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四十三章
作品:《成仙后遇到英年早逝的前夫》 萦风注视着他的反应,做出等待他的回答的样子。
“我不想你后悔。”过了一会儿,越辰才开口,嗓音有些喑哑。
萦风没拦,她看到越辰转身飞向河对岸的树林,消失在远方。
他的动作很快,萦风猜测对岸可能就是三足乌的住处,于是也跟了过去。
对面的树林丛生,耳边有不同的鸟鸣声相互重叠,有些吵。
萦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心中复杂的情绪扭在一起,让她的心跳加速。
很快,她看到了越辰的身影。她故意和他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她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
那一夜萦风根本没有完全睡着,她知道越辰换走了她的镯子。
她对这只镯子没有什么特别情感,所以相比于起初的震惊,她更多是对越辰为什么而这么做的好奇。
他为什么要偷偷拿走她的镯子,他又为什么吻她?
当时他似乎又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是谁?
越辰是她的上司,虽然平时他不怎么在她的面前摆架子,但是萦风觉得此事还是要谨慎应对。
她又不能直接去问他。
她心里不停地生出各种奇怪的猜想,但是今天……好像是个好时机。
越辰一路走得干脆,几乎没有犹豫,不过多时,他飞至一株古树之下。
这株古树体型庞大,枝干冲入云霄,油绿的叶子覆盖整个枝杈,蜿蜒地向四周延伸。
他停在原地,抬眼看向停在枝头上的一只三足乌。
这只三足乌通身呈黑色,高傲地立着,鸟喙咬着一只手镯,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越辰。
“许久不见,你这坏毛病怎么还改不掉?”越辰开口,声音出奇地低,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指尖那三足乌拍了拍翅膀,飞到地上。只见他周围偶有几片羽毛脱落,一瞬间他变成了一个身姿挺拔,黑色瞳孔的少年。
“呀,你是谁呀?我们见过吗?”少年一手把玩着手里的镯子,一边轻蔑地笑了几声。
“别逼我出手。”
话音一落,越辰沉静地注视着他,一人一鸟之间瞬间变得沉默。
少年看见他的眼神,一时打了个哆嗦。
“至于吗,不就是一个手镯。”少年将手镯拿到面前,一副欣赏的模样,“以前我拿东西也不见你这样。”
“其他我无权干涉,这个不行。”越辰向前走近了两步,少年便警惕地后退两步。
“还我。”他又说道。
少年的表情变得丰富起来:“你在说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明明不是你的东西,是那个女孩的。”
“我替她来拿。”越辰沉着脸,不想做过多解释。
“是吗?那你可真是热心肠。”对方接着阴阳怪气。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东西给我。”越辰说着,语气明显不耐烦。
“哼。”少年轻哼了一声,“你若是追上我我就——”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却已经被越辰控制住。
越辰在他的身侧,他拿着一只匕首,指在少年的颈间。
“你……我还没有说完!你这太不讲理了。”少年愤怒地发出抗议。
“跟你这种小偷,没什么道理可讲。”越辰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镯子,随后从他身后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少年跌在地上,发出夸张地惨叫声。
“我可是尊贵的三足乌,你竟然敢踹我!”三足乌从地上爬起来。
越辰确认手中的镯子完好无损后,才理睬他:“那是别人懒得和你计较。”
三足乌气得直跺脚,他竟然诋毁他高贵的身份!不可理喻!
“我,你……今日我必定要给你颜色看看。”只见他腾空而起,瞬而化作原形。
他张开翅膀,又向越辰的方向冲去。
越辰不慌不忙地一侧身,三足乌扑了个空,转而向上飞去,悬停在空中。
这样来回扑空几次,三足乌明显气急败坏。
“我回去就告诉我爹!你给我等着!”他的声音尖锐且刺耳。
越辰轻笑出声来,不屑一顾。
三足乌拍打几下翅膀,落荒而逃。
越辰确认手中的镯子完好无损后,他转身,看到也有一棵树,相比于那棵古树,体型小了些。
他自然而然地将目光落在正坐在树枝上看戏的萦风。
萦风见状,朝他微微一笑,有些勉强。
刚才她什么都看见了。
越辰并不惊讶,他走到树下,抬头正好说什么,却见萦风正从上面跳下来。
她身姿轻盈,身上的一角翻飞,一落地就注意到越辰眼底含笑的眼睛。
她和他面对面,四目相对,二人一时沉默。
最后是越辰打破了这个平衡,他看着萦风,语气中察觉不到半分恼火:“你在试探我?”
他说得对,她就是在试探他。
她起初只是想单纯地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最后她却发觉,这镯子对他很重要。
可是既然如此重要,他又为什么将两只手镯换掉,然后甘心戴在她手上呢?
她还是有点没想明白,他的行为实在是让她捉摸不透。
“什么试探?”萦风矢口否认,她微微皱眉,显得有些不悦,“你何故这样说?”
越辰不再答,他一手托住萦风的手腕,将其轻轻抬起,把手镯放在她的手上。
他的手指划过她的掌心。
萦风一怔,没有躲开。
越辰又轻轻拍了拍掌心的上的手镯,然后对萦风说道:“我们走了。”
等萦风反应过来,越辰已经转身走开。
她下意识握住手里的镯子,回想他刚才的动作,似乎没有任何亲昵暧昧的感觉,却让她浮想联翩。
“越辰……”她叫住还没走远的他,突然意识到称呼有些奇怪,她迅速改口道,“越辰神君。”
越辰应声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知道她有话要说,于是耐心地等着。
萦风想到一个听起来荒谬,却能勉强解释越辰奇怪行为的假设。
她攥紧镯子,声音略微颤抖:“你……是不是喜欢我?”
越辰眼睫微颤,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明显的情绪。
她站在原地,他与她几步之遥。
他向前几步,语气刻意隐藏着情绪:“你想要听什么答案?”
萦风抿唇,下意识咽了下口水,脑袋却有些发懵。
什么叫我要听什么答案?
“我不知道……”萦风的声音渐渐变小。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越辰微微一顿,目光在萦风的脸上流转。
他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随机一笑:“那这就是我的答案。”
“什么?”
“对于你方才问我的问题,我的答案是‘不知道’。”他说着,表情很是认真严肃,根本不像撒谎的样子。
什么又叫‘不知道’?
萦风突然觉得头脑发涨,她现在实在是搞不清楚他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越辰看着萦风不解的神情,既有点想笑,又带着点纠结。
她似乎知道了什么,而他要把一切都告诉她吗?
她想要知道吗?而他又要以什么立场对她解释这一切?
于是最后他选择了一个似是非是的答案。
越辰先一步离开,萦风后知后觉地跟上。
回去的路上二人无话,他们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一路上萦风反复分析越辰的回答,最后她得出的结论是——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这样一想,刚刚她直截了当地问实在是有些唐突。
萦风只觉尴尬,一时之间悔不当初。
自那天之后,越辰和萦风之间的相处总是会带着点说不清的刻意与不自然。
比如有一次萦风打算去藏书阁,正巧看到越辰也在,她犹豫再三,走进去,十分正式地朝越辰道了声好。
越辰本要搭话,却见萦风转身离开,径直去架上找书,直接终结了这场对话。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对当日的问题避而不谈。
起初萦风和越辰只要一相处,就会想到当日自己脑子一热问出的问题,于是难免觉得尴尬与不自在,所以每次见他能跑则跑。
不过后来她发现越辰对于此事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于是她渐渐将这件事放下,不再刻意避开。
一次,一个午后,越辰照常在亭下品茶,两只小妖趁阳光正好,蹦出来出来玩闹。
越辰觉得他们闹起来的声音有些恼人,却又不好说得太直白,于是让他们去离亭子远一些的堤岸上玩。
红莲和青莲你拽着我我追着你地跑到岸边,把玩着新开的明月花,爱不释手。
明月花的花瓣偏圆,颜色是淡淡的鹅黄,五片花瓣团在一起,拼凑成一个圆形,在日光的照耀下,花瓣的表面反射荧荧的光,就像天上的月亮。
红莲捧着明月花细细地观察,青莲也想拿来看看。
“你给我瞧瞧。”青莲说。
“不,我还没看够呢。”红莲拒绝,“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你要是想要,自己去找呗。”
青莲撇了撇嘴,怨声道:“就这一株开了花,我上哪找去?你就让我看看吧,好妹妹。”
红莲不依,青莲欲要去抢,出手一扑。
不像红莲躲得快,等到青莲反应过来时,才发现面前是一大片湖水。
他一时慌乱,忍不住叫出声来,更控制不住身体,眼看着就要掉进水里,下一瞬又感到自己落入柔软的怀抱。
青莲一抬头,发现竟然是落星,瞬间感到有点别扭。
萦风本是要来向越辰汇报今日怨灵的情况的,一走进来就看到青莲差点掉进湖里,于是顺手拦了一下。
她半蹲着,笑着对青莲说:“小心点儿。”
青莲低着头,很是自觉地退出她的怀抱。
青莲的动静早就引起越辰的注意,他走来,拍了拍青莲的头,动作似乎是在安抚,语气却像是开玩笑。
“一株莲花还怕掉进水里吗?”
青莲心觉自己有些丢人,只能视死如归地摇头。
“好啦,我还是把这花送给你吧。”红莲捧着手里的明月花伸出去,瘪着嘴说,“下次不和你瞎闹了。”
萦风暗自看着两只小妖的对话,嘴角不自觉扬起。
越辰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容,喉咙一紧,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萦风注意到他的目光,以为他有话要说,于是自然而然地,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多谢。”过了一会儿,他说。
萦风一愣,又看了看两只小妖,欲言又止。
难道是要谢谢她方才拦住了青莲?她心里纳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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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风只是笑笑以作回应,心里却觉得越辰这话有些莫名。
越辰反复思考自己刚刚说得话,也觉得有些莫名。
其实他不是不在意。
他看出来萦风一直在躲着他,这又让他不得不再多想。
或许她排斥这份在她看来可能会存在的情感,又或许她只是觉得尴尬。
无论是哪种原因,都足以让他在和她对话时格外小心谨慎。
他又问起萦风的来意,萦风照常说起今日捉到的二十八只怨灵,空气中略有些尴尬的气氛才渐渐缓和。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了半个月。
天界仍旧没有派遣天兵到往生渊。
萦风问过越辰要不要再催一催,越辰对此见怪不怪。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往生渊表面一切如常,他本意也是未雨绸缪。
这件事在大殿下那里便也算不上紧急事,再加之往生渊特殊,寻常神仙都不愿进入,此事自然难以推进。
萦风自知,要是想请得动这些天兵天将,怕是得等到往生渊出更大的事了。
可若是真的到了那个地步,还来得及吗?
不过越辰看起来并不为此担忧,她便也不再多想。
这几日越辰反倒是催起萦风学习利用血明珠修苍焰塔的阵法。
于是萦风啃了几天的书本,最终和越辰定好了第一次去塔顶的日子。
“血明珠为上古神器,有自己的脾性,要想利用它定阵、修阵,就要想办法和它打点好关系。”越辰带着萦风到苍焰塔顶层时,这样说道。
“这些我都知道,只是具体要怎么‘打点’呢?书上并未提及,说得含糊其辞。”
两人踏在祥云之上,缓慢向上升起。
越辰站在萦风身边,他抬手将衣袖挡在萦风眼前。
他们已经来到苍焰塔的最顶部,他在为她遮挡血明珠迸发四射的光。
萦风注视着他宽长的袖子上简约却不失精致的忍冬纹,听到他对她说道:“第一步是先要学着适应它的光。”
她想起先前见到血明珠的光时的晕眩感,心中有点紧张,还带着点好奇。
越辰是缓缓地将袖子放下的,萦风看着那血红色的光从他的衣袖后一点点地露出来,随即眼睛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酸痛。
她强忍疼痛,半眯着眼睛,看到那血明珠在苍焰塔的塔顶不停地旋转着,迸发出的光几乎照亮了塔顶的一小块平台。
血明珠靠着借取塔下怨灵力量来压制它们,所以它发出的光和怨灵身上的怨气有异曲同工之妙,会让人无端生出恐惧。
只是萦风没想到,这种作用还会延伸到身体上的疼痛。
“感觉还好吗?”越辰在一旁问道。
萦风将手放在眉骨处,遮挡一部分光亮:“还好,只是这种感觉怎么样可以减轻一些?”
“一部分靠适应,一部分靠你和它之间的关系。”越辰说。
“你以前也会眼睛疼吗?”萦风看了他一眼,“现在呢?”
越辰轻轻点头:“也会,只是现在没有最初那样严重罢了。起初我的不适感不比你的差,你的反应看起来没有那么严重,或许你比我更适合控制血明珠。”
萦风揉了揉眉骨,心里有点开心,却没有表露出来。
也许是因为越辰的话,萦风一时之间感觉眼睛没有那么疼了。
“我可以碰一碰它吗?”她瞬间有点好奇。
“下次吧。”沉思了一会儿的越辰说,“下次我还会来陪你。”
萦风没有继续坚持:“那我再待一会儿吧。”
这次越辰没有说什么,他就静静地站在萦风身边,陪着她。
萦风半遮挡着眼睛,暗中观察着血明珠。
她发现血明珠不只是定在原处转动,有时也会来回跳动,像一个顽皮的小孩子。
可是看久了,那刺眼的光不知从何时开始,扰动她的情绪。
不知为何,她的眼前开始闪现一些奇怪的画面。
“这个光让我想起一个画面。”
萦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得是“想”,就好像那个画面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一样。
越辰自然而然地应了一声“是吗”,让她说下去。
萦风抿了抿唇,下意识倒吸一口气。
“那好像是一个荒漠,躺在地上的死尸复活,啃食活人。”说完后,萦风自己也感到意外和惊恐。
就好像那种绝望的,惨烈的景象是在她嘴里塑造出来的。
越辰关切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的眼角泛起一层湿润。
他不知道那是眼睛疼痛留下的痕迹,还是真情流露。
“我们回去吧。”他说,声音温和,“不急于一时。”
萦风听到越辰的声音,瞬间如梦初醒一般,她暗道自己小瞧了血明珠。
血明珠的光影响到她情绪,甚至让她出现幻觉。
“没想到血明珠这样厉害。”萦风对他说,带着点苦笑,“可能是幻觉,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越辰轻“嗯”了一声:“无妨。”
其实他清楚,血明珠虽然能影响靠近它人的情绪,却不至于让人产生幻觉。
她说得那些,正是她亲身所经历的。
而她亲身经历的,也正是他所亲身经历过的。
是血明珠扰动她的情绪,让她阴差阳错地想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