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作品:《成仙后遇到英年早逝的前夫

    萦风暗自撇嘴,她怎么没发现,这位越辰神君喜欢上说风凉话了?


    祸从口出,祸从口出……


    抑制住想要阴阳怪气的念头,萦风勉强一笑:“还不错。”


    此时的萦风,一身装扮还是三天前的样子,不过她的发髻仍是一丝不乱,云簪戴在她的头上,更显端庄秀雅。


    越辰漫不经心地将目光从她头上的发簪移开,移到她微微发青的眼下,最后又落到她怀里捧着的几本书。


    “这是什么?”他轻轻敲了敲她怀里的书。


    “你说的那个问题,我已经有了答案。”萦风答。


    越辰微微点头:“去亭下说吧。”


    他转身离开,走出碧染阁,萦风不由分说地跟上。


    她心下却纳罕,到往生渊这些天,越辰倒是第一次邀她到他那院子中的凉亭下小坐。


    这凉亭设在碧染阁的后院,依着一小片湖泊而建,四周奇花异草簇拥着,比起前院的景致,更显得花团锦簇般的热闹。


    萦风好奇地观察着这些她没有见过的仙花仙草,走得有些慢。


    直到她走到亭下时,才发现越辰已经早早坐下,正在倒茶。


    萦风默默坐在他对面,没打算开口。


    “此茶以灵水烹制,有助于修行。”说着,越辰把茶杯推到她的面前,“说说吧,你是如何想的?”


    萦风触碰着温热的杯子,指尖一暖,却不烫手。


    奇怪,他今天怎么表现得这么客气。


    她心里想着,指尖摩挲茶杯,说道:“我看了许多书,此事成因复杂。怨灵之所以为怨灵,是因为他们心怀执念,执念一旦过深,就会生出怨气,这些怨气积攒在一起,附在本该转世的魂魄之上,便是怨灵。


    “苍焰塔有九层,由高到低,越上层的怨灵怨气越强,而苍焰塔中间那个神柱便是不断吸取他们怨气的存在。直到怨灵身上的完全消散,他们才能落入往生渊,走向下一个轮回,否则他们会被永远困在苍焰塔。”


    越辰微微挑眉:“说了半晌,你还是没有解释清楚三天前的那桩怪事。”


    正喝着茶的萦风一顿。


    好吧,是她想多了,他今天根本没有那么客气。


    “答案显而易见,当时那个怨灵突然又心生怨气,附在身上的怨气增多,已经不能留在第五层,才被拉去了上一层。”萦风放下茶杯,接着说道,“神君你在往生渊待了这么久,应该很清楚,这不算怪事吧?”


    “怪事倒是算不上。”越辰不慌不忙地说道,“不过这百年里我只遇上三起,也算得上稀奇。没想到让你给遇上了。”


    “巧合,都是巧合。”萦风略带心虚地说。


    “那只怨灵叫什么名字?”只见越辰从手中变出一卷书,那书飘至他们的面前,缓缓展开。


    萦风知道此物,正是往生渊的法器魂渊簿,上面记载着苍焰塔每一个怨灵的名字和生平。


    他一早看出她和黎襄有故,萦风知道此点,就没打算隐瞒:“黎襄。”


    话音一落,只见魂渊簿的纸张不停地翻动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过了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越辰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嘴角微微翘起。


    萦风也想一探究竟,可从她的位置看字是倒过来的,便只好作罢。


    “原来你是他仇人。”越辰突然开口,“如此说来,这只怨灵突然怨气大增,和你脱不了干系。”


    和你也脱不了干系吧?


    萦风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故作从容地说:“我并不是有意的。”


    “我知你本无此意。”他的语气平静而柔缓,“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在这里的职责是守护往生渊,而不是随意地去影响怨灵的命数与选择。”


    萦风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当时没有她的出现,或许黎襄能更早地消解怨气,步入轮回。


    她垂眸。略微犹豫了一下:“道理我都懂,只是那塔中也许也有你的仇人,那你是不是也不能进苍焰塔?”


    “我可没有说不许你进苍焰塔。”越辰反驳,却没有什么情绪,“苍焰塔内部的情况也很重要。只不过你需要尽量避免类似的情形发生。”


    “既如此,属下明白了。”言毕,萦风低头吃茶,茶香清雅沁心,她很喜欢。


    “不过,”越辰微微一顿,不自觉地瞟了一眼萦风头上的云簪,“为了方便行事,你得把你以前仇人的名字一一列出来,和魂渊簿做个比照,我再决定带不带你进苍焰塔。”


    萦风听得额角直抽。


    她修行五百年,得罪的人多了,她哪记得那么清楚!


    萦风面露难色:“这,这不大方便吧。”


    “哦?仇人太多,想不起来?”他漫不经心地反问。


    “倒,倒也不是。”萦风勉强一笑,“只是时过境迁,有些人和事我恐怕记不太清了。”


    “那就写你记得的。”越辰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那种你几百年也忘不下,刻骨铭心的。”


    摩挲茶杯的指尖一时顿住。


    他神情镇定,眼里藏着说不清的专注。


    萦风避开他的眼神,声音有点怪异:“好,只要我写出来,我就能进苍焰塔,对吧?”


    越辰点了点头,又道:“记得简单留下你和他们的关系,方便后续核查。”


    “好。”萦风毫无情绪地应了一声,她严重怀疑越辰是觉得她太闲了。


    “对了,别忘了今日去清一清往生渊的怨灵。”


    萦风又应下,转而想到灵水与花种之事,正要开口,就听见几声鸣啼。


    两只红色的灵鸟朝他们飞来,它们看起来很是相似。


    萦风记得,最近好友流瑕传信用的就是这种鸟儿,但是两只长得太像,她一时分不清哪知是流瑕的。


    正疑惑间,只见那两只灵鸟灵巧地停在石桌上,一只朝着越辰,一只朝着萦风,不约而同、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萦风抬眸,试图观察越辰的反应,却不想越辰也在看她,目光交错,两人纷纷别开眼去。


    她看到越辰的那只灵鸟腿上还绑着一根红绳,心中更是好奇。


    而她眼前这只果然是流瑕的灵鸟,萦风心急想要看信,便向越辰告辞,回了她的东苑。


    越辰看着那只灵鸟随着萦风而去后,才低头看了看他的信,并不感到意外。


    是容与,她的儿子照青很快就要去无荒赴任。她特办宴席,请亲朋好友为儿子践行。


    他放下手中的信,望着对面的茶杯思索了一阵,才起身离开凉亭。


    *


    萦风回到东苑时,发现桌上铺着好几封信。


    原来她不在的这几日,流瑕一直在给她写信,那灵鸟寻不到她,便把信留在了她的住所。


    萦风一一看去。


    “没想到你那个地方这样奇特,养花种草的还要灵水。我特去打听了,真是不巧,这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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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本来源自辰星司的一条汉河,现正值枯水期,辰星司照例是不准各路神仙取灵水的。怕是要等上一个月。”


    萦风遗憾地摇头,又接着看下一封。


    “为何不回我的信?近日容与元君在筹备她儿子的践行宴,可是要忙了。”


    萦风微微皱眉,有点惊讶。


    流瑕被分到容与元君手下的玉箓院,主要负责天界人员调动安排,只是她惊讶的不是这个。


    容与元君的……儿子?


    萦风知道她如今已经结下新一段姻缘,因为那天自己正巧见过她的女儿。


    容与的小女儿彤光,萦风在来到往生渊之前见过一次。


    小女孩还是孩童的模样,头上簪着颜色跳脱的发簪,脸蛋红扑扑的,就像她的名字。


    她会跑过来一把抱住容与的膝盖,仰着头,眨巴眨巴清澈的眼睛,十分认真地问:“娘亲,这个姐姐是谁?”


    当时的萦风顿时感觉自己被泼了一身冷水,浑身僵硬,就连眼角的泪似乎也凝住不动了。


    她敛起复杂的情绪,匆匆撇过容与尴尬的笑脸,落荒而逃。


    原来她还有一个儿子?


    萦风把这封寥寥几字的信折好,指尖有点发颤。


    心绪被搅起,但是又很快平复下来。


    “今日见到了照青神君,他很好说话。只是他去的是无荒,恐怕日后难以再见。”


    无荒,天界的边境之地。


    无荒的尽头到底是什么,自古以来都没有个定论。因为根本没有神仙真正到达过无荒的尽头。


    那是天界的未知之境,一直以来,天界也没有放弃对无荒的探索。


    而这个照青神君,想来就是容与的那个儿子了。


    他被派去无荒,可见天君对其之重视。


    接着萦风拆开最后一封信,正是刚刚灵鸟送来的那封。


    “没想到容与元君邀了越辰神君,我一会儿就要派灵鸟将拜帖送去。不知宴席当日你可否能来?你我也好叙旧。”


    萦风这下明白了,刚刚越辰的那只红色灵鸟,多半就是容与的拜帖。


    流瑕还不知她与容与的关系,这才会如此直接地问她会不会去赴宴。


    容与儿子的践行宴,她可不想去找那个不痛快。


    不过她也有点想念流瑕。当时她们一见如故,从星轨阵法聊到旧闻趣事,很是投缘。


    但是,这次并不是一个叙旧的好时机。


    她又接着往下读。


    “另,最近有位仙友以灵气研制出各色凡间美食,各路神仙交口称誉。我这还有少许,你可以品鉴一番。”


    萦风这才发现,灵鸟的背上绑着一个小小的乾坤袋。这袋子是红色的,和灵鸟羽毛颜色相近,难怪她之前都没有注意到。


    她温柔地将乾坤袋从灵鸟的身上解下来,灵鸟乖巧地俯着身子,发出几声清脆的鸟鸣。


    萦风施术,袋子里的东西悉数摆在桌上,是几盒青团。


    萦风两眼放光的眼睛一时黯淡小赖。


    虽说神仙和修者多已辟谷,只是这食之味美,也不是人人都能忘的。


    只是,怎么是青团?


    说起来,这段时间,除了刚刚在越辰喝的那盏茶,她根本没吃过什么食物。


    想到这,萦风犹豫地拿起青团,咬了一口。


    没有她想象的那样难吃。


    思路随之飘远,让她想起凡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