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一屉屉野菜团子和桂花糕便上了蒸锅。蒸汽袅袅升起，带着诱人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周枕舒趴在锅边，眼巴巴地看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快熟吧快熟吧，我都等不及了。”


    周老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急，再等一刻钟就好。去庭院里摆桌子吧，把你爹爹泡的桂花酿也拿出来。”


    “好！”周枕舒立刻应下，转身跑向庭院。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庭院的石桌上。周枕舒搬来四张竹椅，又从储物间里拿出一套青花瓷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她又跑进书房，拿出周逾明酿的桂花酿，那酒坛一开，浓郁的桂花香便飘了出来，让人闻着就醉了。


    不多时，周老夫人和周逾明便端着饭菜走了出来。翠绿的炒青菜、金黄的桂花糕、白白胖胖的野菜团子，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周逾明给每人倒了一杯桂花酿，酒液金黄剔透，带着淡淡的甜香。


    “来，尝尝这酒。”周逾明端起酒杯，笑着说道，“这是去年秋天用老桂树的桂花酿的，放了一冬，味道正好。”


    周枕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桂花的甜香和酒的醇厚在嘴里化开，让人浑身都舒服。她赞不绝口：“好喝！爹爹的酿酒手艺越来越好了。”


    周老夫人也抿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不错。比去年的还要香醇。”


    周逾明听着两人的夸赞，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喜欢就多喝点。这酒度数不高，喝不醉的。”


    周枕舒夹起一个野菜团子，咬了一大口，鲜嫩的野菜馅带着淡淡的清香，面皮软糯劲道，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睛：“奶奶，您做的野菜团子太好吃了！比镇上酒楼里的还好吃。”


    “那是自然。”周老夫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这手艺，可是练了几十年的。”


    周逾明也夹了一个团子，吃了一口，点头道：“确实好吃。这野菜，是后山采的吧？带着一股子灵气，吃起来就是不一样。”


    “是啊。”周枕舒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后山的野菜，长得可旺了。过几天，我们再去采一些，做野菜饺子吃。”


    “好啊。”周老夫人立刻应下，“我还可以做野菜饼，野菜汤，换着花样给你们做。”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从桌上的饭菜，聊到了后山的桂花林。


    “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去收集桂花种子啊？”周枕舒放下筷子，问道，“我都等不及了，想快点把种子种下去，让它们长成大树。”


    周逾明喝了一口酒，沉吟道：“等秋天吧。等桂花林里的桂花谢了，种子成熟了，我们就去收集。到时候，我们把种子撒在坡地上，再给它们浇点营养液，不出几年，就能长成一片新的桂花林了。”


    周老夫人笑着说道：“等新的桂花林长成了，我们就去那里搭个小亭子。夏天的时候，我们去亭子里乘凉，秋天的时候，去亭子里赏桂花，喝桂花酿，多好啊。”


    周枕舒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太好了！到时候，我们还要邀请林婉儿和凌霜来做客，让她们也尝尝奶奶做的桂花糕，尝尝爹爹酿的桂花酿。”


    “肯定要请。”周老夫人点头道，“那两个丫头，也好久没来了。等她们来了，我给她们做一大桌子好吃的。”


    春日的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庭院里的老桂树，新芽在风中轻轻摇曳。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桂花酿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这样的时光，平淡而温馨，却又无比珍贵。


    入了四月，天气便渐渐热了起来，午后时常会下一场小雨。这日傍晚，天边的乌云越积越厚，不多时，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打在青瓦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温柔的小曲。


    暖阁里的炭火早就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盏昏黄的油灯。油灯的光晕柔柔的，照亮了暖阁里的每一个角落。周枕舒抱着忘忧琴，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拨动琴弦，琴音清越悠扬，和着窗外的雨声，格外动听。


    周老夫人坐在一旁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周逾明则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卷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琴声袅袅，雨声沙沙，暖阁里的气氛温馨而宁静。


    一曲终了，周枕舒放下忘忧琴，看向周老夫人，笑着说道：“奶奶，您听我弹的这首《春雨》，好不好听？”


    周老夫人放下蒲扇，拍了拍手，赞不绝口：“好听！太好听了！枕舒的琴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听着你的琴音，奶奶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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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这下雨天，都变得格外有意思了。”


    周逾明也合上古籍，抬头看向周枕舒，眼中满是赞赏：“这首《春雨》，你弹得比上次更有韵味了。琴音里带着春雨的温柔，还有一丝生机，听得人心里都暖洋洋的。”


    周枕舒被夸得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爹爹和奶奶过奖了。我也是随便弹弹，想着下雨天，弹这首曲子正好。”


    “可不是随便弹弹。”周老夫人摇了摇头，拉过周枕舒的手，轻轻拍了拍，“奶奶听得出，你在弹琴的时候，心里是欢喜的。只有心里欢喜，才能弹出这么好听的琴音。”


    周枕舒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是啊。下雨天，暖阁里灯火可亲，还有爹爹和奶奶陪着，我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周逾明看着窗外的雨帘，忽然开口道：“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下雨天了。每次下雨，你都要跑到庭院里，踩着水洼玩，把衣裳弄得湿漉漉的。那时候，你奶奶总是追着你打，嘴里念叨着‘小祖宗，别摔着了’。”


    周枕舒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童年，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啊，我还记得。有一次，我踩着水洼玩，不小心摔了一跤，浑身都湿透了。奶奶气得骂了我一顿，转身却又给我煮了姜汤，怕我着凉。”


    周老夫人也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你这丫头，小时候皮得很。天天上蹿下跳的，不是爬树掏鸟窝，就是下河摸鱼，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


    “那时候，爹爹还经常带我去后山打猎呢。”周枕舒的眼神里满是怀念，“我还记得，爹爹第一次带我打猎，就打到了一只野兔。我高兴得跳了起来，非要自己扛着野兔回家，结果走了没几步，就被野兔的腿绊倒了，摔了个四脚朝天。”


    周逾明哈哈大笑，想起了当年的情景：“可不是嘛。你摔了一跤，不哭不闹，反而爬起来，抱着野兔的腿，跟它说‘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把我笑得肚子疼。”


    周老夫人也笑得合不拢嘴：“后来，那只野兔被我做成了红烧兔肉，你一个人就吃了大半只，吃得满嘴都是油。”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童年的趣事，暖阁里回荡着欢快的笑声。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却丝毫没有影响暖阁里的温馨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