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作品:《兄嫂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

    22


    晚宴前一天,元稚端着杯咖啡进了陆屹川的书房。


    男人正立在桌前,手持毛笔书写着什么,神色专注,灯光在他深邃侧脸上投下阴影。


    元稚放下咖啡,好奇地跑过去:“哥,你在写什么?”


    陆屹川手指微顿,墨尖在水笔锋处微一偏折,破坏了原本完美的字形。


    他视线在那处墨水晕开的地方停留片刻,搁下笔,淡淡道:“没什么。”


    元稚却拿起桌上摊开的书,纸页泛黄发脆,上面写了很多批注,却不是他哥的字迹,而像是很多年前、不知多少个人留下的。


    他合上书,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金刚经》。


    元稚大惊:“哥,你要出家?!”


    陆屹川把书从他手中抽走,用书脊在他头顶上轻敲一下:“脑袋不用可以捐了。”


    元稚委屈地揉着自己脑袋:“你没事抄这个干什么?”


    “兴趣罢了。”陆屹川神色淡淡地坐下来,长腿交叠,拿起元稚无事献殷勤的咖啡抿了口,“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元稚哼哼着:“我没闯祸,我就是想求你件事儿。”


    陆屹川:“嗯?”


    元稚爬树一样爬到他身上:“哥,明天的晚宴,我能不能一起去?”


    陆屹川挑眉:“你不是向来不喜欢参加宴会?”


    元稚撇撇嘴,陆屹川没说错,以往这种宴会元稚大多是不去的,他觉得一群人一起装模作样很无聊,还不如在家打游戏。


    但这次不一样,不单他哥去,谢含玉也要去,他要是不去,他哥旁边的人不就变成了谢含玉,他得去占位置。


    于是元稚一本正经道:“但我已经长大了,作为陆家的二把手,也该出去见见世面。”


    陆屹川似是被这种说法逗乐,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他捏了捏少年的脸:“二把手,到时候不许多吃蛋糕。”


    元稚雀跃地在陆屹川脸上亲了一口:“哥我最喜欢你了!”


    少年转身哒哒哒地跑远,没有看见身后男人微微僵硬的神情。


    风吹过,桌上古旧的经书哗哗而动,正巧落到方才陆屹川抄写的那一页,与桌上遒劲的墨迹相合。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


    华灯初上,A市最豪华的香榭云庭酒店内,优雅的音乐声从小提琴弦上缓缓流淌出,飘荡在金碧辉煌的大厅内。


    陆屹川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优良的版型将他的身形包裹得利落修长,宽肩窄腰,显得身材比例极佳。他戴着一条星空灰的领带,面部轮廓是一种硬朗的英俊。


    他旁边站着身量和他齐平的谢含玉,身着黑色西装,深蓝领带,身姿如松,面容如玉。


    二人相貌气质皆不相同,可与人推杯换盏时不经意流露出的那份疏冷,却用有种说不出的相似。


    那头,元稚吃完第三个芒果芝士小蛋糕,终于觉得有点腻了。


    他揉了揉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一抬头,正看见谢含玉站在他哥身边,言笑晏晏地和人说着什么。


    元稚眉毛一跳。


    糟糕,光顾着吃蛋糕,怎么把正事儿给忘了!


    他今天是来抢位置的!


    元稚丢下勺子跑过去。


    于是众人就看见,身着纯白色小西装的少年急急火火地挤进来,昂首立在两个身形高大男人中间,像只误闯进黑漆漆大雁群的小天鹅。


    陆屹川垂眸看他一眼,随后,一手抬起他的脸,一手摸出怀里的手帕,擦拭掉粘在少年嘴角的一点白色奶油。他动作细致,无声却温柔。


    谢含玉将二人无比自然的亲昵收入眼底,没有说话。


    一旁,有不明就里的人问:“这位是?”


    陆屹川将手帕交给侍从,微一颔首:“舍弟。”


    元稚他不常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偶尔网上流出一两张照片,也很快都被处理掉了,因而许多人虽知道陆家有个千娇万惯的小少爷,却都不知道小少爷本人长什么样。


    “早听闻陆小少爷容色倾城,今日得见,所言非虚。”


    “别说样貌,光说小少爷这身金尊玉贵的气质,旁人就学不来哈哈哈。”


    元稚被夸得洋洋得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虽然知道这些人说的都是些奉承话,但拍到点上的马屁实在是好听。


    何况他长得比谢含玉好看本就是事实,哼。


    元稚高傲地抬着下巴,又悄悄咪咪把谢含玉从他哥身边挤得更开一些。


    谢含玉:“... ...”


    一番恭维声中,忽而插进一道笑呵呵的声音:“哟,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谢含玉看向来人,恭敬地道了声:“舅舅。”


    谢骏端着杯红酒,已近中年的面容上满是被金钱堆出来的油光,摆摆手:“不必多礼。”


    又转头笑眯眯地看向陆屹川身侧的少年:“这位就是小元稚吧?百闻不如一见。”


    元稚下意识往陆屹川身后缩了缩,虽然此人笑容满面神色和蔼,但他就是凭直觉就不喜欢他。


    谢骏瞧见他举动,以一副长辈的姿态朝他伸出手,笑道:“你我往后也是舅侄,何必拘束,来,过来让舅舅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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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稚漂亮的两条眉毛揪起来,他原本看到这人就不怎么喜欢,一想到他是谢含玉他们家的,就更讨厌了。


    他做事向来随心,心中不悦,便连基本的礼数也懒得顾,只管站在陆屹川身后,反正他哥会帮他应付的。


    陆屹川不动声色将少年挡在身后,淡淡道:“舍弟年幼,胆小认生,还望舅父莫怪。”


    听到从陆屹川嘴里叫出来的这句舅父,谢骏一张老脸都要笑开花,哪儿还有半点儿不满:“陆总哪里的话,陆谢两家如今结秦晋之好,便算是一家人,还望陆总往后多多照拂才是。”


    陆屹川面色从容道:“自然。”


    谢家本就势大,圈子里懂点儿内情的人都知道,在谢含玉回来之前,谢骏是谢家的半个掌舵人,如今和陆家强强联手,更是如虎添翼,再看见陆屹川对谢骏的态度,名利场的一个个人精心头雪亮,纷纷上前对谢骏恭维不止。


    谢骏向来享受这种被奉承的感觉,自是全部笑纳。


    一旁,元稚觉得这些阿谀油腻的话再听下去,耳朵都要生疮,对陆屹川说了声“哥我先走了”,便脚底抹油溜了。


    谢含玉目光追随者少年的背影,不一会儿,也对人群道了句:“失陪。”


    他走到坐在角落闷闷不乐的少年跟前,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脸:“又是谁惹小少爷不高兴了?”


    元稚听刚才那些人讲了一堆阿谀话,话里话外都在奉承陆谢两家联姻的事,他越听越气,却碍着他哥在场不好发作。


    不过面对谢含玉就不一样了,元稚想也不想地一脚踢过去:“还不是你。”


    谢含玉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脚,额头青筋跳了跳,压低声音:“这是公众场合,你注意点儿。”


    他握着少年的脚踝放下来,问:“我哪里又惹你不高兴了?”


    元稚说:“你哪哪儿都让我不高兴,你要是收拾东西从陆家滚出去,我才高兴。”


    宴会上的所有声音仿佛在这一刻陷入沉寂。


    谢含玉定定盯着他半晌,忽然道:“元稚,要是有一天我从世界上消失,你会开心吗?”


    元稚不假思索地回道:“当然。”


    要是谢含玉离开,就没有人跟他抢陆屹川了,以后,他会成为他哥的妻子,这样他哥就会永远都是他一个人的。


    元稚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没有注意到他说出这句话后,男人骤然黯淡下来,变得黑沉,乃至森然的眼眸。


    那眼神如同某种受了伤的兽类,痛苦而阴郁,带着冷血动物特有的冰凉,充满怨毒地缠绕在他身上。


    仿佛会永远、永远这般缠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