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暗访
作品:《公主不朝》 次日清晨,陈乐川让明霞给自己梳了简单的马尾,头上未戴饰品,着刚来宫中时穿的红衣,系上惊蛰鼓就跑出了门。
刚出殿门就撞见顾朗铮在院子练剑。
换上侍卫装扮的少年跟平日陈乐川眼中的不同,但剑法依旧,惊得白玉兰纷纷落下,散了一地。
“师兄!”陈乐川跑向他,“伤……可好些了吗?”
紫衣少年收剑在手,并未着急回话,而是先给她行了个礼:“殿下。”
同白玉兰一样吓坏的陈乐川道:“师兄你这是作甚?”
“我们现在毕竟……”他深吸口气,“主仆有别。”
“早上罗公公派人送来了所需之物,卑职现在已是正式陈铭侍卫,殿下……以后莫要叫错了。”
陈乐川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他,几番挣扎后道:“走吧顾侍卫,今日还要接着查公馆一案。”
一路沉默,陈乐川二人来到白瓴公馆,跟其他人碰头。
周司墨挂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攥着昨日连夜审的供词,已经在与陆侍郎交谈了。
见他们到来,具是一愣。
身为公主却一身劲装的陈乐川,和昨日还尚不是侍卫今日却通身紫色的顾朗铮
“呦,您两位这是……身份对调?”陆尚书卧房的房檐上坐着个人,见人到齐,探头高声道。
白倚玉蹲在房头,眯眼打量一番后玩笑道:“顾二公子这是做朝廷的鹰犬了?”
“姓白的,你今天倒不怕摔死了!”本来自己师兄心底都不是滋味,他还出言不逊,陈乐川恨不得马上抽他几下解解气。
知晓陈乐川脾性的顾朗铮出手阻拦,低声道:“殿下。”
下一秒白倚玉跳到四人面前,陈乐川再度回击:“说别人的,你自己还不是夏闵的鹰犬?白侍卫?”
“我?我那是被迫还债!性质能一样吗?”
早已眉头紧皱的周司墨出言道:“诸位,先下有一要紧事要说明。”
“昨日抓的几个开阳将军信徒,可能不是凶手。”
“什么?”陈乐川大惊,“那怎么解释墙上的血字?”
陆侍郎脸色发青:“据他们所说,几人的确是开阳将军信徒,但他们潜入公馆只是为了用血字吓唬我们,起一个恐吓作用。”
“那是他们一面之词啊!”陈乐川不放弃。
“殿下,典刑司出不了岔子。昨晚审了一宿,查清他们确实在案发前半夜买通了公馆守卫,溜进去在陆尚书卧房墙上留言,可谁知陆尚书后半夜就被杀了,没察觉床的位置有误。”
“那他们几个人呢?”白倚玉也泄了气。
“胆敢潜入外使公馆,每人各打五十大板,派发到西郊做劳役了。”周司墨回答完,想起了什么,又道:
“对了白侍卫,司刑问起王瘸子的伤势,说无故打人的那位理应捉拿。”
在白倚玉凝固的表情中,她接着道:“念在您是使团成员,又为保护大家安危,只需支付他后半生起居费用即可。”
“开什么玩笑?我要不砍他我们早都完蛋了,居然还要承担责任!”他垂死挣扎,“后半生所有费用?陈铭和夏闵的友谊呢?”
听他吃瘪,陈乐川露出今日第一个笑容:“你活该!”
陆侍郎却笑不出来:“现下线索断了,难道凶手真是二皇子不成?”
才反应过来的陈乐川立刻焦急:“不会的!一定还有别的线索,我们再去卧房找找!”
众人又一通搜查,一上午过去毫无收获。
正在他们第三十九次拉开书桌柜子查看时,昨天消失的老仵作走了进来。
“诸位大人,小人昨日忘记呈上验尸结果了。”
周司墨接过来,边看边听着他汇报。
“陆尚书死时面目狰狞,小人就觉得不对。仔细查验才知,他的脖颈上有一个细小的孔。”
陆侍郎越听腿越软,险些站不住。
“再加上当时小人和徒弟们观察陆尚书额头仅有少量凝固血块,且被匕首扎入处的肉皮平整,整个刀伤创口并未绽开。所以小人断言,陆尚书是中毒而死。”
听见中毒身亡时,陆侍郎直接瘫倒,要不是周司墨扶住,她已晕厥过去。
“青舟,振作些。”周司墨小声安慰道。
“那你们可有查出是何种毒?”陈乐川问。
老仵作面露难色:“回公主殿下的话,小人无能,验不出。”
“是验不出还是敷衍搪塞啊,陆尚书可是白瓴使臣,此事可关系到陈铭颜面。”白倚玉抱胸靠案,故作轻松道。
“这位大人,经过检验,发现那毒通过银针之类的暗器传播,无色,只有淡淡的青草味。可见制毒、下毒功夫之深,许是青汜那边人的手笔也未可知,小人……小人无能啊。”
陈乐川眼睛瞪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话音未落,窗外一枚银针飞入,直插老仵作脖颈。
事发突然,连离得最近的白倚玉都反应不过来。眨眼间,老仵作已到底身亡。
“快追!”还是陈乐川先喊了一嗓子惊醒众人。
可顾朗铮倒是第一个翻身跳出窗户的,等陈乐川等人追出公馆,他已经回来了。
“毫无踪迹。”他淡淡道。
“连师兄你都抓不住,这得多高的功夫!”陈乐川蹙眉。
“殿下,注意您的称呼。”他依旧淡淡道。
“切。”陈乐川白眼一翻,“连顾侍卫这么高的功夫都追不上,本宫看这案子八成悬了。”
“可怜本宫皇兄,只能当那替罪羊了。”她说着竟蹲在地上挤出几滴泪来。
顾朗铮仍是一副免疫模样:“殿下。”示意她别装可怜。
发现这招不灵的陈乐川站起:“看来我们必须尽快破案。顾侍卫,你有何看法?”
被点名的顾朗铮建议道:“既是毒药,我们可以去凤凰鱼龙混杂之地暗访,或许有用。”
“有道理。”陈乐川同意后,看着唯一一个在凤凰呆满一年的人,“周司墨,您给指个地儿吧。”
“看来,我们要二进蟠云天了。”周司墨道。
闻言大惊失色的白倚玉道:“不是吧!”
“只是这次,我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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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蟠云天的‘天’。”
暗喜自己穿了便装的陈乐川看看脚下深不见底的洞:“确定凤凰最大黑市就在地下?”
“没错。”周司墨点头确认。
陆侍郎积极道:“本官头一个下。”
大家无异议,挨着下到蟠云天地下深处。
最后一个下来的白倚玉数数人头:“不对啊,陆侍郎明明最先下来,怎会不见了?”
“现在找东西最为关键,侍郎肯定也是破案心切先行一步了。”陈乐川已经跑到漆黑甬道的尽头,催促他们快些。
蟠云天高耸入云,没曾想地下也别有洞天。整个空间高可过丈,无数摊位分布其中,无甚顺序,但也并不杂乱。
这地下场景,陈乐川觉得比九方库差不了多少。
“分头行动吧。”周司墨提议。
“我和白倚玉一组。”没等其余两人发话,陈乐川抢先一步站到白倚玉身侧。
两人的眼神都似活见鬼了。
“殿下。”顾朗铮表情极不自然,“卑职要保证您的安全。”
“你要跟我一组?你确定?”这个选择也显然在白倚玉意料之外,他在周司墨提议时就做好跟她一组的准备了。
“本宫本领虽比不上你顾侍卫,可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我们走!”说完不容顾朗铮反驳,拉着白倚玉的袖子抢先走进岔道。
走了好一会儿,陈乐川见无人追赶,这才放开他。
白倚玉皮笑肉不笑:“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拿我做挡箭牌,回头你师兄要是提剑过来你可别跑。”
“这样吧,王瘸子的生活费我包了,这总行了吧?”陈乐川道。
“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你的钱?”白倚玉并没有像陈乐川想象中那样连声叫好,而是变了脸色,走到一个摊位前。
“打听一种毒。”他故意压低嗓音,“无色,带着青草味,银针所载,能在片刻之间取人性命。”
那店主笑道:“阁下所说的可太邪乎些,依在下看,满天下的制毒高手都制不出这种毒。”
碰壁后,他们再去下一家。
连续问了几家,一无所获。
他们坐在街边歇脚,陈乐川眼尖,冲人招手:“陆侍郎!我们在这儿!”
整个黑市都寂静了,所有人都看着穿梭在人群中的陆侍郎,后者尴尬极了。
“有官府的人!”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各摊位摊主和混迹其中的买主都行动起来,混乱中烟雾乍起,陈乐川瞬间迷失了方向。
“咳咳!”她揉揉眼睛,“这烟雾弹还有催泪效果的?”
“少见多怪。”白倚玉先一步反应过来,抬手遮住口鼻,“尽量少呼吸,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他们在白雾中艰难前行,陈乐川脚下突然绊倒,摔倒时手拽住一旁摊位上铺的绸子。
瞬间,全桌子的东西都被她拽了下来,摔了粉碎。
等等!
陈乐川鼻子一动,她虽看不见,但闻着了什么。
“白倚玉!你闻到了吗?”
“是雨后青草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