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八章

作品:《成仙后遇到英年早逝的前夫

    细细想来,她也就有过一次婚礼。


    当时行事匆忙,涵虚门和鉴阳宗都主张一切从简。


    她和齐云穿着喜服在长辈和各宗门长老面前行过礼便算是礼成。


    当时齐云需要给前来的宾客敬酒,萦风在房里等了很久,困意袭卷,最后睡了过去。


    齐云回来时,看见萦风正倚在床身立柱上,头上的盖头似乎是被她拿下来的,被扔在地上。


    他去拾起地上的红盖头,起身,忽然对上了萦风的眼睛。


    她目光平静,抬起被绑住的双手:“帮我解开。”


    齐云略微惊讶,他这才看清,她的两只手被一种透明细丝绑在一起,细丝和皮肤接触的地方留下了淡淡的红印。


    这是空明弦,韧性极强,不仅极难扯断,被绑住的修者体内的灵脉也会遭受限制,让其无法完全运用体内的力量。


    更何况这丝线上还被人下了层封印。


    萦风暗自打量齐云的反应,她发现除了他最开始眼神中闪过的惊讶,便没有其他情绪。


    他很快就想到了接触封印的方法,于是举手掐诀,空明弦瞬间断开。


    与此同时,萦风的肚子传来了咕咕叫的响声。


    “多谢。”萦风咽了下口水,问道,“有吃的吗?”


    齐云点了点头:“我去给你拿。”


    离开时他顺带拿走了被他解开的空明弦。


    萦风自然注意到这一点,但是她没有多言。


    她活动几下手腕,看着齐云离开的背影,心里清楚得很,手上的空明弦其实只是做戏。


    她需要在涵虚门面前表现出自己是被强迫来的,而不是另有所图。


    不久后,门外传来脚步声,萦风起身,走到门口。


    只听木门被打开,又紧接着急速地被关闭。


    萦风手里攥着簪子,抵在齐云的喉间。


    齐云的后背紧贴着木门,手里正稳稳地拿着一盘点心。


    他微微仰着头,以保证那簪子不会插入他的血肉,神色自若。


    “你未免也太心急了。”他说。


    萦风审视地看着他,攥紧手里的簪子,带着点玩味的语气说道:“你说我手里的这把簪子要是顷刻间变为一把利剑,那我是不是就成了寡妇了?”


    齐云瞥了一眼那把簪子,正是她的那把云簪剑。


    他轻笑一声,慢悠悠地向前迈了一步:“你不敢。”


    萦风微微一愣,但面上不显。


    簪子的一头在他颈间的皮肤滑出了一段距离,皮肤上留下一道红色的印记,但是并没有出血。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敢?”


    “你杀了我,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利,包括你的鉴阳宗。”齐云淡然地说道。


    萦风的眼神避开他的视线。


    她沉默地拿走他端着的食物,收了云簪,朝桌子走去。


    齐云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处,发现并没有出血,有些意外。


    他在萦风身边坐下,拿出一只镯子,放到桌上,推到萦风面前。


    萦风本想吃盘子里的青团,看到那只镯子,不由得问:“这是何意?”


    如果她没记错,这只镯子应该就是方才在堂上,柳华练当着众人的面赠与她的那只。


    “你没有涵虚门弟子的玉牌,这只镯子就相当于你玉牌。”他解释说。


    萦风暗骂狡猾,她和其他弟子的身份证明不一样,这样凡是需要用到玉牌的地方,她的行动都会让别人一清二楚。


    “你师父真是煞费苦心。”萦风笑着说。


    齐云不理睬她的冷嘲热讽,补充道:“我师父的意思是,你须得时刻带着,方显两派同盟之好。”


    “哦。”萦风敷衍地答。


    “那我先歇下了。”他说着,似乎并没有想得到萦风的回应,直接离去。


    萦风就当没有看见一般,咬了口青团,开始酝酿情绪。


    行至床榻前的齐云,正打算宽衣解带,就听到饭桌那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他皱眉,又折返去看萦风的情况。


    只见萦风正咬着青团,眼中的泪扑簌地往下,她不停去擦,却怎么止都止不住。


    她神色落寞,勉强吃了一个青团,欲要再拿一个。


    手还没碰到点心,那盘子却瞬间被挪走。


    “别哭了,让人心烦。”齐云蹙眉看她,不耐烦地说。


    萦风的眼底发红,脸上残留着一些泪痕,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倔强。


    “你!不,你们!都欺人太甚!”


    “萦风。”齐云叫她的名字,带着不解和几分恼怒,“你觉得是我们逼你的吗?决定送你来的是鉴阳宗,给你绑上空明弦的也是鉴阳宗。”


    萦风眸光一闪,装作有几分泄气,但还是坚持说道的样子:“明明当初是涵虚门指名道姓地要我。”


    “可是答应的也是鉴阳宗。”齐云再次强调,语气已然失去了耐心。


    “这是趁人之危!”萦风拍案而起,她瞪了一眼齐云,转身朝床榻走去。


    萦风一头躺在床榻外侧。


    齐云走来,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我睡哪?”


    “哪都可以,只要不是这。”萦风指了下床榻,随后她起身,“我也是为了你好,万一我一时忍不住,想直接手刃了你可怎么办?”


    齐云嗤笑一声:“你是怕我也对你这样做吧?”


    萦风闭耳不问闻,直接放下床榻上的帷帐,拒绝交流。


    “胆小鬼。”


    萦风听到齐云甩下这样一句话,然后便没什么动静,似乎是离开了。


    多年以后,想起当时的情景,她才意识到,他们最开始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算计。


    *


    三皇子和扶疏走到众人面前,三皇子拱手说道:“蒙诸君厚爱,相聚于澧川,我与王妃聊备薄酒,愿诸位尽兴。”


    各仙家道贺几声,便各自散去,互相交谈,待晚间的宴席。


    萦风站在越辰身边,始终没能挪动步子,因为时不时就有人向越辰问安,寒暄几句。


    越辰自然而然地向来者介绍萦风,萦风知趣地笑脸相迎,说几句客套话,也算在众仙家面前混了个脸熟。


    “你随我来。”寒暄过后,越辰对萦风这样说道。


    萦风跟着越辰来到一处的庭院。


    澧川是三皇子的封地,举行婚礼的场地也自然而然设在他的宫殿内,他开设了几处庭院供宾客游玩。


    来到这处庭院会有些绕远,所以这里少有人前来。


    萦风赏了一路的花,虽说不知越辰要同她说什么,但是她心情大好。


    他们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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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棵松树下。


    “神君带我来这里所为何事?”萦风直接问道。


    “我有事要与你商议。”越辰说。


    “但说无妨。”萦风见越辰的神情略有些严肃,反倒更是好奇。


    “今日你也见到了照青,他没有传闻中的那样难以相处。”他说,语气就像是提起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萦风微蹙眉头,她不知为何他会突然提起照青。


    “如果你想去无荒的想法不变,我可以助你完成心愿。”他接着说道,神情如常。


    刚想张口的萦风差点闪到舌头。


    “你说什么?”她选择确认一遍他说的话。


    “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越辰无比认真地回答,像是做出承诺一般郑重其事。


    萦风倒吸一口凉气,她下意识地挠了下耳根,疑惑道:“……那往生渊呢?”


    越辰眼神闪烁,思索了一下才答道:“往生渊有我一人也足矣,你不必忧虑此事。”


    听到这话,不知为何,萦风感到心中一时空落落的。


    起初她感觉浑身发凉,后知后觉之中,又平白生出几分怒意。


    她咬了下唇,唇角一时泛白。


    “你……”越辰开口,正犹豫着说什么,便被萦风打断。


    “越辰神君。”萦风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清亮,“我……落星,自认在往生渊尽职尽责,虽说也造成过一些麻烦,但我也是认真改过,听凭你的处置。神君若是看我不顺眼,不想我继续待在往生渊,大可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地找借口让我离开呢?”


    萦风一口气说完,瞥了一眼越辰惊讶的眼睛,扭头就走。


    良久,越辰立在原地始终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在原地打转,时不时叹几声气。


    他后悔了。


    他说错了话,而她会错了意。


    “什么他一个人足矣,原来我就是最多余的那一个是吧!”萦风负气离开,嘴里小声喃喃道。


    可是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换个角度想,她前段时间才提起过无荒,越辰这么快就答应帮她处理,也不是那般可恶。


    只是……她也不是非无荒不可……


    仔细地想,往生渊和无荒,对于她来说在哪里都没什么区别。


    不知不觉中,她才发现自己被一个水塘拦住了去路。


    这水塘有一渠,不知是从哪里开凿而来,引入一泉泉水灌入塘中。


    有几块石头堆叠在水中,突出在水面上的石头形成一条蜿蜒的小路。


    萦风跳上那块石头,有些心不在焉。


    她发现塘中的水比想象中的更深一些,不知不觉中想到往生渊。


    思绪正飘渺时,耳边突然传来孩童的声音。


    “沉暮!你给我站住!把我的玉佩还给我!”


    萦风好奇看去,却不想还未等她回头就感到小腿被人猛地一撞!


    只听“扑通”一声,萦风整个人掉进了塘中。


    幸而这池塘中的水刚刚腰间,她起初只是呛了几口水,挣扎了几下便在水中立住了身子。


    “沉暮!看你干得好事!”只见一个脸蛋红彤彤的小孩蹲在岸边喊道。


    萦风看到岸上地小孩,有些惊讶。


    岸上的小孩就是容与的小女儿彤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