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四十四章
作品:《只是女配并不恶毒》 崔安宁被三人共处的画面尴尬的头皮发麻,好不容易瞥见春杏带着李晏棱过来,还以为这种氛围马上能得到缓解。
但没想到,他们两嘀嘀咕咕了一会,就往外退。
不得已,崔安宁只好将手伸出被窝,朝他们做了个‘别走’的手势,满眼写着‘救救我’的意思。
春杏止住了脚步,疑惑小姐为什么突然中气十足的喊住他们。
难得陛下来关心,不应该抓紧机会,笼络帝心么。看二小姐都跟陛下腻歪成什么样了,小姐还在破坏气氛。
她忽然有点气小姐怎么不争气,生气之余,小小的跺了跺脚。
李晏棱则是走了过去,作揖道,“皇叔,容妃。”
轮到崔安宁时,崔安宁睁着豆大的眼珠眨巴眨巴看着他。李晏棱也眨了下眼,“崔大小姐,身体还好吗?”
“死不了。”崔安宁撇了撇嘴,往皇上和崔安容的方向使了使眼神。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意会到。
崔安宁想让他把这两人弄走,坐在这真是影响心情,估计没病也被他俩腻歪出病了。
下一刻,李晏棱似乎有意为之,他躬身作揖道,“臣有事要和陛下商议。”
“哦?”李成业疑惑看过去,收回放在床榻上的手,又松开搂着崔安容的手,甩开宽袖起身。“那你随朕回宫,正好朕也有事要和你说。”
李成业起身走出后,崔安容也收了谄媚的笑意,抿着嘴角恢复平日模样。
崔安容道,“那姐姐好生歇息,妹妹先回去了。”
崔安宁心道,快走啦。
她的心声刚结束,崔安容就出去了,看她背影消失,真是让人松口气。
崔安宁起了床,往杵在一旁的春杏看去,“孟玉柔醒了吗?”
“小姐,她醒了,你要过去看看吗?”春杏应道。
安宁洗漱后便去了珠丽宫,去的时候心里还忐忑,直到看见孟玉柔坐在寝宫里用膳,看起来确实是好了,安宁才放下心来。
高高兴兴的从门口走了进去。
孟玉柔起初还晃神了一会,很快就认出了是崔安宁,起身拉住她,拉着她坐下。
“安宁用过饭了吗?”孟玉柔轻声问道。
似乎身体好的还不完全,孟玉柔的嗓音低哑,听起来又干又燥。
崔安宁摇了摇头。
孟玉柔让人拿碗筷来,给安宁夹了好些菜,“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孟玉柔宫里的菜都是些下等的菜品。御膳房的菜也分了好几个等级,皇帝和受宠的妃子吃的都是好的上等菜品,像普通的妃子吃的中等,孟玉柔这样被贬入冷宫的,吃的下等,和宫女们吃的没差。
虽然崔安宁没受宠,她母家身份下,至少也是能吃到上等菜品的。
安宁尝了一口孟玉柔夹来的菜,并不好吃,她依旧吃的很开心,边吃着边询问着孟玉柔的身体如何了。
“安宁不要担心,我身体好的很。”孟玉柔这么说着。
安宁也为她身体好转感到高兴,满心欢喜她躲过一劫。
可站在一旁的玉儿却满脸愁容。
玉儿往春杏身旁靠了靠,低头窃窃私语。
春杏疑惑的将耳朵靠过去,小声询问道,“怎么了?”
“怕是主子不行了。”玉儿说道。
这话一出,春杏的心里咯噔了下。“瞎说什么呢,你主子不是好的很嘛,你看能吃能笑的,和大小姐玩的多高兴啊。”
“春杏,你有所不知,主子今天早上还病怏怏的,刚醒来,就问我安宁在哪,我只好让人去通知你,她一早上都精神不好,可是大小姐一来,她立马生龙活虎了。”
“这是好事啊。”春杏依旧不理解。
直到玉儿说出几个字,让她心里不由的更加翻滚煎熬起来。“回光返照。”
玉儿悄悄的抹着泪,“太医说了,临死之人还有想见的人想做的事,便忽然精神好起来,犹如常人一样,只是这种状态只能维持一两个时辰,过了就是……”
春杏顿时心往下一沉,担忧的看着自家主子。
看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她心思愈加沉重。
她自是更担心自家主子的,可是对孟小姐,也是同情有余,想到她年纪轻轻就要这样去了,此刻心里很不是滋味。
更是眼眶湿润,跟着玉儿一起抹起了眼泪。
犹豫间,还不知道这个事要不要提前让大小姐知晓,若是提前心里有个准备,也不至于待会太难过。
可是,这么融洽的氛围,她哪狠心去打扰。
在旁边杵着的两个婢子忽然将头埋在一处,也不知道怎么了,凑到一块窃窃私语,好像气氛还挺沉重的。
崔安宁转眼看过去,问道,“你俩怎么了?”
春杏答,“没事,我和玉儿出去候着,不打扰小姐们聊天。”
说着,两个婢子出了寝宫,将门带上。
出去后,玉儿就放声大哭起来。春杏见状赶紧捂着她的嘴,拉她到一旁安慰。
屋内,崔安宁和孟玉柔聊的开心,半个时辰后,她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孟玉柔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苍白的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安宁吓坏了,赶紧让门外的春杏和玉儿进来。
“她这是怎么了?”安宁担忧的问道。
玉儿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好在春杏拉住急得团团转的她,咬着唇,犹豫了一会,还是告诉安宁真相,“孟小姐怕是不行了。”
“什么意思?”崔安宁不解,“她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意识到不对劲,崔安宁上前两步,半跪在床边,捧着孟玉柔的手掌心,喊她的名字,“玉柔,你会没事的,我让人去请太医了。”
声音原本嘶哑的孟玉柔,此刻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她道,“安宁,很……很欢喜,能和你相识。”
“别说话了,太医一会儿就来了。”崔安宁抓紧她的手,害怕她突然睡着,摇晃着她,想让她醒来。
可是孟玉柔觉得自己眼皮很沉重,沉到抬不起来。
不消片刻,她眼皮真的抬不起来了,缓缓的盖上。耳边安宁的声音越来越远,远到像天边,逐渐的再也听不见。
“玉柔,玉柔,太医来了。”安宁大声喊她。
候太医匆匆进门后,便看见孟玉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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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软软垂下,从崔安宁的手中滑下。
他便知,无力回天了。
“崔大小姐,节哀。”候太医恭敬的行了一礼,退出去。
身后崔安宁仍然不肯放弃,叫喊着他,“候太医,你是宫里最好的太医,你再看看她,有救的,她还有救的。”
候太医止住了往外的脚步,转过身,依言还是去看了孟玉柔,给她把了一脉。
“我听黄太医说了,孟小姐受了内伤,坍塌的柱子压到她的五脏六腑,要不是她命硬,或许一刻都挺不过去,她能挺到现在已经生命顽强。”
“黄太医为什么不治她!”安宁嘶哑的声音怒道。
她想要太医救玉柔,失去了理智。
“崔大小姐,不是下官不救,实在是生死有命,我等也无力挽救一个将死之人,她受伤严重,就算是任何汤药都救不了了。”
候太医说的情深意切,也为后宫有这等感人的姐妹情深所感动,只可惜,都是凡人,凡人就该有生老病死,生离死别再平常不过了。
他能安慰的只有一句,“节哀吧。”
候太医告退,春杏送他出去。
再次回来时,只见自家主子伏在地上,失魂落魄的,两道清泪从眼眶滑落。
“小姐,别哭了。”春杏出声安慰道。
崔安宁被她提醒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眶不自觉落泪了。她抬手擦了擦,又是两道清泪落下,索性也不擦,呆呆的好像丢了魂。
门外,禁军和刑部的人同时到了。
闻满领着大队站在门外,见殿里冷清非常,正要闯入,被李晏棱当即拦了下来。
“什么意思?”闻满抬眸睨过去,眼神里不解中暗含着挑衅。
李晏棱职位不高于他,但他的身份让他不得不尊重。
李晏棱似笑道,“闻将军应该不至于这么不近人情吧?”
此刻殿内有人死了,有人哀丧,贸然闯进去确实唐突,但闻满不管这些,他只管做他的事,殿中是什么情况他并不关心。
“那又如何,生死乃常事,难不成因为这点事就要影响陛下旨意么?”
李晏棱没应答,只让人将他拦在殿外,只身一人进入寝殿内。
寝殿内说不上来的安静,落针可闻的殿内,只有轻微的抽泣声。一个单薄的身影靠在床榻上,埋着头,肩膀微微的抖动。
春杏杵在一旁,不知道如何是好。
见有人进来了,欠身道,“世子。”
李晏棱道,“下去吧。”
“是。”春杏不知缘由,看了眼自家小姐,便退下了。
玉儿给自己的主子盖上白布,也欠了欠身退下。
李晏棱高大的身影在安宁的身边停下,他俯下身,遮挡的光线从他身后漏出,斜斜的停在安宁的发梢上。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李晏棱俯身下来的目光。
漂亮的杏眼里盛满了晶莹泪花,眼尾泛红,哭的鼻尖也通红,看着很是可怜。
从没见过她这副样子,李晏棱的心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如细针扎过一半,又疼又酸。
此刻很想抱着她,说些安慰她的话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