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恶念

作品:《无限玩家在古代当大小姐

    秦正荣的目光在素月和秦绛珠身上转了一圈,本来正要开口,余光却瞥到一旁的秦朝腾秦朝煦两兄妹,他面上忍不住泛起嫌恶,皱眉扭开视线。


    果然歹竹出不了好笋,有那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娘,果然也教养不出什么像样的儿女。


    罢了,不过是两个庶出子女,过几天远远打发到乡下庄子里去,也免得再给他惹出祸事来。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他这样想着,调整出一副慈爱的表情,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先扯了些衙署里的琐事,话锋却渐渐往朝堂上引。


    “近来朝中变动颇大,你们应该也听到过些许风声。陛下龙体欠安,立储之事迫在眉睫,然而陛下究竟属意哪位殿下我等却始终犹未可知。素月,绛珠,你二人曾伴于两位殿下身旁,可曾得到过殿下的些许提点?”


    故作威严中夹杂着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姐妹俩的脸庞,试图从她们的每一丝微妙的表情变化中窥得那个足以让他飞黄腾达的答案。


    秦绛珠低垂着眼帘,指尖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父亲灼热的目光看得她坐立难安,脸色苍白,身子都怕得微微发颤。


    突然提起那个男人,她瞬间便回想起他将她死死压在树干上威胁的场景。午夜梦回,那晚碎星潭边的遭遇仍然是她不愿再回忆的梦魇,她不过是殿下拿来逗乐解闷的玩意儿,哪里配知道那等皇室秘辛。


    她死死咬着红唇,颤声回道:“女儿……女儿不知。殿下不过是与女儿说了几句客套话,并未谈及自身私事。”


    混迹官场多年,秦绛珠这等心思单纯的小姑娘,秦正荣一眼便能看个通透。


    瞧这表现,她似乎与勤王殿下相处得并不愉快?他眼神冷了下来,脸上虚假的慈爱之色也扭曲了一瞬。


    看来,这个女儿也没什么价值了。


    “那你呢,素月?”他的语气愈发温和。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想到吏部尚书对他呼来喝去的高傲嘴脸,又想到方才钱青颖对他的轻慢态度,他暗暗咬牙——能不能借此机会腾云直上,将这些欺辱他的人通通踩到脚下,就看这一遭了!


    素月轻笑一声,语气还算恭敬,脸上的表情却淡漠至极。


    “父亲,治国选储乃是国之大事,自有陛下钦点与朝臣商议,岂是我们闺阁女子能妄加揣测的?再者,我姐妹二人与两位殿下也不过是泛泛之交,那等讳莫如深的消息,他们岂会对我们宣之于口?”


    她缓缓抬眼,眸中含着微妙的嘲讽,“父亲身为大夏肱骨之臣,只需恪尽职守,凡事以国事为重即可。此时陛下病重,朝中动荡,您更该谨言慎行才是,若因一时妄加揣测失了分寸,触怒了哪位大人,反倒不美。”


    秦正荣眉心微蹙,一心想要探究皇室秘辛,忽略了素月言语之中的嘲讽,只是急切追问道:“秋狝之时,我见你分明与肃王殿下相谈甚欢,甚至还与他相伴进林打猎,怎么会是泛泛之交?你只需稍稍向为父透露些,比如肃王殿下言谈间可有提及朝政,或是身边人有什么异动?”


    素月失笑摇头,语气淡然却不容置喙:“父亲有所不知,肃王不过是来向女儿问了些关于小白的事。您也知道,小白自入京后便不知所踪,女儿也是宫宴时才发现,它竟是贪玩走失,又被肃王殿下捡了去。”


    “秋狝时,肃王殿下也是因此才与女儿多说了几句客套话,半句未曾涉及朝堂。再说,肃王殿下行事素来谨慎,即便有什么心思,也绝不会对我们这些外人透露,父亲这般追问,未免强人所难。”


    秦正荣猛地一锤桌子,语气添了几分急切:“如今正是关键时刻,我秦家兴衰荣辱在此一举!你只需回想一二,只要能看出些许端倪,我秦家的权势便能更上一层楼!”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素月,眼中扭曲着猩红的血丝,眼下青黑,脸上的疲惫之色显而易见,表情中却透着怪异的亢奋。


    秦家的兴衰与我有什么关系?


    素月沉默一瞬,蓦地轻笑出声:“父亲连日操劳,许是脑子不适了吧?您不如先安心用膳,早点歇息。至于刚才所言之事,女儿实在是无能为力,还望父亲见谅。”


    她语气嘲弄,态度轻慢,瞬间点燃了秦正荣的怒火。


    “你说我脑子有问题?!”


    ‘哐’地一声巨响,他拍桌而起,随手拿起瓷碗便朝素月身上砸去。


    “你这不知好歹的逆女!”


    裙裾荡开花儿一般的优美弧度,素月灵活地微微闪身,瞬息间以毫厘之差躲过了那袭击。


    “父亲息怒,女儿只是体恤您的身体,一点也没有说您脑子有病的意思呢。”


    她掩唇轻笑,用那轻灵的嗓音进一步激发了秦正荣心中的暗火。


    “瞧瞧,父亲果真是年老体衰了,竟然连扔东西砸人也有气无力的,还是叫柳姨娘伺候您多吃几口饭,好好将养一番吧!”


    “你……你——!”秦正荣怒火攻心,脸庞涨成了猪肝色。他彻底失去理智,不拘什么杯子碟子,凡是手中抓到的,不管不顾都朝素月身上砸去。


    那疯狂的模样吓坏了桌旁众人,柳姨娘连忙将一双儿女拢到自己怀里,偷偷躲到了秦正荣身后。秦朝煦和秦绛珠吓得跳了起来,紧盯着素月的情况一脸担忧,有心想要劝阻,却又被这混乱的场面镇住,不敢轻易吭声。


    幸好素月身手矫健,每一个砸向他的碗碟都被她轻易躲开,连一滴酱汁都未曾落在她的身上,两姐妹这才心中稍安,没有过于慌乱。


    素月朝她俩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秦朝煦福至心灵,拉着状况外的秦绛珠和吓呆了的赵姨娘,从素月特意空开的门口一溜烟钻了出去。


    好了,该走的都走了,接下来,可以自由发挥了呢!


    勾起一抹微笑,素月再度闪身,游刃有余避过飞砸的杯盏,嬉笑着扬声道:“哎呀哎呀,父亲息怒呀!女儿不过是关心您几句,您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还对女儿一个柔弱女子动粗呢?”


    “你柔弱?呵!”秦正荣怒极反笑,恨声斥责:“  逆女!你可别忘了,你如今的锦衣玉食、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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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富贵都是谁给你的!我能让你当这金尊玉贵的官家小姐,自然也能将你踩进泥里,让你万劫不复!”


    父女两人你来我往,斗得热闹,整个膳厅乒铃乓啷回荡着瓷器碎裂的声音。


    秦朝腾小心翼翼躲避着乱飞的杯盏,本想赶紧离开膳厅,却始终没有抓住机会。好在秦正荣侧面还算安全,暂时相安无事。


    方才秦朝煦带人偷溜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秦朝腾自然没能自行跟上她的脚步,及时抽身离开膳厅。可此时两人剑拔弩张的局势,却让他嗅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眼底悄然掠过一丝精明算计,扬声斥责道:“素月妹妹,你怎可对父亲如此不敬!父亲殚精竭虑,辛苦拼搏多年,这才挣下这秦府的偌大家业,让我们能过上锦衣华服的优渥生活!如今父亲不过是想要你去打听些消息,你怎可出言不逊,将父亲气成这般模样,实在太过任性!”


    呵!他说得大义凛然,素月却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秦朝腾这两日才被国子监赶了出来,这会儿正愁着怎么给自己谋前程呢!今晚这一场闹剧,倒是给了他一个拍马屁的好机会。


    只是,他真当她的热闹,是那么好看的?


    素月抬眼斜睨着他,语气嘲讽中带着冷意:“哥哥说的这是什么话?妹妹方才字字句句都是对父亲的一片赤诚关怀之心啊!半分顶撞之意也没有,何来出言不逊之说?”


    秦正荣砸累了,双手撑着桌子喘粗气,柳姨娘瞧准时机,忙不迭拉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悄无声息离开了这满是戾气的膳厅。唯有秦朝腾,舍不得这来之不易,能重新博得父亲好感的机会,迟疑片刻后还是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素月站在满地狼藉之中,抬手慢条斯理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秦朝腾那副谄媚逢迎的嘴脸,嗤笑一声,“如今恭王都进了宗人府了,你这惯会溜须拍马的,怎么没跟进去凑个热闹?”


    这淬毒的讽刺直直扎进秦朝腾的痛处,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脸颊涨的通红,咬牙切齿却想不出反驳的话。


    谁不知道他前些日子每日都巴巴地凑在恭王和厉长风面前当跟班,如今恭王失势,他这棵依附的墙头草,自然成了京中笑柄。


    秦正荣本就憋了一肚子火,闻言更是火上浇油,猛地一拍桌子,“住口!逆女还敢胡言!”随即指着秦朝腾的鼻子骂道:“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天生就是个泥巴地里庄稼汉的贱命!”


    贱命!这两个字戳中了秦朝腾心中最恐惧的弱点,他额角青筋贲张,眼中泛起血丝,少年时期突逢的变故再次袭上脑海。


    若非被府学退学,他怎会在乡试上失利?若非最好的少年时光被耽搁,他怎会彻底失去写文章的灵性,不得不靠攀附那些权贵为自己谋前程?


    自己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瞪着猩红的双眼,视线缓缓锁定在素月身上。


    都是因为你啊!我的好妹妹!


    你为何要回来呢?你为何……不死在那深山苗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