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四十二章

作品:《成仙后遇到英年早逝的前夫

    越辰提出要去汉河取些灵水使用,于是两人改道去汉河。


    途中又一次路过洗髓台。一段时间不见,依附洗髓台生长的血玉萝颜色已经变成深褐色,藤蔓上长满突起的尖刺。


    这血玉萝长得到处都是,以至于萦风没见到洗髓台时,就已经注意到了这在蜿蜒出来的藤蔓。


    “它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萦风问。


    越辰走近洗髓台,盯着攀爬到栏杆上的血玉萝:“每年这个时候,血玉萝都会长出尖刺,再过几个月,尖刺脱落,颜色褪去,又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萦风正要说什么,却看见越辰将手指放在那血玉萝的尖刺上,手指轻轻一划,指头上瞬间流出血珠来。


    那血珠停在指尖上,红得有些刺眼。


    萦风一时沉默,她站在他身后侧,虽然看不太清他的神情,却能感受到她身上一种莫名的阴郁气质。


    不一会儿,越辰微微侧身,手伸出来,似是让萦风去看。


    “你看,神与凡人一样,血都是红色的。”


    他的声音不缓不满,萦风却听出来些许苦涩。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心绪复杂,她看到越辰那双清明却蒙着某种忧郁的眼神,一瞬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越辰似乎看出她的细微慌乱,于是别过头去,半是感慨地说道:“神的寿元也不是永恒。”


    此时的萦风正暗自将手放在身边血玉萝的尖刺上,却不敢用力。


    不疼吗?她奇怪。


    越辰见萦风不答,瞥见她的动作,眉头微蹙。


    他将那藤蔓轻轻一扯,萦风指尖下的尖刺瞬间被挪开。


    萦风一惊。


    “不要学我。”他说,像是警告又像是责怪。


    萦风收了手,嘴硬道:“我没有。”


    “你刚才说什么?”萦风试图转移话题。


    越辰嘴角微微扬起,语气有些无奈:“我说,神的寿元也不是永恒。”


    “没有什么都是永恒的,不过有些事物也是因为并非永恒才有了价值。”萦风起初只是随口一说,最后却越说越认真,“因为有限,所以才值得珍惜。”


    越辰眸光微闪,又听到萦风接着说道:“所以,虽然现在我已经位列仙班,但是我也会珍惜现下的每时每刻。比如现在……”


    萦风的眼神越过洗髓台,看着远在天边绵延的山脉,她朝那方向指了指:“这里的山川风景就很值得欣赏呀。”


    说话间,远处传来雀跃的鸟鸣声声,云彩随风而动,似是在回应她的赞美。


    越辰也随着她的方向看去,他起初嘴角含笑,可是过了一会儿,他看到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山脉,神情一时之间变得僵硬。


    “你看那座山……”越辰给萦风指明那座不起眼小山的方向,“你可知道它的名字。”


    天界的山脉多如牛毛,这倒是难倒了萦风。


    远远瞧着,那座山不似其他山脉有仙雾缭绕,山上的草木也不似其他繁盛。细细看来却也称得上是巍峨险峻,只是此山坐落在其他陡峭的山脉之间,看起来并不起眼。


    “我不知。”萦风说。


    “那是明瑶山,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只是如今已经无人问津了。”越辰说着,始终看着明瑶山的方向。


    “为什么?”


    萦风记得越辰本是明瑶族人,想来这座山便是他们族人世代生活的地方。


    越辰这次回头看了眼她,笑了一下,却带着点苦涩的意味:“你知道离昭和明瑶族的恩怨吗?”


    邪君离昭与明瑶一族?萦风一惊,她从来没有将这两个联系在一起。


    书上只写邪君野心勃勃,欲要占领整个天界,最后失败,而明瑶一族就是与邪君抗衡的最大功臣。


    听他的语气,可能其中另有隐情。


    “我以前从未听闻。”萦风说。


    越辰早知她不可能知晓此事,已经做好了一吐真相的准备。


    “当年离昭曾占领过那里,导致明瑶山邪气四溢,不适合修行生存,且日子一久,那里又常有被邪气侵染的神兽出没,于是被天界设为禁地。”


    萦风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忍不住追问:“今日你与大殿下提到的塔中怨灵,指的就是他?”


    越辰点头,然后接着说道:“很少有人提起他的身份,他的母亲是明瑶一族的族人,而他的父亲,正是上一届的天君。”


    如此说来,那这离昭不就是现在天君的亲兄弟?萦风一时语塞。


    “明瑶一族向来与他交好,当年他成功过了洗髓台时,是当时的组长带着族人为他庆贺。”


    萦风看着越辰渐渐舒展的眉眼,却总觉得接下来的故事没有现在这般和谐。


    “后来他下凡受罚,被现任天君关在极北雪山五年,出来后性情大变,野心勃勃意欲谋反。”越辰踩了一脚脚边的血玉萝,“他意与明瑶族合作,族长表面答应,暗中欲要告知天君,不想被离昭发现,当即被其杀害。”


    “此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仗着自己实力强劲,一举占领明瑶山,不顺从他的族人要么死在他的刀下,要么只能另寻他出。”


    萦风闭嘴不言,他讲述时语气十分自然,像是一个旁观者,但是她知道这些话背后的故事是多么地沉重。


    “我父母也是,被其重伤,一病不起,相继离世。”越辰轻轻叹了口气,余光看到萦风的反应,一时愣住。


    萦风在于心不忍地看着他,眼里藏着说不出口的情绪。


    “你……不必这么看着我。”越辰的声音一下子放低,带着点轻微的颤抖,“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已经不在乎了。”


    萦风别开眼神,突然觉得自己的情感流露得太多。


    “这算是秘闻,天君不喜闲人知晓此事,你不要同其他人讲。”


    萦风再次语塞,她的情绪刚刚从沉重的故事走出来。如今听了越辰的话,她又忍不住去想,既然是秘闻,他为何要对她说?


    她问不出口,因为此时越辰已经离开,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汉河的下游受辰星司管辖。汉河发源天山,一路奔流不息,最后化作银河星辰,这也是辰星司设立在汉河附近的原因之一。


    萦风本以为这次越辰会直接去辰星司找她的妹妹,不想他说这次要去汉河的上游。


    汉河起源于天山融化的雪水,萦风虽然有所耳闻,但从来都没去过。


    可是上游的灵水和下游的有什么区别呢?


    萦风不解,于是旁敲侧击地问他。


    “上游的灵水有天山雪水的清香凛冽之感,很适合酿酒。”越辰说。


    “原来你是要酿酒,”萦风的语调明显雀跃起来,“我也正想说,那树下的酒总有喝完的一天,不如我们自己也酿一些。”


    两人并肩走着,越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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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眼看她,表情平静:“我可没有说我要打算拿来酿酒,我本是要用来沏茶的。”


    “那你提这个做什么……”萦风随口回道,不过越辰的话并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


    她心道她又不是没手没脚,她完全可以自己带回一些灵水。


    越辰没再说什么。


    去天山山脚会路过过一片林地,越辰说她这附近有三足乌出没,提醒她要注意身上带着的宝石类的物品,别被三足乌抢走。


    三足乌乃天界神鸟,在凡间更有祥瑞之兆。不过它有个小癖好,就是喜欢收集一些晶莹会发光的宝石小物件。


    萦风下意识捏了下腕上的手镯,本想用衣袖把它盖上,动作却犹豫着停了下来。


    镯子上被施了障眼法,上面宝石的颜色明显发暗。


    萦风遮住手镯,跟着越辰穿过这片树林,转眼便看到一条水面平静的河流,河岸两侧点缀着残留的冰雪,抬头一望就能看见高耸的天山,它隐在彩云仙雾之间,平添几分飘逸之感。


    耳边偶有鸟鸣,对岸是自由生长的古树林,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头,似乎隐秘着某种神奇的力量。


    萦风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冰雪清冽的味道,心旷神怡。


    这时越辰已经走近岸边,拿出神界专用来储水的净瓶,很快河中的流水化作一小股钻进瓶口。


    萦风见状,也拿出自己乾坤袋里的净瓶,想着自己存一些,拿来酿酒。


    越辰收好自己的瓶子,随后朝萦风伸了只手:“我来帮你。”


    萦风短暂地思索了一下,想着不过是让他在河边等上一会儿,便也没有客套,于是将手里地瓶子交给了他。


    越辰取水的时候,萦风漫无目的地在河边闲逛。


    汉河的水很清澈,灵气又足,水中有不少鱼类游走。


    自然,这些鱼都不是普通的鱼,它们生活在灵水之中,只要认真修上几十年就可化作人形。


    萦风胡乱想着自己曾经知道的一些有关汉河的记载,手镯在行进中离开了衣袖的遮挡,漏了出来。


    头上是一阵鸟鸣,萦风注意到自己已经走远,于是打算沿着河边折返。


    突然,她的耳边响起一阵刺耳的鸣叫声,下一瞬只觉手腕间一痒,定睛一看,一只三足乌正叼着她的手镯。它身姿灵活,以一种及其刁钻的姿势,将镯子从她的手上扯了下来。


    这一切都发生地太过突然,萦风感觉手上一阵灼痛,再一抬眼,那只三足乌已经展翅飞到空中,她按了一下手腕,想要去追,却发现为时已晚,三足乌已经没了踪迹。


    越辰只是听到几声翅膀拍击的声音,并没有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于是快步问:“怎么回事?”


    萦风略带惋惜地说道:“我的镯子被一头三足乌抢走了。”


    说完,她再次朝空中忘了忘了,仍旧没有发现任何三足乌的踪迹。


    越辰注意到她手背上略微泛红的皮肤,问道:“是有红宝石的那个?”


    萦风点头,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显得有些平静:“是的,只是这三足乌跑得太快,我没反应过来。”


    “我帮你拿回来。”越辰说道,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等等,”萦风叫住越辰,“这里的三足乌脾性如何?若是麻烦就算了,毕竟只是一个手镯。”


    越辰看着她,眼神里藏着一种不可置信,他一瞬间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