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以满足好奇心为目的

作品:《我在地府磕CP

    无论明耀还是时茵,我总觉得他俩都是不喜多言的人。


    但两人坐在一起后,忽然给了我一种,电已充满的信号。比起一开始时茵无精打采又滴水不入的石头感,现在的她像是吐出一口仙气,点石成活人了。


    故事由她来讲述,像是要给自己写回忆录,她从临海的那所专门学校讲起。


    继承人们同校的交换学期,没有严格的上课时间,自由选择老师,科目。


    她和明耀年龄差三岁,选课的口味却极其一致。


    进而又发现,两人的阅读口味也一致。


    明耀同她说的第一句非客套话是带点惊奇的:“你现在就看格奥尔格吗?看到第几页了?”


    “47。”


    “我也差不多……一起看吗?”


    “可以。”八岁的小豆丁回答他,“如果你确定你要从20多页跳到我这个进度吗?”


    臭屁小孩儿。


    这是明耀对她的印象。


    他们算间歇式的青梅竹马。


    比较诙谐幽默欢喜冤家。


    然后就是游轮之夜,明耀抛过绳子,拉近救生艇,拉着冰凉的手时茵,把她拽到身前裹进毯子时,这女鬼似的小姑娘在他耳边说了句:“有个男人要我转告你,你可能也继承了他的血脉。”


    明耀断断续续失眠到成年。


    父辈都死绝后,他把这事忙忘了。某个平常的一天,时茵窝在单人沙发椅中,对着一面墙的地形图吞云吐雾时,明耀想起了这事,拎着个医疗箱过来,跪坐在地上抽她血。


    时茵也不问他做什么,只默默换了个胳膊,示意他左边的胳膊血管更清晰。


    检测报告很快出炉,明耀乐了一下,对时茵说:“还真是呢,一个爸。”


    “哦,是吗。”时茵没什么反应,她只是疑惑了一瞬,“我妈不做背调的吗?”


    但她很快想通了。估计她妈做完背调也觉得无所谓。


    明耀家里掌权的是父亲,而母亲出身歌舞剧团,和时茵那个漂亮爸爸同校过,时茵由衷佩服她。怎么看也是明耀的母亲更会玩一些,不知怎么瞒过去的。


    “你爸没怀疑过?”时茵问他。


    “从未。”明耀说,“他可能就没想过。”


    谁吃饱了撑的,敢背叛欺骗一个玩军火养罗威纳的二代掌权者,何况明耀父亲阴晴不定是六合出了名的。


    “我妈真厉害。”明耀也惊奇不已,“了不起。”


    同时,删除了记录,处理得干干净净。


    然后,这事就翻篇了。


    两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正如明耀说的那样,从小一起长大的才是兄妹。


    他和时茵当然不是。


    就算是同父同母,也不是。


    因为他从没做过时茵的哥哥,以前没有,以后也不是。


    他和时茵只是同频的男女,共脑的灵魂,彼此的另外一半。


    他们有自创的一套联络码。


    每次六合大会,座位在他斜前方的时茵就会转动手中的笔。笔杆转动的频率,笔头摇晃的次数,只有他看得懂。


    她从没认真开过会。这种会议,她就没放进眼里过。她知道,整个世界正在遵从她的计划,走向她想要的结局。于是,这些空洞的表面会议成了她与明耀调情的舞台。


    等到这盘棋需要骆寅时,骆寅在海外的学业,就要提前结束了。时茵的未婚夫回国那天,跟在她车后面的,还有明耀的车。


    时茵转头,惊讶后,笑了起来。


    飞机落地。


    骆寅很开心明耀也来了。


    “不知该怎么谢谢明耀哥。”他说。


    明耀说:“你俩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救的人,意义重大,照顾好你们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骆寅说,明耀哥人真好。


    时茵咬着烟,吐出细细一条烟雾,蛇一样昂起来,又极速散开。


    隔着烟雾,明耀抱着手臂,手指敲着。


    ——他没长歪,恭喜,漂亮未婚夫回来了。


    时茵噗嗤一下笑出声,骆寅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时茵这才去端详骆寅。


    然后对他说:“……确实挺好看的。”


    骆寅耳廓变酱红色,躲开视线,一直宕机到回家。然后就这样被安排,公开了婚讯,定下了仪式时间。


    演播厅里,明耀说:


    “你没仔细看过他后脑勺。他后脑勺长得相当不错,圆润,形也正,头发打理得也漂亮。”


    我问:“你盯骆寅后脑勺做什么?”


    时茵笑而不语。


    明耀说:“他跟时茵结婚后,每次六合大会,位置在我正前面。”


    我:“啊……”


    明耀:“真的很想狙一下。”


    我:“啊?”


    我:“啊!所以他真的是你给……”


    时茵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开心的跟明耀说:“总体来看,这小孩儿悟性不错,有点意思。”


    “……回答我问题啊。”


    时茵:“明耀,快,满足她的好奇心。”


    “小孩儿的好奇心要好好守护。”明耀说。


    骆寅是他狙掉的。


    “他自找的。”明耀说这话时,没有任何蔑视语气,更像在陈述事实,“他明白所有,包括知道自己的死是时茵默许。”


    “啊?可是他之前不是说……他死的那个瞬间,看见时茵惊讶的表情了。”


    “是惊讶了。”时茵说,“因为按照我的估算,不应该这么早。并且我没想过会是明耀亲自执行。”


    “……你俩没商量啊?”我不解。


    “当时整件事都是突发。”时茵说,“他约我天台见,拿着枪不指我,指自己脑袋。问我他要是现在死了,我是不是会在心底松口气。”


    提起骆寅,时茵还是无奈。


    “他好像不管几岁,都像个普通的中学生。他要是一直装钝,对他来说是最好不过的,可他会脑子时不时的聪明一下,但又不敢真的把事想明白。所以一阵一阵的,更头疼……拿着枪逼问我……到底怎么想的,红外线瞄到他时,我以为是廖叔到位了,在警告他放下枪,等开枪后,我才知道这枪法和执行力,必然是明耀。”


    “啊……那他到最后也不知道,唉。”我叹息。


    明耀说:“他知道。”


    时茵也点头。


    “离我那么近中枪,我还不躲。”时茵说,“哪怕他死的时候时间不够他反应,刚刚坐这里讲的时候,他也应该明白了。”


    我弄清楚了这个逻辑。


    确实啊,如果是外人狙击,骆寅中枪后,时茵应该快速避险。但她显然没有,她就站着,惊讶过后,还向狙击手方向望了一眼,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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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刚刚怎么……”我不理解。


    “他知道狙击手执行的是我的意思。”时茵说,“但我愿意编个蹩脚的理由骗他,他也会愿意就此欺骗自己,心满意足。”


    就像骆寅来到现场时说的那句话。


    他能出现在这里,也就证明了,时茵对他也是有点真心的。


    “……那,他知道你情人是谁吗?”我问时茵。


    “大概率猜得出。”时茵点头。


    明耀:“不然也不会一直夸我是好人。”


    “唔……是吗?”


    “骆寅跟我交流时,提到明耀的次数不少。”时茵说,“他一直想试我,试我听到明耀名字时,我的表情,我的反应。”


    时茵含笑评价道:“真的很幼稚。”


    “挺好玩的,猜出来也不敢说什么,做什么。”明耀说,“小孩儿没教好,一直没长大就会是这样。”


    “你俩也挺坏的。”我说。


    这俩不以为耻也不以为荣,就是不以为意,对我的评价完全不在乎。


    “你是怎么死的?”我问明耀。


    明耀反问我:“你资料库里没有吗?”


    “没,就说意外去世。”


    “嗯。”明耀点头,“就是意外去世。”


    “……具体哪种意外?有没有政治阴谋?”我追问。


    “我喜欢户外极限运动。”明耀说。


    而后,明耀问时茵:“你呢?你死的时候,要做的事做完了吗?”


    “搞砸了。”时茵淡淡回他,“没那个耐心,直接掀桌了。”


    明耀震惊道:“没活到五十吗?”


    “……嗯,没那个耐心活了。”时茵说。


    “你跟小昭一起胡闹了?”


    “是啊。”时茵说道,“我俩干了个大的。我死的比预估的早,搞了个军统进步会,上台讲话被人爆脑袋了。”


    “……紧随我后?”明耀问,“一年?两年?”


    “嗯。”


    明耀沉默片刻,又问:“咱小孩儿呢?”


    “紧紧随你后。”时茵说,“你刚走不久,它就也没了。”


    “……是我死太惨了吗?”明耀询问。


    “差不多吧。”时茵说,“小昭看见,立马就狂暴了,说什么也要推平整个丰泰。”


    我:“停停停,大哥大姐,我听不懂!!”


    明耀死的有猫腻,有猫腻!!


    我问:“到底怎么个惨法。”


    “……我被抓了。”明耀说,“我一个人在丰泰的地盘玩攀岩,挑战了个新路线,恰好在毒窝附近,攀岩时没留神,被毒贩打中后腰击落。运气不好,没死。他们吸嗨了,我大概是被分尸了。”


    他说的丰泰就是二财,跟时茵的地盘接壤。


    “也吃差不多了。”时茵补充。


    我发出爆鸣。


    毒贩看起来是真的吸嗨了,分尸加分食啊。


    明耀道:“小昭精神还好吗?”


    “不找我就天天睡不着。”时茵说,“睡前跟一睁眼都得跟我说一句,全都得死,给我哥陪葬。”


    “你呢?”明耀笑着问。


    “她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时茵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有时候看着她发疯,总觉得她就是我的情绪外显。既然已经开火了,索性,暴统吧。”


    “活着没劲,全死得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