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换人
作品:《独占小娘》 怜霜不用抬头看,便觉得背脊凉飕飕的,忙不迭跪了下来,哆哆嗦嗦掏出手绢,怎知手还没碰到袍角,穆昂已拔腿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叫阿昭过来。
阿昭听到声响,急忙忙从门外跑了进来,见他脸色黑得像庙里的判官,登时大骇,结结巴巴道:“郎郎郎主,您这是是……”
“别结巴。”
“郎、郎……”
穆昂竖掌示意他噤声,这才沉声告诫他:“我让你看好归朴阁,怎留个陌生人在这?”
“我在院子外头……”
穆昂见他鼻子里堵着纸,不由得问他:“你鼻子怎么了?”
阿昭目光扫向里间,抿住唇没开口。
穆昂瞬间便反应过来,眉心拧得愈发紧,语气也更加不耐,“赶紧让她走,下回把门守紧了,再有不相干的人进来,唯你是问!”
怜霜听到他发了火,吓得双腿发软,灵魂出窍。
阿昭走过来,连叫了她两声也毫无反应,只好屏住呼吸将她拉出归朴阁。
屋内重新恢复寂静,可浓烈劣质的香气似乎还未消散,濡湿的袍子贴在他身上也别扭,于是回屋又换上一身干爽的衣裳,甫出廊庑,便见明轩从对面的廊桥过来,一见到他的脸,心头堵着的那口气又涌到了嗓子眼。
还不等他走到跟前,穆昂便背着手往反方向走,“你倒能耐了,什么人都往归朴阁里招,倘若机密泄漏,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的?”
明轩听他语气不悦,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来,“是奴才办事不力,郎主消消气,下回不敢再犯了。”
“你可知那个人是谁?”
“她叫怜霜。”
“不说她叫怜霜我还没印象,你老眼昏花了不成。”
明轩在他剜过来的眼神里顿了几息,终于想起来道:“噢……是她。”
半年前刺史送来的丫鬟,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上赶着创造条件勾引,在受到严惩之后偃旗息鼓了一阵,没想到这次鱼儿没咬钩,竟是让她抓到机遇了。
明轩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只暗暗偷觑着他的眼色道:“今日书没晒成,明日要不换个伶俐的丫鬟来?”
穆昂五指收拢成拳,语气倒还平静,“随便你。”
“这哪成?您要是不想别人踏足归朴阁,奴才自己整理就是了。”
穆昂横来一眼,将他盯得心虚地垂下眼睑,这才哂笑一声,“你这么闲?”
明轩心思一转,立马又读懂他的言外之意,只好摇头道:“那奴才把苏娘子叫来吧,我记得她也识文断字,您总信得过她吧。”
穆昂冷哼道:“府中是无人可用了?”
“那也不是……”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主子的心思比海深,明轩低下头,脑子飞速盘转。
“这点小事就别过问我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穆昂淡淡抛下一句话便拂袖离去了。
后院里,怜霜灰头土脸跑了回来,一声不吭躲进皎皎屋里倒苦水。
皎皎拉她在自己炕上坐下,做出一副亲热的模样来,“怜霜姐这是怎么了,可有见着郎主了?”
怜霜正是羞愤难当的时候,抬眼一瞅,见她一双澄澈见底的眼仁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自己,眸中的关怀像是藏不住,满满的从潋滟的水光里溢了出来,想到自己来了大半年都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冷不防被她这么一瞧,心头竟焐出点热来。
于是别过脸,用平淡的口吻道:“见着了。”
皎皎见她表情,便知她出师不利,便也跟着叹息一声。
怜霜凝眉问:“你叹什么气?”
“我在想,郎主是不懂怜香惜玉的,你会弗会后悔来到这里囖?”
“后悔也没办法,”怜霜苦笑了下,“我原先在府里也算风光,可旧主既然把我赠给郎主,就算我回去,你当他不会怀疑我的清白嚒,开弓没有回头箭,反正我来都来了,我也不求能做当家主母,只要能让他纳我为妾,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也便罢了。”
她语气平平,却仍有种心比天高的倨傲,皎皎端来一盏茶道:“你也勿急一时,郎主也总会有娶妻生子的一日,同在屋檐下,只要你一心念着他,将来他也能看到你的好处弗是?”
说到这,怜霜心头又是一阵苦涩,豆大的眼泪暗暗从眼角滑了出来,她别过脸,悄然掖去才道:“你用不着宽慰我,我实话说,外头争着想给郎主做妾的多的是,你几时听过他与谁有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我都怀疑……”
话说了一半突然抿住嘴,皎皎只好捧着腮追问:“怀疑啥?”
怜霜见她一双眼睛乌灿灿的,心头一转,反握住她的手问:“你给我讲讲,郎主如何看上你的?我想,我长得也不比你逊色,他总不会因为垂涎你美色吧?”
皎皎怔了怔,才支支吾吾道:“郎主他并非这种人……”
怜霜泄了气,又松开手道:“听你的语气倒也不讨厌他,为何不干脆跟了他算了。”
“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哩,又弗是见他位高权重,我就得爱他,我与培郎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倘若我为了自己的前程抛下他,岂弗是忘恩负义?”
怜霜见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眯着眼道:“这世上多的是负心郎,真有你说的这么好的男人?”
皎皎绞了绞手帕,红着脸,羞答答道:“反正我家培郎就是好,他才弗会跟别人一样。”
这厢两人又谈了会话,忽而听到院外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不由得趴到窗台前去看。
来人正是明轩,也不知说到什么,把甘妈妈说得满脸羞愧,只好低下头连声道歉。
皎皎暗暗瞟过眼神,只见怜霜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正想着该说点什么宽慰她时,她也转过眸来,四目交汇了一瞬,怜霜败下阵来,紧紧攥住她的手道:“我方才闯祸了,这该怎么办!”
“到底出啥事体?”
怜霜才把方才的事全盘托出。
皎皎一听,暗中发笑,小丫鬟们只知她一向刁钻刻薄,原来不过欺软怕硬罢了。
怜霜见她发愣,登时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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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你是不是在笑我无能?”
皎皎回过神来,立马接道:“我笑你做啥,郎主天生威仪,就怕我去了还勿及你哩。”
“看明哥的语气,郎主大概还没消气,那我该怎么办……”
皎皎尚未开口,便见院外的甘妈妈忽地瞟过眼神来,旁边的明轩也跟着转过了头,一时间,四对眼神交汇在一起,空气也仿佛凝住了。
皎皎掩下窗来,见她面色发白,便安慰道:“如若郎主追究,你就大大方方受着,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也许弗会再罚你囖……”
话音未落,甘妈妈的声音便从门外传了进来,“皎娘——”
说着便推门而入,在见到怜霜的瞬间便沉下了脸,“我心想着,你也是读过几本书的,好歹比那些小丫鬟强些,怎么一到郎主跟前便闯下大祸?害我平白也挨了一顿训!”
怜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硬着嘴皮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故意的还得了?”甘妈妈说着不耐地朝她摇摇手,“算了,你先下去吧,郎主那儿虽没追究下来,但你一时半会也不能再往前头去了,免得再招惹郎主不快,连累我一块吃瓜落。”
怜霜不甘心地回看了几眼,这才磨磨蹭蹭离开了。
她一走开,甘妈妈立马拉过皎皎的手道:“要不是她前头得知了此事,苦苦央求我,我也没想过要她去的,怎知她竟是个不安分的,一直赖在归朴阁不走,非要等郎主过来,见了郎主又没点胆色,还把茶水泼郎主身上了,幸好茶不滚烫,不然我也难辞其咎。”
皎皎只是点头,没有接腔。
甘妈妈又道:“郎主的意思是,那边的书还没整理完,另叫个丫鬟去,我看怎么也只有你才适合了吧。”
皎皎作势扭过身子,“我笨手笨脚的,哪有怜霜姐来得细心?”
甘妈妈见她似有介怀,忙奉承道:“要我说,你比她妥帖多了,我看她在旧主子家也未必干得了几个活,听说和刺史就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她拨着那盆养得半死不活的兰草,漫不经心道:“听说未必为实,背后勿言人非,您也弗必说这些话来讨我开心,我只想安安分分的,勿想往主子跟前凑。”
曦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照了进来,朦朦胧胧给她渡了一层金光,原本便精致的眉眼,看上去愈发祥和了,简直成了画上的观音菩萨。
两厢对比,甘妈妈也不由得偏爱起她来,见她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只好苦口婆心劝道:“那怎么成,你是个实诚的,就当是帮我的忙行吗,总不能让大字不识一个的我去吧。”
皎皎这才转过眸道,“自我来到这您便对我勿薄,弗会让您难做人哉。”
甘妈妈眼睛一亮,“这么说,你愿意去了?”
皎皎点头道:“我只是帮您的忙哩。”
甘妈妈听完眼睛更是眯成一条缝,忍不住催促她过去,“郎主现在正在气头上,别回头他见不着人影又要发火。”
皎皎这才掸掸裙摆站起来,径自往前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