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周逾明走在前面，手里的锄头拨开挡路的荆棘，“我年轻的时候，经常来这山里打猎。记得往里头走个两三里地，有一片朝南的坡地，那里的土是沙壤土，很适合种树。”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便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枕舒有些累了，便停住脚步，扶着一棵大树喘气：“爹爹，还有多远啊？我都有点走不动了。”


    周逾明也停了下来，回头笑道：“快了，再走几步就到了。你看，前面的光线是不是亮了些？那就是坡地的方向。”


    周枕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前面的林子稀疏了许多，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大片的金光。她顿时来了精神，拍了拍腿：“走！我们继续！”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朝南的坡地，坡地不算陡峭，上面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花，五颜六色的，开得正艳。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坡地上，让人浑身都舒服。


    “就是这儿了。”周逾明放下锄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二十多年前，我还在这儿打过一只野兔呢。”


    周枕舒兴奋地跑到坡地中央，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泥土是沙壤土，捏在手里松松软软的，还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


    “这土真好！”她眼睛发亮，抬头看向周逾明，“爹爹，你看，这土肯定适合种桂花！”


    周逾明走过来，也抓起一把泥土看了看，点了点头：“嗯，这土性燥，排水也好，确实是种桂花的好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那香气清雅脱俗，带着几分甜意，不是野草的香，也不是野花的香，而是一种……熟悉的桂花香？


    周枕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爹爹，你闻到了吗？好像是桂花香。”


    周逾明也愣了愣，凝神细嗅，眉头微微蹙起：“确实是桂花香。可现在是早春，桂花要到秋天才开，怎么会有桂花香？”


    周枕舒站起身，循着香气的来源望去。那香气是从坡地尽头的一片林子飘来的。她拉了拉周逾明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爹爹，我们去那边看看？”


    周逾明点了点头：“走，去看看。”


    两人顺着香气，朝着坡地尽头的林子走去。越往里走，那桂花香便越浓郁。周枕舒的心跳越来越快，她总觉得，有什么惊喜在等着她。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片林子的深处，竟长着一片野生的桂花林！


    约莫有二三十棵桂花树，不算高大，却长得枝繁叶茂。树干是深褐色的，枝条遒劲有力，叶片是墨绿色的，在阳光下闪着油亮的光。最让人惊喜的是，这些桂花树上，竟然都开着花！


    不是秋天那种金灿灿的繁花，而是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点缀在墨绿的叶片之间，像是撒了一树的碎钻。微风拂过，花瓣簌簌飘落，香气弥漫在整个林子里，让人沉醉。


    “这……这是野生桂花林？”周枕舒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她快步走到一棵桂花树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花瓣洁白如雪，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周逾明也走上前，伸手抚摸着树干，眼中满是惊叹：“真是没想到啊。我在这山里走了几十年，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片野生桂花林。这些桂花树，怕不是有上百年的树龄了。”


    “爹爹，你看这些花！”周枕舒指着树上的白花，兴奋地说道，“虽然不多，但是好香啊！而且，它们怎么会在春天开花？”


    周逾明沉吟了片刻，道：“这应该是早桂品种，比普通的桂花开花早。许是这坡地的土性好，阳光足，又有山里的灵气滋养，所以才会在早春就开花。”


    他抬头看着这片桂花林，眼中满是赞叹：“这片林子，怕是比我们周家老宅的那棵老桂树还要老呢。”


    周枕舒绕着一棵桂花树走了一圈，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爹爹，太好了！我们不用去集市买桂花树苗了！这片野生桂花林，就是最好的‘树苗’！等秋天的时候，我们可以收集一些种子，种在坡地上，用不了几年，这里就会变成一片更大的桂花林了！”


    周逾明看着女儿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丫头，心思倒是转得快。不过，收集种子倒是其次。你看这些桂花树，长得这么好，不如我们以后经常来打理打理，给它们浇点灵液，施点肥，让它们长得更旺些。”


    “好啊好啊！”周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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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立刻应下，她蹲下身，看着树下的泥土，“爹爹，我们现在就可以给它们浇点催生灵液吗？”


    “不急。”周逾明摇了摇头，“这些野生的桂花树，性子野，不比灵草圃里的那些。催生灵液太烈，怕是会伤了它们的根。等回头，爹爹给它们配点温和的营养液，再来浇不迟。”


    周枕舒点了点头，又抬头看向满树的白花，深吸了一口桂花香，只觉得心旷神怡。


    阳光透过桂花树枝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林子里的香气越来越浓，花瓣簌簌飘落，落在她的发间，落在她的肩头。


    周逾明看着女儿沉醉的模样，又看了看这片生机勃勃的桂花林，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他忽然觉得，这后山的时光，竟比暖阁里的岁月，还要惬意几分。


    周枕舒在桂花林里待了许久，一会儿伸手摸摸树干，一会儿低头看看飘落的花瓣，一会儿又凑近花朵闻闻香气，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周逾明也不催她，只是找了一棵枝叶茂密的桂花树，靠着树干坐下，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满是宠溺。


    等周枕舒终于玩够了，才慢悠悠地走到周逾明身边，挨着他坐下，从竹篓里拿出两个水囊，递了一个给他：“爹爹，喝水。”


    周逾明接过水囊，拧开喝了一口，清甜的灵泉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赶路的疲惫。


    两人靠着树干，看着眼前的桂花林，一时都没有说话。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花瓣飘落的簌簌声。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让人浑身都懒洋洋的，只想就这么一直坐下去。


    “爹爹，”周枕舒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这林子里的宁静，“你说，这些桂花树，在这里长了上百年，是不是见过很多事情？”


    周逾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应该是吧。它们见过春去秋来，见过花开花落，见过山里的野兔跑过，见过枝头的鸟儿筑巢。它们就像这后山的守护者，默默地看着岁月流逝。”


    周枕舒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一棵最粗壮的桂花树上：“我觉得，它们一定很幸福。能在这么美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生长，没有纷争，没有烦恼，只需要晒晒太阳，喝喝雨水，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