这便是他拿皇族之尊换来的一线羁绊,他要秦朗此后再也无法对他理直气壮地说不。


    “拿着。”一枚精致上好的龙形玉佩丢到他面前。


    东方靖的目光牢牢锁住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要做什么,本王不管,但是你必须活着。”


    秦朗看着面前这枚熟悉的玉佩,从前一直挂在东方靖腰间,意义非凡。


    他的视线上移,先是东方靖手腕上宛如琐拷的红痕,接着是他微微敞开的衣襟里,那些自己留下的红肿渗血的齿痕,最后,他对上东方靖苍白却神情坚定的面容,心脏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而沉重。


    他默然片刻,终于拿起玉佩塞入怀中,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