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九章
作品:《成仙后遇到英年早逝的前夫》 萦风顺着彤光的视线看去,那个被叫做“沉暮”的孩子已经跑到对面,正装作大人的模样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怕,怕什么!我堂堂……皇孙还能怕了她不成!”他磕磕绊绊地高声说道。
“个头不大,心眼儿还挺多。”萦风小声自语道。
水中的萦风暗道自己倒霉,她无视两个孩子的隔岸传话,默默地上了岸。
沉暮看到她从水中出来,站到他旁边,他偷偷跑开,然后才敢朝萦风吼道:“我跟你说,我,我可不怕你……”
小孩子的嗓门太过于尖锐,萦风有点想骂他,但是忍住了。
衣裳全都湿了,粘在皮肤上,粘腻腻地让人心烦。
萦风正打算掐一个火诀让身上的衣服干透,没想到她的手刚刚抬起,对岸就来了人。
“彤光,你怎么跑这来了!让娘亲好找。”容与突然出现,跑来抱着彤光,抬眼看到还没来得及掐决的萦风,脸上的表情一顿。
萦风眸光一震,掐诀的动作迟疑了一下。
“怎么回事?”容与向彤光询问。
彤光小声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干。”
容与顺着她心虚的视线看到对岸的小皇孙,心里一时明白了几分。
“来。”她一把抱起彤光,脚尖在湖中的石头上轻轻一点,直接跳到了对岸。
萦风本想趁机离开,却不想她来得这样快。
“落星。”容与叫住她的名字,把彤光放在地上,“小女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萦风也只好留下,她转头看到容与神情和缓,心里一时翻江倒海。
“无妨。”她略微冷淡地回了一句。
容与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后对彤光说:“还不快和姐姐道歉。”
萦风注意到她虽然说着责怪的话,语气中却不全然是责备,更加温柔一些。
彤光倔强地摇了摇头:“我不道歉,我什么也没做错。明明是……沉暮把她撞倒的。”
被点到的沉暮不知道如何辩解,只能不停地摆手,期间还心虚地朝萦风看向几眼。
容与看向萦风的眼神闪过一阵落寞,她微微皱眉,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坚持道:“不管人家如何,你都要道歉……”
“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道歉?”彤光转过身,执拗地和容与面对面。
“这的确不是她的错。”萦风开口说道,“许是小皇子走路太急,无意间把我撞倒。容与元君不必过于苛责。”
容与见她这样回答,眼中闪过一分震惊。
她不好继续坚持让彤光道歉,正打算张口提议给她换一身衣裳,却听到萦风又继续说道:“容与元君把孩子教养得很好,很诚实。”
萦风说出这话时,眼角含笑,乍一听起来似是很寻常的奉承、夸赞的话,
可是这话进了容与的耳朵,却多了另一层意思。
容与收了几分笑意,声音也严肃了几分:“落星,希望你明白,不要把凡间的关系,情绪带到天上来。”
萦风冷笑一声,不想作过多纠缠,欲要离开,迎面却看见一个男子走来。
他样貌雍容,步态稳重,看到萦风时微微一愣。
萦风方才在席间见过他,如果她没猜错,他应该就是容与的现任夫君,皓初。
“这是怎么了?”他走到容与身边,从容地问道。
容与见到皓初前来,似乎也是有些震惊,看向他的眼神并不自然。
“彤光和小皇孙闹着玩,不小心把落星仙君推到池塘中去了。”容与解释。
沉暮暗自躲远,生怕皓初发现他。
“呀,那怎么可好?”皓初走上前看向萦风,把容与挡在身后,“这位……仙子,可还好?”
“无需神君挂心。”萦风答道,“二位若是无其他事情,我便先回了。”
萦风不想看到他们二位,只想着先走为妙。
不想皓初并没打算放弃:“何必如此急切?此次是小女顽皮,我在此给你赔个不是。只是衣裳沾了水,难免失了原来的质感。不如将我夫人的衣裳借你一身,以免晚间宴席失了颜面。”
萦风暗暗地观察容与的反应,她正在微笑着看她,似是同意。
她深吸一口气。
可她不想领情:“神君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容与元君的衣裳我怕是无福消受,在下还有人要见,先行告辞。”
萦风说完,不给两位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
皓初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深深地看了容与一眼。
“她是谁?”皓初说,语气不冷不热。
“今年新入职的小仙,现下在往生渊。”容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
“竟然在往生渊……”皓初想到了什么,轻轻一笑,“就是一个小仙,值得你这样生气?”
“我哪有生气?”容与后知后觉。
“你只要用那种语气说话,八成是生气了。”皓初说道,随后叹气,“走吧,王妃还在找小皇孙呢。”
沉暮听到,连忙说道:“皓初神君,我不是故意的……母妃会不会打我……”
彤光拍手叫好:“活该!谁让你抢我玉佩,那可是我哥哥从无荒带来的宝物。还不快给我!”
皓初抚摸女儿的头发以视安抚,而容与对沉暮说道:“小皇孙,我们带你找母妃如何?”
有两位长辈看着,沉暮挠了挠头,应了一声,最后识趣地还了玉佩。
萦风在庭院中独自闲逛,心中情绪一时难以平复。
她不自觉地开始回想容与在她记忆中珍贵的母亲形象。
即使记忆少得可怜,年代久远,娘亲的形象在她的心中没有半点模糊。
那时候容与不是鉴阳宗有名的修者鎏丹。她生活在乡野之间,常被人唤作月娘,一个人带着没长大的女儿顽强地生存。
在萦风最初的记忆中,她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
月娘识字,擅书画,偶尔靠卖字画赚些钱。钱不够的日子里,她也会帮隔壁田郎中上山采集一些药材,换几个铜板。
萦风记得,月娘得空的时候会细心地教她执笔写字。即使那个时候萦风不过几岁,她却学得很开心,渐渐地她从小打下基础,练就了一手好字。
后来再大一些,月娘便会教她一些简单的术法。
萦风总是问她是怎么会的,每到这个时候,月娘都会既神秘又骄傲地答道:“因为你娘亲天生就会。”
她也曾经问过月娘,她叫‘萦风’,但是为什么没有姓氏?
月娘这时会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因为我也不记得我姓什么呀。”
后来很久萦风才意识到,当时的月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隐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不过从小她就知道,娘亲一个人将她拉扯大,过得清苦,并不容易。
隔壁田郎中的娘子悄悄告诉过萦风,当初月娘怀着她一个人无家可归,是他们夫妻二人收留了她。后来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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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生没几个月就生了病,月娘心急如焚,想尽各种办法,求尽百十里的人家,硬生生地用汤药把她的命给吊了起来。
但是她的印象中,月娘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抱怨过什么。小时的萦风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娘亲爱护她,呵护她,长大之后她要报答娘亲。
可是这个想法在她十三岁的那个雨夜中打破了。
那年村中遭遇百年难遇的大雨,偏偏那日月娘外出采药,萦风在摇摇欲坠的小屋中,等了整整一天都没看见娘亲回来的身影。
第二日,整个村庄都被冲垮,萦风在泥泞的废墟中爬了出来。
田郎中一家人看到萦风一个女孩子不忍心,想要带她逃荒。
萦风起初不肯,她坚持要待在原来的家等娘亲回来。
田郎中软磨硬泡,直到他对她说月娘会回来找他们,萦风才勉强答应。
后来,萦风抱着已经被泥污破坏了一半的娘亲自画像,跌跌撞撞地跟着郎中一家人逃荒,最后不知道走了多远。
接下来的两年,她一直和田郎中一家人生活,但是始终没有等来娘亲来找她。
田郎中的娘子曾对她说月娘可能已经命丧黄泉了,时间久了,萦风也不得不信。
再后来,仙门大招弟子,萦风便报了名。
她其实还带着能找到娘亲的一丝希望。当时的萦风觉得,只要她在仙门里学到更多本领,结交更多人脉,她能找到娘亲的可能性就越大。
当时涵虚门距离她更近,所以萦风最初打算去的是涵虚门。
可是在出发去涵虚门的路上,她偶然间遇到鉴阳宗宣传招揽弟子的队伍,他们还随身带着几张画像,骄傲地说这些人都是鉴阳宗内境界最高的高手,有人甚至距离得道飞升仅仅一步之遥。
萦风就是在那里见到了娘亲的画像。
在他们的嘴中,她不是月娘,而是大名鼎鼎的鸣风道君,鎏丹。
她便跑去报名鉴阳宗,一心想当面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段时间的萦风,惶惶不可终日,她不敢想自己的娘亲就是鉴阳宗有名的鸣风道君,她更不敢想娘亲明明活着,却不回去找她。
好在她天资还算好的,费尽千辛万苦在弟子初试中取得了亮眼的成绩。
初试过程中,鸣风道君来过一次,刚巧不巧就在萦风和另一名弟子对决之时,但是当时鸣风道君没有任何反应。
萦风安慰自己她当时只是暂时没有认出她。
等到拜师大典,就在她觉得终于有机会再次见到鸣风道君的时候,鸣风道君在当日直接飞升成仙了。
萦风在五光十色的彩光中努力去看她的样貌,和她的娘亲一样。
她呆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见她变成一道彩光,飞到空中,变成一颗就算在白日也依旧明亮的星星。
萦风曾安慰自己也许这个人不是娘亲,她只是一个和娘亲长得很像的人。因为她的娘亲不可能对她坐视不管,不可能不去找她。
可是后来她从师父那里得知,鸣风道君鎏丹曾经离开宗门游历,在外十几年,后来才回到鉴阳宗。
鉴阳宗内没人知道她这十几年发生了什么,没有人问,她也从不主动说。
萦风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宛如晴天霹雳,当她急切地去确认具体的时间细节,并发现与娘亲离开的时间基本吻合时,她更是几近崩溃。
多年来,其实萦风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为什么对她视而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