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破局之钥,跨海求贤
作品:《重生90:从卖酒到世界首富》 张江的秋天来得早。
九月中旬,芯片设计中心的会议室里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早被烟头塞成了刺猬。
李维明盯着白板上那个鲜红的“FAIL”,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也跟着一起“FAIL”了。
手里那支中华铅笔,咔嚓一声,断得干脆利落,像是在给他的心态配音。
桌角缩着个刚毕业的博士,眼圈通红。
第七版失败的布线图是他的“杰作”。
空气浑浊得像是被绝望腌入味了,只剩下空调卖力地嗡嗡响,吹出的冷风也带不走那股焦糊的失败味儿。
第七次流片测试报告就摊在桌上,数据和前六次没什么本质区别。
基带芯片和射频模块单独测都是优等生,一集成到同一块硅片上就打架,电磁干扰指标超标三倍不止。
“李工,要不……咱们先做分立的?”一个年轻工程师小声建议,“像高通那样,基带归基带,射频归射频,中间用封装连……”
“那还有什么意义?”李维明把断铅笔扔进垃圾桶,“我们要的就是集成!集成才能把体积做小,功耗做低,成本做下来!分立的方案,十年前就有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了。
门被推开,陈峰拎着行李箱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机场的凉气。
“陈总?”李维明站起身,“您不是在广州……”
“改签了。”陈峰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走到白板前,盯着那些失败数据看了两分钟,“还是串扰问题?”
“对。”李维明苦笑,“所有屏蔽方案都试了,隔离层加到三层,版图重画了三次,没用。射频功率一过阈值,基带就报错。”
陈峰没接话,拿起桌上的样片对着灯光看。
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上面密密麻麻布满金属线路。
“思路错了。”他放下样片。
所有人都抬起头。
“你们一直在想怎么‘隔’,怎么‘防’。”陈峰转身,“但真正的问题在于你们把基带和射频当成两个东西在设计。”
他在白板上画了两个方框,中间画了条虚线:“这是你们现在的思路。”
“数字部分归数字,模拟部分归模拟,中间加隔离,但电磁场不讲这个道理,它会绕过去,钻过去,想尽办法耦合。”
陈峰擦掉虚线,把两个方框叠在一起。
“正确的思路是从一开始就设计成一体,让数字信号和模拟信号像水和酒精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是硬隔离,是软融合。”
李维明眉头紧锁:“这需要全新的架构设计,我们……”
“所以得找人。”陈峰打断他,“找一个既懂数字电路,又懂模拟射频,还能把这两者像揉面一样揉在一起的人。”
“这种人在国内……”
“国内没有,就去外面找。”陈峰看了眼手表,“老李,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去趟台湾。”
……
飞往台北的航班上,李维明脑子还是懵的。
“陈总,咱们具体去找谁?台湾那边的半导体公司……”
“联发科。”陈峰翻开一本行业期刊,指了指某页上一篇不起眼的论文,“看这个作者林永昌,半年前发表的,《射频前端与数字基带的协同优化设计》。”
李维明凑过去看,越看眼睛越亮:“这思路……太超前了!他提出用自适应算法动态调整阻抗匹配,理论上可以降低60%的串扰!可是……”
“可是联发科现在主攻DVD解码芯片,这种前瞻性研究不受重视。”
陈峰合上期刊,“所以我们要趁他没被埋没之前,把他挖过来。”
“可是,陈总,这人……您怎么就笃定在联发科?还这么巧能挖动?”李维明问。
陈峰揉了揉眉心:“巧?我让香港分公司的兄弟,把最近三年亚太区的半导体论文筛了三遍,盯了三个月,才锁定这篇论文,又费了老劲才确认作者在联发科坐冷板凳。黄老板那边,人情搭进去不少,才换来今天这个茶局。”
飞机落地时,台北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陈峰没带助理,和李维明打了辆车直奔中山北路。
车停在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茶艺馆前,招牌上写着“清心茶坊”四个字。
清心茶坊的包厢里,茶香氤氲。
包厢里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五十多岁的台商,姓黄,做电子元器件贸易,早年在大陆做生意时和陈峰有过交集。
另一个三十出头,戴黑框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正是林永昌。
“陈总,久仰。”林永昌握手时很用力,手指上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茧,“您的S1、S2手机我都拆解研究过,架构设计很精彩。”
“林工客气了。”陈峰坐下。
几人先拉拉家常,缓解气氛。
林永昌起初有些拘谨,背挺得笔直,回答也简短,带着技术人特有的谨慎和距离感。
直到陈峰精准地问起他论文里那个自适应算法的收敛边界条件。
林永昌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眼神瞬间变了,像接通了电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身体前倾,语速加快,手指不自觉地蘸着茶水在桌上画起示意图,从算法原理讲到他在实验室偷偷搭模型遇到的奇葩bug,完全忘了面前那杯渐凉的茶。
陈峰和李维明对视一眼。
对味了,就是这种一聊技术就上头、眼睛发光的“痴人”。
陈峰开门见山,“你那篇论文我看了三遍,关于自适应阻抗匹配的部分,理论上可行,但实际验证过吗?”
林永昌眼睛一亮:“我在实验室搭过简化模型,验证了关键算法。但联发科不给资源做完整流片,他们说现在DVD芯片订单都做不过来,没空搞这种‘未来技术’。”
“如果给你资源呢?”陈峰给他倒茶,“给你一个完全独立的实验室,经费上不封顶,团队你自己挑,流片机会随时有。”
林永昌的手停在半空。
黄老板轻咳一声:“陈总,永昌在联发科虽然不受重视,但也是正式工程师,有股份的。而且他在台北有房子,太太在教书,小孩刚上小学……”
“全家都可以过来。”陈峰说,“广州有很好的国际学校,公司安排入学。房子,公司提供三居室,距离实验室车程不超过二十分钟。年薪……”
他报了个数字。
林永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
那个数字,是他在联发科的五倍。
“陈总,您……”林永昌声音有点干,“为什么是我?台湾做射频的人才不少,比我资历深的……”
“因为他们只会做射频。”陈峰直视他的眼睛,“而你会把射频和基带当成一个系统来思考。这年头,专才好找,通才难求。”
李维明适时插话:“林工,我们团队现在卡在第七次流片失败。如果你来,这个项目你全权负责,我给你打下手。”
李维明是国内第一批做芯片的老工程师,资历比林永昌深得多。
可是,此刻他却很诚恳,完全没有架子。
林永昌沉默了很久。
包厢里只有茶水煮沸的咕嘟声。
“我需要三天时间。”他终于开口,“跟家里商量,还有……手续要办。”
“理解。”陈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初步合同,你可以带回去看。”
他又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安家费。不管你最后来不来,这个你先收着。”
信封不厚,但林永昌打开看了眼,瞳孔微微一缩,里面是五万美元的现金支票。
“陈总,这太……”
“这是诚意。”陈峰站起身,“三天后,我在广州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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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的路上,李维明忍不住问:“陈总,要是他拿了钱不来了呢?”
“那就当交个朋友。”陈峰看着车窗外台北的夜景,“五万美元买一个潜在盟友,不亏。”
“可万一……”
“没有万一。”陈峰笑了笑,“老李,你看他今天穿的那件衬衫,袖口磨得起毛了,但洗得干干净净。这种人对技术的执着,超过对金钱的渴望。我们给他的是实现理想的机会,而不只是钱。”
那晚回到台北的家,林永昌失眠了。
五万美元的支票和那份厚厚的合同放在茶几上,像两块滚烫的砖。
妻子哄睡了儿子,轻声问他:“那位陈总,是认真想做技术的人吗?”
林永昌想起陈峰对技术细节的追问,想起交谈的过程,,点了点头。
“那……你去吧。”妻子握了握他的手,“我知道你每次去公司,对着那些DVD芯片图纸,心里都在惦记你那个‘亲儿子’。
“孩子上学的事,我来想办法。”
“好!”
夜深人静,林永昌鬼使神差地回了趟公司实验室。
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他抚摸着自己那台老旧的测试设备,想起半年前经历。
当初他兴冲冲拿着初步数据去找主管,对方却摆摆手说这东西太远,先把眼前的KPI搞定再说。
那种抱负被现实按着头塞回抽屉的憋闷感,此刻无比清晰。
他看向窗外台北的夜景,相较之下,心里那架天平,重重地朝一边沉了下去。
……
三天后,广州白云机场。
林永昌拎着两个行李箱走出航站楼,身后跟着太太和七岁的儿子。
陈峰亲自开车来接,副驾驶坐着李维明。
“林工,欢迎。”陈峰接过行李箱,“这位是李维明李工,你认识。这位是我太太沈雪凝,她听说你们要来,特意在家准备了晚饭。”
沈雪凝从后座探出头,笑得温婉:“林太太,路上辛苦了。房间都收拾好了,就在公司附近的小区,等会儿吃完饭先回去休息。”
林永昌的太太姓周,是台北一所小学的音乐老师。
她有些拘谨地点点头:“谢谢陈太太,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车往市区开。
林永昌的儿子趴在车窗上,看着广州的高楼大厦,小声问:“爸爸,这里比台北大好多。”
“是啊。”林永昌摸摸儿子的头,“以后我们就在这里生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晚饭在陈峰家。
妮妮带着林永昌的儿子玩积木,小杰在旁边捣乱,陈安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
沈雪凝和周太太在厨房忙活,两个女人很快熟络起来。
原来周太太祖籍也是广东,会说几句粤语。
饭桌上,陈峰开了一瓶茅台。
“林工,这杯敬你。”他举杯,“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林永昌一饮而尽,辣得直咧嘴:“陈总,实验室……”
“明天就带你去。”陈峰给他夹菜,“设备上周就到了,全是按你的论文里提到的规格采购的。团队人选你自己定,老李那边的人你随便挑,不够咱们再招。”
李维明点头:“对,林工,技术上的事你说了算。”
吃完饭送林永昌一家去住处。
三居室,家具家电齐全,阳台上还摆了几盆绿植。
周太太一看就喜欢上了:“这比我们在台北的房子还宽敞。”
……
安顿好他们,陈峰和李维明下楼。
从小区出来,李维明脸上的兴奋慢慢被忧虑取代。
“陈总,人算是请来了真佛。可接下来……台积电那边,怕是场硬仗。”
他递给陈峰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他们的产能,特别是先进一点的制程,早就被英特尔、德州仪器那些美国大厂包圆了,排期都排到后年。”
“咱们这单子,要得急,量初期也不算大,我估计连他们销售总监的面都见不上。”
陈峰把烟点燃,深吸一口,回头望了一眼小区里亮着灯的窗户,那是林永昌临时的家
实验室的方向,也有灯火未熄。
“事在人为。”
他吐出口烟雾,“最难找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剩下的路,管他是水泥路还是荆棘路,总能蹚出来。”
“可台湾那边……”李维明欲言又止。
“联发科肯定会发现。”陈峰点上烟,“但木已成舟,他们也没办法。
不过接下来的流片,得抓紧了。”
“台积电那边……”
“我亲自去谈。”
陈峰吐出口烟圈,“老李,芯片设计交给林工,你配合好,代工的事,我来解决。”
夜色里,两人在小区门口分开。
……
陈峰开车回家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沈雪凝还没睡,在客厅等他。
“林工一家安顿好了?”
“嗯。”陈峰脱下外套,瘫在沙发上,“累死我了。”
沈雪凝走过来,跪坐在沙发上给他揉肩膀:“这么拼干嘛,不能让别人去接吗?”
“这种关键人才,必须亲自接。”陈峰闭着眼享受,“对了,你今天跟周太太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她说想在这边找个学校继续教音乐。”沈雪凝手下用力,“我说帮她问问国际学校还缺不缺老师。”
“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沈雪凝的手滑到他胸前,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倒是你,又要开始忙了吧?”
“嗯,接下来得跑台积电。”陈峰抓住她的手,“可能还要去趟美国。”
沈雪凝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那今晚……好好休息?”
话是这么说,她的手却不安分地往下探。
陈峰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你这样我怎么休息?”
“那就别休息了。”沈雪凝搂住他的脖子,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客厅没开主灯,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线下,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
“这么急?”他低笑。
“你管我。”沈雪凝咬了他肩膀一口。
沙发毕竟不如床宽敞,动作大了会吱呀作响。
陈峰索性把人抱起来,走进卧室。
门关上,里面的声音被隔开大半。
只有偶尔漏出的压抑喘息,和床垫轻微的晃动声。
……
第二天一早,陈峰带林永昌去了张江的实验室。
当他看到那排崭新锃亮的进口设备,林永昌确实像进了大观园,手摸上去都有点颤。
尤其是那套崭新的测试设备时,林永昌眼睛都直了:“这……这是安捷伦最新的矢量网络分析仪?国内应该还没几台……”
“专门从香港运过来的。”李维明说,“还有那边,罗德与施瓦茨的频谱仪,上周刚开箱。”
林永昌挨个抚摸那些设备,像抚摸情人的脸:“有这些,三个月……不,两个月,我就能拿出新架构!”
“不急。”陈峰拍拍他的肩,“先熟悉环境,团队组建好再说。”
但林永昌已经按耐不住激动。
转了一圈,他径直走到白板前,上面还留着那版被判了“死刑”的布线图。
他盯着看了半分钟,眉头微皱,忽然拿起笔,在一个时钟缓冲器周围画了个圈。
“李工,”他转过头,眼神像手术刀一样聚焦,“这里的驱动单元,负载匹配是不是有点问题?你看这个回滞曲线……如果别用这种平衡树,改用H-tree结构重新布局时钟网络,可能先把时钟域的底噪打下来10%。我估摸着,基带被干扰,这儿起码是个‘帮凶’。”
李维明一愣,扑到白板前,盯着那个被他忽略的角落,脑子里飞快地过了遍电路。
十几秒后,他猛地一拍自己大腿:“我靠!灯下黑啊!光想着防射频那边的‘外贼’,忘了时钟这边可能出了‘内鬼’!这个改动不大,今天下午就能跑后仿验证!”
实验室里那股挥之不去的低压气场,仿佛被这个具体、微小却直指要害的建议,瞬间撕开了一道透光的口子。
正说着,周伟煌的电话打进来,声音急切:“峰哥!联发科那边发函了!说林工违反竞业协议,要追究法律责任!”
陈峰冷笑:“告诉他们,林工已经离职,手续合法合规。如果他们有异议,可以走法律程序。不过提醒他们,现在雪峰是联发科DVD解码芯片在大陆的最大采购方。”
挂了电话,他对林永昌说:“林工,专心搞技术。外面的事,我来挡。”
林永昌重重点头:“陈总,我不会让你失望。”
走出实验室,陈峰看了眼日历。
9月28号。
台积电的流片订单,必须在月底前敲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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