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祸事
作品:《公主不朝》 “因为开阳将军不灵了,您才改拜循贾道人的吗?”陆侍郎尤为介意,白瓴的守护神明保佑自家国人都未必及时,现在又不知要分出多少精力给外国人。
“是啊。蟠云天大多数人都换了守护神。你们不知道啊,我们家原来赚的钱只够日常生活,我改拜循贾道人后,这段时间攒下了好几两银子呢。”
焦大娘又绕了回去,再次指责自己老眼昏花,选错了丈夫。
陈乐川想起一行人来的正事:“大娘,您知不知道,除了您丈夫,都有谁还痴迷于开阳将军啊。”
她问得直白,焦大娘愣住:“所以这位姑娘是来找知音的?”
这一问,陈乐川更是不解,看看四周,发觉焦大娘的确是在跟自己说话,瞪大眼睛:“我?”
“你脖颈上戴着的,不正是开阳将军的坐骑紫金凤凰吗?”
意识到自己的玉佩露出,陈乐川无措地将它往里面塞。
“对啊大娘,我们都是开阳将军信徒,想长期居住在此,所以想要打听打听哪块地是容得下我们的。”白倚玉笑嘻嘻接话。
焦大娘自己没有察觉他在套话:“有倒是有,四楼王瘸子等人,特别痴迷开阳。”
她觉得陈乐川等人跟周司墨相熟,自然也没把他们当外人,又低声道:“听说现今恰逢朝贡,咱也不晓得朝贡是什么,只知道他们最近还跑到白瓴公馆不知动了什么手脚。”
闻言,陈乐川跟在座各位一一对视。
居然这么轻易就找到了!
辞别焦大娘,他们又重新跟随老仵作顺着梯子爬到四层。
“喂,你还晕啊。”见白倚玉双腿再次发软,陈乐川忍不住嘲讽道。
白倚玉懒得理他,依旧闭眼摸索着缓慢向下。
刚下到四楼,陈乐川就注意到巨大的紫凤凰彩绘被涂抹在斑驳的墙壁上。
她在陈铭皇宫里见过更大更美的紫凤彩绘,那是被十几位资深宫廷画师历时数月画在奉天殿外墙上的。凤凰栩栩如生,作展翅飞翔状。紫金颜料里掺了金粉,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她每回路过都要驻足欣赏。
“那位不会就是王瘸子吧?”最积极的陆侍郎已然确定目标,他一眼盯上破烂房屋门前下棋的几人。
其中一位满脸脓疮,桌旁靠着拐杖。
“十有八九。”陈乐川断定。
“那还等什么。”白倚玉抚上“长情”的刀把,“早杀完早了,我实在受不了这里的气味了。”
冷静如周司墨,劝阻他:“别乱来,我们只抓人不杀人。”
“巧了。”他已长刀出鞘,雪色刀刃亮得刺眼,“我专管杀人。”
头次捉拿凶犯的陈乐川紧随其后,她扯着嗓子大叫:“王瘸子!你别跑!”
手气正旺的王瘸子毫无心理准备,先听见刀出鞘的脆响,又闻鼓响,最后是一女子高喊他的名,吓得他扭头看去。
两个年轻男女冲在前面,一个拎刀一个抽鞭,看他的眼神不像是有血海深仇,反倒有些许兴奋。
王瘸子连拐杖都没拿,撒腿就跑,居然健步如飞。
谁曾想他越跑那两人越追,在本就不宽敞的蟠云天里窜来窜去,踢翻桌子踩坏木梯,搞得整个四层鸡犬不宁。
“给我过来!”陈乐川追得失了耐心,挥鞭缠住他的右腿,往回狠狠一拉,王瘸子顿时倒地不起。
他欲起身接着跑,被白倚玉一脚踩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陈乐川拿过周司墨递来的绳子正准备捆他,王瘸子突然邪笑两声。
“我乃开阳将军忠诚信徒,得将军庇佑战无不胜,怎会轻易落在你们这些娃娃手里?”
说完他突然力大无穷,直接坐起,倒是白倚玉没留神头朝后摔了个跟头。
方才与他一同打牌的几人全都赶到,所有人都微微低头露出诡异的微笑。
感觉不妙的陈乐川后退两步,手里死死握住“玲珑袖”。
“求将军上身。”王瘸子第一个紧闭双眼,双手合十。
“求将军上身。”其余人跟着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不出几秒,他们同时睁开赤金的眸子,身形膨胀,都变得又高又壮,嘶吼着朝陈乐川和白倚玉冲来。
“这是怎么回事?”已和两个信徒缠斗上的陈乐川慌了神,她最烦这种狭小闭塞之地,令她施展不开。
她不光要攻击敌人,还要注意护住不会武周司墨和陆侍郎,至于老仵作,早就不知吓得溜到何处躲藏起来了。
又一次把鞭子缠在柱子上,陈乐川气得直接抬脚踹断那根木支柱,继续发起攻击。
支柱倒塌,上方支撑着的木板也在顷刻间倒下,掉到地上掀起一屋灰尘。
不知为何,面前几人被鞭子抽打也毫无痛感,一直猛烈朝她挥拳蹬腿。
她在打斗中想看看白倚玉那边情况如何,怎奈尘土飞扬,视线受阻,她只得大喊。
“喂!白倚玉!你那边怎么样了?”
回答她的只有远处若隐若现的刀光。
数了数面前的敌人才知,白倚玉居然在跟王瘸子一人对抗。
不是上次在宫门口凭刀鞘生气都能驱散对手吗?
华而不实,估计也只能吓唬吓唬对方。她暗骂道。
渐渐地,陈乐川体力不支,她在想是否要用些妙诀。
可师傅下山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对普通百姓使用法术。
她又瞅瞅面前几人,眼睛由黑变金暂且搁置,每个人都变得强大过头了。
真想让师傅过来考察一下,这样的算普通百姓吗。
不管了,再拖下去没命的可不止自己一个。
陈乐川思量片刻便右手依旧挥鞭,左手背后暗暗掐诀念咒。
就先让对手看不见好了。
“九天月华,四海同辉。我身为媒,万里长明。”
巨大的光亮自陈乐川发出,整个蟠云天被照得亮如白昼,所有人眼前都只能看见白色,短暂失明。
等陈乐川能睁开眼睛,惊觉眼前几人全部倒地不起,左手手腕均被划破口子,留下血痕。
一蓝衣人闪到她面前,关心的神情溢满眼眸。
“师妹你没事吧?”
眼前男子分明是自己那前去寻找凤刻紫翡、武功高强温文尔雅风光霁月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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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她顿时扑上去抱住顾朗铮,“师兄你怎么才来啊。”
“这破鞭子,我都不想使唤了!”她赌气地将“玲珑袖”收回鼓中,再次看向师兄,自己分明有一肚子的话想告诉他,可是又全堵在喉咙。
“好好好,不想使便不使。瞧师兄给你带了什么。”
顾朗铮将自己沾血的“不知寒”收回剑鞘,自右腰上解下另一柄剑递给陈乐川。
“知清?”陈乐川虽喜,可并未拔剑,只是拿在手里。
“师兄这一去,可又折回月微山取它去了?”
“正是。”
仿佛聊到何种禁忌,二人缄默。
恰巧单手拎刀的白倚玉回来了,左手拖着个人。
陆侍郎只看了一眼就双腿发软:“这……这是……”
周司墨也皱着眉头:“这……本官可不好交差啊。”
王瘸子已血肉模糊,四肢不全。白倚玉还是拽着他的头发将人拖过来的。
“死了?你杀了他?”陈乐川没发觉自己声音颤抖。
“没有。”分外平静的白倚玉解释,“我发现他左手上有道金纹,抱着试试的心态斩下他的左手,没想到这家伙果然变弱了。”
几人无言以对。
周司墨气他没保证嫌疑人的完整性:“白侍卫,怎么说他也只是嫌疑犯而已,理应交由官府审讯后再定罪行刑,你这……”
等所有人被五花大绑捆上,由白倚玉和顾朗铮拖着出了蟠云天,他们才清醒过来,开始大喊大叫。
“不是,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呵呵凭什么?”抓获凶手得意洋洋走在最前头的陈乐川慢步跟他们持平,“就凭这个。”
她伸手从脖子上解下自己的凤刻紫翡,挑明身份:“本宫乃陈铭三公主,你们与白瓴公馆一案有关,本宫自然有权逮捕。”
“什么?你们都知道了?”其中一人两眼一黑,不再拼命挣扎。
“你们就这么承认了?”陆侍郎大喜,后又疑惑,“你们与我叔父有何深仇大恨?为什么要杀他,不会就因为他不拜开阳将军吧?”
本来认命的几人又亢奋上了:“杀人?我没杀啊!”
“什么?”
轮到众人惊讶。
当夜,直直跪在陈帝面前的陈乐川正等候她父皇发落。
“乐钏啊。”陈帝无奈,“皇族子弟,外出历练是好事,可……”
他把状告几人的折子扔下,让陈乐川自己看。
“分管蟠云天的裴大人现在脑袋疼。你们去那里抓人,先不说危不危险,至少应该先跟负责人知会一声啊。”
“父皇,儿臣知错了。”陈乐川低着头小声说。
“儿臣也是想早日破获此案,给白瓴众使臣一个满意的答复嘛。”
“是吗?”陈帝冷笑,“朕还以为你是急于为你皇兄脱罪呢。”
“当然二者皆而有之。”陈乐川马上补充道。
“你可知你们此行,搅得整个蟠云天鸡犬不宁?”他骤然抬高嗓音,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陈乐川。
“朕曾以为,你真的很像你母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