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凑那么近说话。


    懂不懂什么叫作社交距离啊。


    孟、小、姐！


    江柚心里气死了，强撑着唱完歌，就立马跳下台，生硬地挤进两人之间。


    她的容颜本来就偏冷淡，现在面无表情，薄唇抿着，就特别冷峻。


    江柚谁也不看，就板着脸站在两个人中间。


    孟莺挑眉，随后笑道：“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玩会。”


    她在问谁。江柚不清楚，但开口：“净舒，我想回家。”


    她这时候才看向闻净舒，白皙脸上蒙着醉酒后的淡粉，眼眸不太清醒，湿漉漉的。


    “不舒服了？”


    闻净舒猜测应该是酒劲上来了，她用手背贴了贴江柚的脸颊，


    江柚乖巧地站在原地，没有躲避，反而迎了上去，像是要将脸放到闻净舒手里，被她托住。


    闻净舒简单感受后，就将手拿开了，江柚还委屈地看了她一眼。


    孟莺受不了了，她轻快地跃上舞台，挥挥手，“那明天再见。”


    什么呀，还以为她这位好友上演的是暗恋多年的苦情剧本，怎么今天一看，是一对暧昧期的死拉拉啊！


    见孟小姐终于走了，江柚立马就笑了起来，“净舒，净舒。”


    她喊着闻净舒的名字，双手抱着她手臂，“你刚才有看见我吗？我在上面！”


    江柚是真不太清醒，明明刚才她们两人还对视过，她也知道闻净舒一直在看着她，她还这么问。


    她眼睛亮闪闪，指了指那舞台，“设备比我想的好，那些乐队老师也好配合，比我们高中的草台班子好多了。”


    江柚以前在她们所就读的高中演出过，还收获了人生中最早的几位粉丝，但很快，随着她“没作品”“过气”之后，粉丝们又爱上了新人，脱粉了。


    大学期间江柚没有尝试参加校园的活动，那时她花了很多时间去做兼职，没有多余的精力准备学校活动。


    所以今天，是她时隔好几年，再次在人前演唱。


    “柚柚。”闻净舒手放在她腰后，没有贴着，是虚抱，担忧她不小心摔倒的防范，她看出她的高兴，很温柔又认真地问她：“喜欢吗？”


    站在舞台上。


    江柚回望着她，深邃好看的眉眼因眼里的朦胧而显出依赖，她往闻净舒身边靠近，她凑得好近。


    距离在逼近。


    呼吸都可以相闻。


    这样的动作，特别像是要接吻。


    闻净舒手心攥紧，全身都紧绷了，她站在原地，一丝一毫都不敢动作。


    脸颊被蹭过，耳畔传来声音，连同呼吸，带着炙热，“喜欢。”


    江柚将脑袋埋在闻净舒的颈窝里，没力气了，带着抱怨，软软地说，“头好晕，要回家。”


    闻净舒的呼吸屏住了两息，她的手真切地贴在江柚的后腰上，将她扶稳，之后她才慢慢放松下来，舒了口气。


    “好，我们回家。”闻净舒低声说。


    —


    喝醉后的江柚并不恼人，她乖巧地跟着闻净舒出了酒吧，上了网约车。


    闻净舒把车窗降下些许。


    江柚立马靠了过去，本能地想要感受些凉风。


    “不可以，过来。”


    闻净舒牵住她的手，将她往中间带，“吹多了冷风会头疼。”


    江柚不舍地停留了两秒，又很听话地往闻净舒身上倒，她靠在她肩膀上，闭着眼睛，哄自己：“睡着就不难受了。”


    “嗯，睡一会就到家了。”闻净舒偏头，和她靠着。


    江柚一下子就安静了，依偎着她。


    酒吧距离她们租住的小区有十来公里的距离。


    又有些堵。


    花了差不多半小时才到小区门口。


    下车后，江柚忍着难受，没有说。


    “柚柚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闻净舒给她找了个长椅，让她先坐下休息。


    江柚坐下后，忍不住叮嘱：“你要快点回来，我见不到你，心里不舒服。”


    她仰着脑袋，特别认真。


    “我会很快很快，特别快地回来。”


    闻净舒做了承诺，江柚才肯放人，“那你去吧，我很大方。”


    愿意让你离开一小会。


    江柚在长椅上坐着，晚上温度降了一些，她觉得有点冷，头晕想吐。


    “净舒。”


    她唤了一句，眼神到处找人，没找到。


    才想起来刚才已经同意净舒离开一小会了。


    江柚皱眉，一小会怎么这么慢。


    她心里难过起来。


    时间跟她作对，欺负她。


    明明就是一小会，现在哪里是一小会，变成这么大一会了，净舒还没回来。


    江柚按亮自己手机。


    看到时间是晚上八点十六分。下车的时候，她也看了一眼时间，是八点十四分。


    两分钟哪有这么慢！她被手机骗了！


    她就盯着这时间，耳边传来脚步声。


    江柚看过去，是净舒回来啦！


    她站起来，立马走过去，“不用跑啦，我就在这里等你，我没有着急。”


    说让闻净舒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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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她自己倒是小跑了起来。


    两人相会。


    闻净舒温柔地看着她，将手里的柠檬味的果汁饮料递过去，“喝一点，我怕你想吐。”


    她额间冒出汗珠，脸颊因运动而微红。


    江柚接过来，拧开，没有喝，又递回去，“你先喝。”


    两人先后喝了水，才迈步往小区里走。


    喝完这饮料，江柚确实舒服了些，想吐的念头被止住了。


    但是头还是有些昏沉。


    意识半清醒不清醒的，天然地依赖闻净舒，什么话都想和她说。


    “不喜欢孟小姐。”


    如果是清醒状态，江柚肯定不会这么直白表达。


    闻净舒有些惊讶，“为什么，学姐有做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吗？”


    她们晚上的接触闻净舒都在旁边，实在没发现孟莺有做什么。


    江柚听出她声音里的迟疑，一下子不高兴了。


    两人刚出了电梯。


    江柚立马走在前面，走好快，走到门口，解锁房门，走进去脱鞋，穿着袜子就往客厅走，坐到沙发上，就生闷气。


    不高兴。她居然反问我。为了孟小姐反问我。她跟别人好！


    闻净舒很快跟过来，她拿来江柚的拖鞋，“柚柚，穿上。”


    江柚扭头，“不要。”


    闻净舒眼眸弯了弯，怎么这么可爱呀。


    她蹲下身，帮江柚穿好鞋，坐到她身边，“不开心了？”


    江柚脸颊还红着，认真点头。


    刚才，净舒握住她脚踝，感觉好奇怪，让她有些发麻，又有些想抱她。


    “是我让你不高兴了？”闻净舒又问。


    江柚仔细想了想，虽然起因是孟小姐，但孟小姐与她们无关，所以，“没错。”


    闻净舒柔声哄她，“都是我的错，那我做什么，柚柚会原谅我呢？”


    江柚望着她。


    两人凑得好近。


    刚才那阵酥麻的体验似乎还没退却。


    江柚的目光落到了闻净舒樱色的唇上。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那个梦的画面，她抱着净舒的腰，吻她。


    她品尝到了净舒的味道。


    但不知道是梦里没有味觉，还是她已经忘掉了，所以她记不清净舒是不是甜的了。


    “你是要补偿我吗？”江柚决定问清楚。


    闻净舒从容地颔首，眼眸里全是柔软，“是呀。”


    江柚顿时笑起来，“那你让我亲。”


    她脑袋靠过去，认真地做了补充：


    “亲嘴的那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