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六十章

作品:《成仙后遇到英年早逝的前夫

    萦风屏住呼吸等待了许久,越辰并没有醒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不知不觉中,萦风趴在床榻上,半睡半醒地守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握着越辰的手,有些失神。


    她探了探他的经脉,比之前好转了许多,但是神魂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现在也急不得。确定他暂时没有什么问题后,萦风来到书房,打算给流瑕写一封信。


    这段时间她和流瑕一直有书信交流,流瑕被派去无荒任职,本来定好的半月之期被临时拖成一个月。


    所以流瑕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萦风这次写信只是想要确定一件事,那就是问流瑕有没有亲眼看到她喝下忘川水。


    她想不太明白,如果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喝过忘川水,那她又是怎么突然间失去凡间的记忆的呢?


    如果不是她现在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那就是她通过了别的方式忘记了记忆。


    写好信后,萦风用她们二人约定好的法术召唤出青鸟,把信送出。


    没过多久,摇昼便来了。


    她带着根据银烛仙子制好的药丸,交给萦风。


    “他还是没有醒?”摇昼问。


    萦风摇摇头:“不过我探过他的经脉,情况有所好转。”


    “那我不进去打扰他了,在这陪你说会儿话我便走,辰星司还要我去坐班。”摇昼无奈耸肩。


    “那我们到后院小坐。”


    说着,萦风便领着银烛来到了后院,房间里的窗户是敞开的,这样她们也可以随时关注到越辰的情况。


    “对了,我能看看之前银烛仙子给你的木牌吗?”二人坐定,摇昼便这样问。


    “我还没见过玉神一族的木牌。”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可以。”萦风将木牌交给她。


    摇昼好生端详了一番,脸上没什么情绪。


    那木牌上的字是突起的,如果在上面重重地按下去,木牌的主人便会接收到消息。


    “不愧是玉神宫,连一块小小的木牌都这么精致。”摇昼说。


    萦风知道这玉神宫的来历,玉神宫是玉神一族的居住之所,而玉神一族最擅医术,在整个天界具有不可取代的地位。


    昨日见到的银烛仙子想来就是玉神一族的人。


    萦风察觉到摇昼的情绪有些微妙,于是试探着问道:“那日你和我说了一个……你的朋友的故事,现在怎么样了?”


    她故意没有戳破。


    摇昼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才说:“我那个朋友啊,她现在已经和旧人告了别,正在找机会接近新人呢。”


    她说话的时候有点愁眉苦脸。


    萦风暗想这事旁人也帮不上忙,但是鼓励鼓励还是可以的。


    “既然如此,那还是有机会的。”


    “是吗?”摇昼攥紧木牌,在手里反复,“那还真是不错。”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决定把木牌交给萦风。“还你。”


    萦风接下,摇昼看到她手上的镯子,本来要离开的心思又按了回去。


    “时间过得太久,我差点忘记问,之前我交给你的那个手镯,你交给我哥了吗?”


    萦风想了想,才发觉她说的那只镯子现在已经戴在她的手上了。


    “我交给他了。”萦风如实回答,其他却没有多说。


    “过了这么久,他有告诉你那只镯子的用处吗?”摇昼问。


    萦风一时半刻没有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什么用处?”


    按照她以往的猜测,这只手镯应该是她最开始佩戴的那个,后来一直在齐云的手中。


    再后来,等他们见最后一面时,他还给萦风的那只应该是另一个仿制的新镯子,而这只镯子也被她保管到现在。


    “他没有说?”摇昼露出狡黠的表情,“那我告诉你吧。”


    “你也知道,这只镯子是他从凡间带来的,他就是靠着这只镯子恢复记忆。”


    “原本他将一缕神魂交给宿羽,想让宿羽助他提取记忆,但是这个法子实在是太慢了。后来宿羽说如果有他在凡间重要的物品做媒介,会快上许多。于是我就想到这个镯子,拿去试了试,没想到真的有用。”


    萦风瞬间明白了,她本来不确定越辰是怎么突然恢复的记忆。


    原来他从来没有放弃找回记忆……


    摇昼离开后,萦风一个人留在往生渊,每隔半个时辰探一次越辰的灵脉,然后再通过越辰留下的阵法确认往生渊的情况,最后安心做其他事。


    流瑕这次回信很快,她对萦风说自己再有五日就会被调回天界。


    得知萦风恢复了记忆,流瑕信中表达了欣慰,言明很高兴她做出了一个无愧于自己的决定。


    而对于萦风问她的问题,她明确说自己没有见过她喝忘川水。


    提起此事,她说起了当时自己的想法。


    那天夜半流瑕看到萦风一个人下了灵船,便猜想她那时是独自去喝了忘川水,却不能完全确定。


    萦风放下信,收好。


    流瑕的回答几乎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始终相信自己没有主动喝下过忘川水。


    再加之流瑕信中提到见到她独自一人下了灵船,这让她更加确信这个想法。


    因为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夜间她睡意不浓,才选择下船吹风,并不是为了去喝忘川水。


    或许是在别的地方出了岔子。


    萦风开始回想当天发生的事……


    她先是和越辰产生了争执,然后不小心掉到湖中,遇到了容与……


    说起容与,萦风原本轻蹙的眉毛又皱了几分。


    她若想弄清楚另一件事,便绕不开容与。


    想到这,萦风铺开一张纸,提笔。


    她的手腕在上面悬了好久,直到墨汁滴到纸上晕染开来,方才回过神。


    萦风深吸一口气,落笔写字。


    这是写给流瑕的回信,信上说等流瑕从无荒归来,她要到特地到玉箓院去见她。


    写好信后,她便去后院侍弄花草。


    越辰前几日应该还没有给它们浇过水,岸边的兰花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


    灵水的主要作用不是让泥土湿润,而是为这些花草提供灵气,以保证他们生长。


    萦风浇水时,两只莲花小妖便化形出来,吵着要和她玩。


    红莲,现在也可称作小丹,看到萦风手腕上的红丝,一脸好奇。


    “这是啥呀?”小丹想要抓那个红丝,却怎么抓都抓不到,就仿佛这东西根本不存在一般。


    萦风手上的红丝明显细了许多,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不过还是在阳光的反射中被小丹察觉到。


    萦风算了算日子,这血明珠应该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过不了几天她就可以把红丝切断。


    与血明珠相联的这些日子,让她更加了结血明珠的脾性,从某方面来讲,血明珠足够霸道,能不能和它建立链接一般都取决于它,而不是另一个人。


    所以萦风只能等这个联系弱下来再说。


    “这个……”萦风想着怎么和他们解释,“就是一个……装饰的丝线。”


    想了一万种解释方法的萦风最后还是选择敷衍过去。


    小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神君他怎么不在?”青莲,不,现在应该叫小青问她。


    “他最近需要休养。”萦风说。


    两只小妖肉眼可见地失落。


    “怎么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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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想他?”萦风心道这才几天没见。


    小青点了点头,小丹疯狂摇头。


    萦风笑出声。


    “是六七天之前,神君对我们说他新得了一把琴,说会给我们看看。”小丹抢着说。


    “对,但是我也很想他。”小青又在一边补充道。


    萦风心领神会,像他们两个这种生于斯长于斯的莲花,根本没出过往生渊,一些寻常的事物也可以让他们感到很新奇。


    “那等他醒来之后,我就提醒提醒他。”萦风一齐揉了揉两只莲花的头发。


    小丹嘿嘿直笑,小青嫌弃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这天晚间萦风依旧是陪在越辰身边,因为和血明珠的联系逐渐减弱,她不再似以往那般困倦。


    和越辰待在一起时有一半时间是在看书,她用的是自制的萤火,这样也不会打扰到越辰,又很便携。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一天一夜。


    这期间除了摇昼和宿羽来看过,驻守在苍焰塔的天兵萧佐也来过一次。


    他来碧染阁是为了向越辰请调令,却不想扑了个空。


    萦风言说待越辰醒来她会代为转告。


    萧佐便给萦风留了召唤他青鸟的口诀,说若是有事可以随时通知他。


    萦风也不好推辞,便答应下来。


    这夜萦风照常陪伴越辰。


    她先是坐在椅子上看书,后来又坐到床榻的台阶上看。


    她胡乱翻了几下书页,看了看越辰,发觉他仍旧没有醒,有些失望地回过头来。


    就这样屏息凝神看了一会儿书,萦风甚觉无聊,于是又将目光投向越辰。


    “今天那两个小妖对我说你得了一把新琴,他们一心想着要看看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人听得清楚。


    有点像自言自语,又像是专门说给越辰听的。


    萦风说着,理了理盖在越辰身上的蚕丝被。


    她的手碰到越辰的手掌,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眼神一滞。


    她几乎只犹豫了一瞬,然后轻轻地握着越辰的手。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上。


    越辰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是微微凸起的青筋,直接顺着他的胳膊被掩盖在衣袖之下。


    萦风说服自己,反正他都承认自己喜欢她,那她这么做似乎也不算是越界。


    她试着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手背上,视线倒转,横着看他。


    皮肤相接之处,是一触即发的滚烫。


    萦风心里窃喜,险些笑出了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个什么劲。


    “对了。”萦风放下书,“今天在苍焰塔驻守的天兵萧佐来请调令,但是你还没醒,就只能等下次。”


    “不过他留下了召唤自己青鸟的口诀,到时我也可以及时通知他。”


    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看着越辰的眼睛是带着笑意的,所以这话听起来也带点隐匿的欣喜。


    “你快点醒来吧,我一个人还怪无聊的。”


    萦风说完这一句,倒在床上看了他一会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伏在床边,窗外万籁俱寂,偶有清风拂过,带着银辉与花香而来。


    过了不知多久,天色彻底暗下来,月亮被树冠遮掩,房间内光线幽暗。


    越辰睁开眼,眼神径直落在他身侧的萦风。


    她的手还在握着他的,没有半分要分开的意思。


    越辰伸出另一只手去抚摸她的发顶,因为怕她醒来,力度很轻很轻。


    “非要和我说他。”他笑着说,带着点无奈,“下次多说说你自己,我很乐意听。”


    他的声音像他的动作一样轻柔,听起来像是安抚情绪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