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出海遇讼,以攻代守

作品:《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

    黄浦江的冬雾比往年都重。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雪峰上海办事处会议室里的灯已经亮了一夜。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空气混浊得能看见光柱里浮动的尘埃。


    周伟煌推门进来时,陈峰还站在窗前,保持着几个小时前的姿势,仿佛凝固成了这座城市黎明前的一个剪影。


    “杜晓阳到京城了。”周伟煌声音沙哑,“按你吩咐,他没去摩托罗拉公寓,直接去找了赵航的女朋友。”


    陈峰转过身,眼底的血丝在灯光下更显清晰:“怎么说?”


    “那姑娘一开始嘴硬,后来哭了。”


    周伟煌倒了杯冷水,一口气喝光,“她说赵航走之前跟她大吵一架,骂她‘只看眼前’,说她在国企待久了,‘格局太小’。他觉得自己在雪峰被埋没了,用的都是‘过渡方案’‘妥协设计’,摩托罗拉那边承诺给他一个独立项目组,用‘最先进的技术架构’。”


    陈峰没说话。


    窗外,外滩的钟楼敲响了六下,声音沉闷,穿透雾气。


    “她还说,”周伟煌顿了顿,“摩托罗拉的人承诺,只要赵航过去,不但给他高薪和项目,还保证三年内送他去美国总部培训。”


    “另外……他们愿意支付一笔‘人才引进费’,帮她在京城买套小房子。”


    “八十万港币的汇款,是预付的?”陈峰问。


    “对。另一半,要等他把‘完整的射频模块设计方案’带过去再付。”


    周伟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昨天下午,赵航从摩托罗拉中国研发大楼出来的画面。”


    照片很模糊,像是用长焦镜头偷拍的。


    但能辨认出那个穿着灰色羽绒服的年轻人,正是赵航。


    他低着头,怀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陈峰接过照片,目光落在赵航那熟悉却又陌生的侧影上。


    有那么极短的一瞬,他眼底掠过一丝如同被细针刺中的神色。


    但下一秒,那眼神便重新冻结,只剩下冰冷的分析。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江面上货轮的汽笛声,隐约传来。


    “我们晚了一步。”周伟煌声音发苦,“资料已经送过去了。”


    陈峰拿起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赵航”两个字上画了个圈,又拉出几条线,分别指向“摩托罗拉”“专利诉讼”“技术听证会”。


    “这不是孤立的。”


    他用笔尖重重敲了敲白板,发出笃笃的闷响,“赵航的背叛,摩托罗拉的诉讼,台积电的断供,还有南京的调查组……”


    “所有事情在同一时间爆发,这不是巧合。这是有节奏的合围。”


    “摩托罗拉中国那个以手段狠辣闻名的杰克·沃尔特斯,索尼东南亚法务部那个专门狙击新兴品牌的高桥律……他们之间或许没有明面的协议,但默契已经达成了。”


    周伟煌愣住,后背渗出一层细汗:“你是说……有预谋的联合围剿?”


    “至少是心照不宣的配合。”


    陈峰放下笔,声音像淬过火的钢,“索尼在东南亚告我们,摩托罗拉在国内和全球告我们,台积电在供应链上卡我们,调查组在程序上查我们。”


    “四面合围,不留活口。”


    正说着,传真机响了。


    潘洪波从曼谷发来的加急文件。


    陈峰拿起传真纸,快速浏览。


    眉头渐渐拧紧。


    “索尼和飞利浦联合起诉了。”


    他把传真递给周伟煌,“在泰国和马来西亚,告我们侵犯‘光盘读取技术’等七项专利。要求禁止EVD在当地销售,并索赔两千万美元。”


    周伟煌倒吸一口凉气:“两千万美元?他们疯了?”


    “没疯。”


    陈峰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东南亚的位置,“这是连环拳的最后一招,用专利诉讼把我们在海外市场的路堵死。如果输了,不光东南亚市场没了,还会影响其他国家对EVD的信心。”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


    冬日的晨光透过雾气,把黄浦江染成一片灰白。


    “通知潘洪波,”陈峰转身,声音冷静得可怕,“聘请泰国和马来西亚当地最好的律所,不仅要应诉,还要反诉。”


    “反诉?告他们什么?”


    “垄断市场,滥用专利,不正当竞争。”


    陈峰语速加快,“同时,联系当地媒体,打‘民族科技对抗国际巨头’的舆论战,告诉泰国和马来西亚的消费者,索尼和飞利浦之所以告我们,是因为害怕EVD的性价比威胁到他们的暴利。”


    周伟煌快速记录,手有些抖:“可我们……真有把握赢吗?”


    “法律上不一定赢,但舆论上必须赢。”


    陈峰说,“东南亚市场对我们的意义,不只是卖几台影碟机,那是中国技术标准走出去的第一站,如果这一仗输了,以后就别想再谈什么‘中国标准’了。”


    他顿了顿:“另外,让潘洪波接触泰国本土的家电连锁巨头,告诉他们,如果和我们合作推广EVD,我们可以提供比DVD更优惠的分成比例,还可以联合开发适合当地市场的型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要很大投入……”


    “值得。”陈峰目光越过窗外的迷雾,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今天在东南亚的每一分投入,都是为明天中国技术走向世界铺路。”


    ……


    上午十点,南京,某办公楼小会议室。


    陈峰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


    三人穿着深色夹克,面无表情。


    另一人是陆国华,他冲陈峰微微点头,眼神里透着一丝安慰。


    “陈峰同志,请坐。”


    居中一位五十多岁、面容严肃的男子开口,“我们是国家有关部门联合调查组的,今天请你来,是想了解几个问题。”


    “请问。”陈峰坐下,神色平静。


    “第一个问题,”对方翻开笔记本,“雪峰熊猫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的成立,在程序上是否存在违规操作?特别是手机生产牌照的获取过程。”


    陈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过去:“所有文件都在这里。合资方案经过电子工业部审批,职工安置方案经过NJ市劳动局备案,技术团队整合方案有完整的专家评审意见。手机牌照的获取,完全符合国家相关规定。”


    对方接过文件夹,没马上看,而是继续问:“第二个问题。我们接到反映,雪峰在研发S1手机过程中,可能使用了从摩托罗拉非法获取的技术资料。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了。


    陆国华忍不住开口:“这完全是污蔑!我们所有的技术都有自主研发记录……”


    “陆总,”陈峰抬手制止了他,然后看向调查组,目光坦荡,“各位领导,这个指控非常严重。我想请问,举报方提供了什么证据?”


    调查组的人对视一眼。


    先前开口的那位说:“我们接到的是匿名举报,但内容很具体,包括一些技术细节。”


    “技术细节可以编造。”陈峰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但如果各位领导需要核实,我可以提供S1的全部技术文档,包括每一版设计图纸、每一次实验记录、每一行源代码。我们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审查。”


    他顿了顿,语气反而更加强硬:“而且,我们正在筹备一个公开的技术听证会,邀请全球专家现场拆解、测试S1。如果各位领导有兴趣,也可以参加。清者自清,我们不怕验。”


    调查组的人沉默了。


    他们显然没想到陈峰会这么强硬,且准备如此充分。


    “第三个问题,”另一人开口,语气稍缓,“雪峰电子在海外市场,特别是在东南亚,与索尼等国际企业发生专利纠纷。这种行为,是否会影响中国企业的国际形象?”


    陈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锐气:“领导,我认为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有了EVD这样的自主技术,中国企业才有了和国际巨头平等对话的资格。”


    “过去我们只能做代工、做组装,现在我们可以制定标准、可以打专利战……这难道不是进步吗?如果因为怕纠纷就永远躲在后面,那才永远没有形象可言。”


    他身体前倾,语气诚恳而有力:“各位领导,雪峰做的每一件事,都合法合规,都为了中国电子信息产业的发展。我们不怕审查,不怕质疑,因为我们心里没鬼。我们只怕……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寒了真心想做实业的人的心。”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那位领头的调查组成员合上笔记本:“陈峰同志,今天的问题就到这里。我们会认真核实你提供的材料。但在此期间,希望你们配合调查,不要做出影响调查的举动。”


    “一定配合。”陈峰起身,再次强调,“另外,技术听证会的时间定在下个月十五号,地点在上海。如果各位领导有空,欢迎莅临指导。”


    走出办公楼时,南京的天空飘起了细雨。


    陆国华撑开伞,低声说:“陈总,刚才……你太硬了。”


    “不硬不行。”陈峰看着雨中模糊的城市轮廓,抬起右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那里有根筋在突突地跳。


    这个细微的动作只持续了两秒,他便放下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他们今天来,不是真的要查问题,是来试探我们的底气。如果我们软了,后面会有更多的‘调查组’,更多的‘匿名举报’。”


    陆国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赵航的事,我听说了。”


    “嗯。”


    “需要我做点什么吗?我在邮电系统还有些老关系……”


    “不用。”陈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我要用商业的方式,在技术听证会上彻底解决。”


    下午三点,广州,雪峰移动研发中心。


    杜晓阳风尘仆仆地从京城赶回来,眼圈乌黑,显然一夜没睡。


    “陈总,对不起。”他声音嘶哑,带着深深的自责,“是我没带好团队,没看住人。”


    “不是你的错。”陈峰递给他一杯热茶,语气缓和了些,“人心会变,谁都控制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杜晓阳接过茶杯,手还在微微发抖:“我查了赵航离职前最后三天的工作记录和版本服务器日志。他负责的射频滤波器,最新一版他提交的设计方案……和最终我们定稿的有出入。他故意留下了一个后门……一个在特定频段和功率下会产生谐振干扰的设计缺陷。非常隐蔽。”


    陈峰眼神一凛:“如果用了这个设计,会怎样?”


    “手机在信号弱的区域,或者用户移动时跨越特定基站频段,通话质量会急剧下降,甚至莫名其妙断线。”


    杜晓阳声音发苦,“而且这个问题极难排查,因为它只在特定且不常见的条件下才会被触发。等用户大规模使用时发现问题,我们已经没法补救了,召回成本是天价,品牌信誉也会彻底砸掉。”


    “他知道你们迟早会发现这个漏洞吗?”


    “他算准了时间。”杜晓阳闭上眼,满是疲惫,“我们为了赶S1上市,很多测试都压缩了周期。如果不是你坚持要做全频段、全场景的压力测试,这个漏洞可能要等产品上市几个月后,才会在零星投诉中慢慢暴露出来,那时就更被动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


    窗外的雨下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是急促的鼓点。


    “所以摩托罗拉要求增加‘现场比对射频模块相似度’,”陈峰缓缓说,思路无比清晰,“是因为他们拿到了有缺陷的设计方案。”


    “他们要在听证会上,用这个缺陷来证明我们‘抄袭’了他们的技术……因为只有他们那份专利技术文档里,才‘应该’有这个特定的设计缺陷。一旦对上了,我们就百口莫辩。”


    杜晓阳脸色惨白,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那我们……怎么办?听证会只有不到一个月了。”


    陈峰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上面还画着凌晨时画的那些线条,


    赵航、摩托罗拉、专利诉讼、技术听证会……


    他拿起笔,在“技术听证会”旁边用力写下两个字:


    “破局!”


    “第一,”陈峰转身道,“立即废弃当前所有使用问题设计的板子和样机,启用研发服务器里存档的、赵航介入前的第三版原始方案作为基础,修改射频滤波器设计,彻底堵住漏洞。”


    “这件事你亲自负责,挑选绝对可靠的硬件和算法工程师,成立封闭小组。”


    杜晓阳抬头,眼中有了光,但随即又被焦虑覆盖:“可时间……从修改、仿真验证到送去流片,正常流程至少要四周!”


    “72小时。”


    陈峰竖起三根手指,不容置疑,“我给你三天三夜,不惜一切代价,把新设计做出来,流片和测试的资源,我来解决。”


    杜晓阳看着他眼中的决绝,一咬牙,将杯中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好!72小时,我交出来!”


    “第二,”陈峰看向周伟煌,“通知所有已邀请的媒体和机构,技术听证会提前,时间改到十天后举行。理由就是配合调查,以示坦荡。我们要打乱摩托罗拉的节奏,让他们没时间根据我们可能的变化调整策略。”


    周伟煌快速记录,手稳了一些:“明白!我马上办。那第三?”


    “第三,”陈峰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雨幕,“联系雷军,告诉他,如果他愿意现在加入,我要他在听证会上,负责演示S1的整个软件系统,特别是射频调度和功耗管理算法。这是向全世界展示他能力和我们软件实力的最好机会,也是他最擅长的战场。”


    周伟煌问:“雷军那边……他会答应吗?这风险很大。”


    “他会。”陈峰语气笃定,“一个真正的技术人,骨子里都有‘亮剑’的冲动。他不会错过这样的战场,更不会拒绝一个在最高舞台证明自己的机会。告诉他,来了,就是并肩作战的兄弟;赢了,就是开疆拓土的元老。”


    窗外,雨越下越大。


    远处的珠江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中,城市轮廓模糊不清。


    陈峰走到窗边,看着这座被雨水浸泡的城市,肩上的压力如同窗外的铅灰色天空,沉重无比。


    他知道,接下来这十天,将是他重生以来,最难熬的十天。


    芯片设计中心刚刚奠基,海外诉讼刚刚开始,国内调查还没结束,技术听证会又迫在眉睫。


    四面楚歌,八面埋伏。


    但不知为何,当他将一切脉络理清,定下反击策略后,心里反而异常平静。


    因为他知道,这一仗,他必须赢。


    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雪峰。


    是为了所有相信中国技术能站起来的人。


    是为了证明这条路,虽然遍布荆棘,但走得通。


    深夜,上海张江。


    芯片设计中心的工地上,临时搭建的板房里还亮着灯。


    李维明和几个刚报到的工程师围在桌前,桌上摊满了图纸和写满公式的草稿纸。烟灰缸里又多了几个烟头。


    “李工,陈总给的时间太紧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年轻工程师揉着发红的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焦虑,“72小时?这不可能。光是重新仿真验证不同温度和电压下的稳定性,跑一遍就要三十多个小时,更别说设计修改后,需要重新提交给晶圆厂流片,现在台积电那边……排队都排到两个月后了,还有封装测试……”


    “可能不可能,都得做。”


    李维明头也不抬,手里的铅笔在纸上飞快地计算着一组参数,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我们没有退路。这条路,总得有人第一个走,总得有人去碰这些‘不可能’。”


    他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沉静的力量。


    几个年轻的工程师互相看了看,默默坐直了身体,重新将目光投向复杂的电路图。


    窗外,打桩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


    咚!咚!咚……


    声音沉重而固执,仿佛要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夯实地基,也夯实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在这片被雨水和夜色笼罩的工地上,一场关于中国芯片未来的战役,已经悄然打响。


    而更远处的泰国曼谷,当地时间下午,阳光刺眼。


    潘洪波刚刚走出当地最高法庭,西装后背已被汗水浸湿。


    面对瞬间涌上来的各国记者和闪烁成片的镜头,他停下脚步,扶了扶眼镜。


    喉咙有些发紧,肩头沉甸甸的重。


    他接过助手递来的水喝了一口,面对镜头,用清晰但带着口音的英语,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不会退缩。因为这一次,我们站在这里,代表的不仅仅是一家中国公司。”


    “我们代表的,是一个国家想要掌握核心技术的决心,是一个民族产业从追赶者变为并行者的渴望。这场官司,我们会打到底。”


    闪光灯再次亮成一片,映亮了他坚毅而略显疲惫的面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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