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17小狗

作品:《师尊基础,徒弟就不基础

    李景,字晨光。剑宗二长老首徒。擅长细剑。


    宋洇展开画像资料,熟悉自己的业务,提前做功课。


    司空澜端着茶从她身后过。


    “晨光?”她张口就是吐槽,“这名我还以为是卖笔的呢。”


    她瞅眼画像:“长的也确实像米菲兔子。”


    宋洇的业务能力实在精湛,没过半天,已经和李魁首互通名姓,一起逛街。


    李景用剑宗统一的浅灰发带扎着高马尾,一身洗到发白的朴素练剑服,怀抱宝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阳光年轻。


    宋洇见了真人。他有两颗很灿烂的门牙,一笑起来特别像兔子。


    因为司空澜的影响,导致宋洇几次都说错话。


    “兔……李公子……兔……李公子。”


    好在两人共同话题不少,熟络得很快。


    这位李公子始终在孔雀开屏,舞他的剑。又展示他的御剑飞行。


    宋洇嘴上夸好厉害好棒。内心却还没有看到大师兄翻跟头时起的波澜大。


    她们可是被师尊富养过的人,区区御剑飞行可骗不了她。


    而且按照本来的计划,她不会拐剑修回去的,因为剑修很费钱,她现在没有钱,养不起剑修。


    而且师尊说了,不要花穷人的钱,不然讲不好,他会把养剑的钱都算在她头上,就成了莫名其妙花了他钱。


    剑修所谓的无条件对她好,可能是无经济条件。


    她只是来骗骗李景的感情,耽误耽误他练功的时间,顺便打探打探他开窍的秘诀。


    李景接了一单玄品任务,要除去百来只蝎子精。他有意在宋洇面前表现,一柄轻剑舞出五十六道光芒,璀璨夺目。


    那蝎子精极其敏捷,李景剑轻如云,飒沓如星,每一缕剑光都精准钉死一只蝎子。


    在蝎子精转而攻击宋洇时,宋洇撑着伞,一脸无辜,毫不避让,李景疾驰而来,一剑将蝎子斩碎为齑粉。


    “哇,李公子好厉害!刚刚千钧一发,多谢你啊!”


    宋洇嘴上夸夸,心中飞速计算,让他多忙点低级任务,消耗掉他的精力。


    李景志得意满,拍着胸脯保证:“宋喵姑娘有什么麻烦,都能找李某,只要剑能解决的,李某万死不辞。”


    宋洇又约李景逛街,两人纯逛街,一点东西都没买。


    宋洇仍然被师尊罚着,半枚零花钱都没有。


    李景就更别提了,剑修一个两个都穷,离乞丐也就差个破碗的距离。


    朱雀州以鸟族为主,多是爱美的种族,新奇精巧的玩意儿数不胜数。


    宋洇走两步路看中一件首饰,再走两步路又看中一套裙子,看中这个看中那个,商家一看她这么漂亮,殷勤推荐。


    然而宋洇囊中羞涩,李景穷得叮当响。


    他掏出怀中扁扁钱袋,扣扣搜搜掏出来几文钱,叹气:“宋喵姑娘,我给你买袋炒栗子吧,我只剩这些了。”


    纠结半天,又塞回去一个铜板:“买半袋吧,我不爱吃这个。”


    剑修都这样,要命可以给,要钱真不行。


    买了半袋热乎板栗,李景确实没吃,但是他先剥开一个喂宝剑,剑灵不吃。他才拿去给宋洇,宋洇也不要吃了。


    李景有点纳闷,自己抱着剑把一袋栗子吃完。


    朱雀州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布满一条街。


    宋洇依依不舍放下手上的青鸟尾羽八角手柄镜子。李景早已经往后不多不少退出一步,一个和她适度亲密,却完全没打算掏钱的姿态。


    商家望向李景的表情:啧啧啧,带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还舍不得花一点钱,穷死你算了。


    “李公子,”宋洇伸手牵住他的衣袖,“听说你们剑修的灵石都是喂宝剑的,李公子是魁首,宝剑是不是剑修中最漂亮的呀?”


    她要找机会把他的宝剑弄坏!让他不能跟江醉蓝对战!


    “我还不是魁首。”李景剥着板栗淡声道,他眼里的光骤然熄灭不少,语调低沉些。


    “我和师弟总是平局,大家认为我师弟年岁更小,天赋更高。从小到大,大家都更喜欢师弟,哪怕是我们一起犯错,长老也只会训我,不会训师弟。宗门里没有人为我说过话。


    “大家都认为,师弟他才是魁首。所以我才要借此大赛机会和师弟一争高下。”


    他轻轻叹气:“宋喵姑娘是黑猫妖,想来不懂什么剑道。”


    宋洇不生气。


    她眯眼夸赞:“嗯!我相信你一定比你师弟厉害!”


    她盘算,让李景全心全力斗师弟,也许就能消耗体力,就没有足够力量去对抗江醉蓝。


    李景笑一笑,没有全信她的话。


    “我好喜欢那面羽毛镜子哦。”宋洇又小声叹气。


    李景捏紧宝剑,挣扎一二,道:“我去做点小任务,兑换积分帮你买吧。”


    宋洇露出虎牙笑笑。


    好耶,消耗他的体力,让他没空修炼。


    他走几步又回头:“那买镜子的钱,你能给我打欠条吗?”


    *


    宋洇相处半天下来,没有打探出来李景开窍的秘诀。


    他平平无奇,完全符合剑修刻板印象,没有情商,抠搜,只会把剑当老婆。


    问他谁比较符合劲敌时,他说只有师弟才配与他一战。


    他居然不说江醉蓝。宋洇便心中生了些气,更觉得他蠢蠢的,又自负。


    真是没品的家伙。


    宋洇信心满满:“三妹妹,这种人不怎么样,应该不是你的对手。”


    江醉蓝叹气:“那可不好说,这世道怪得很,往往又蠢又坏的东西拿走最大好处。”


    宋洇一想也是,这个李景还是得盯着。


    毕竟他能一年开窍,从筑基跃升到金丹,谁知道这几天他会不会又开窍。


    她又问江醉蓝:“你怎么匆匆忙忙的?”


    江醉蓝便将遇到的麻烦细细道来。


    “有一个很出名的剑修昨天塌房了,他在上擂台前,被扒出来同时和六个师妹谈恋爱。”


    “好脏啊!”宋洇即刻谴责,又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江醉蓝再度叹气。


    江醉蓝是个人菜瘾大的经商鬼才。


    她其实不是没赚过钱,她有赚钱的时候,只是她对这个行业有瘾,不知道适时收手。上一把赚的钱,可能下一把又亏完了。


    她此前听师尊传授过关于周边的概念,她立刻融会贯通并举一反三,来朱雀州后调查了一番人气最高的剑修是谁,即刻开团开店做了一批他的同款剑穗和同人小泥塑。


    本来卖得好好的,生意火爆,江醉蓝还加大了资金链投入,贷了一笔钱继续生产。


    结果转瞬人就塌房了,现在这些货要全部砸手上了!


    “确实有点麻烦。”宋洇抚摸下巴,“别急,他应该还是有点死忠粉的,会来买单的。”


    宋洇眼珠一转就想到了办法:“我去广场上骂他吧,到时候看谁跟我对骂的最狠,我就把他带到你这里来买。”


    说办就办,宋洇戴上斗篷,遮住大半张脸,挑了个擂台赛的时间,在台下大骂此剑修。


    她主要骂痛点和拉踩。


    “水性杨花的男人,以为自己剑术了不起吗?还没有……还没有李景厉害呢!”


    但是宋洇的计划出了点问题。


    她才骂了两句,还没来得及瞅清楚这个剑修长什么样子,没来得及把对家粉丝带到江醉蓝的铺子。


    突然被人抓住了手。


    她抬头,对上李景一双期待的眼睛。


    “不要为了我,去骂我师弟。”


    他眼睛里的光愈加旺盛,语调感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在我这边,去斥责师弟。”


    宋洇呆愣一瞬,抬头看向擂台,突然醒悟到,这个塌房剑修原来就是李景师弟。


    她又低头看着被他圈紧的手,眨眨眼,好像有点麻烦了。


    *


    “我的药就快成功,只差最后一种药材。”


    酒楼之上,贺兰昙在高台窗户边,和石秋透露底细。


    “只差一颗凤羽葵,天品解惑丹就能成。”


    话音刚落,他却又不说话了,只执杯酒酿浅浅望向窗外。石秋顺着他的目光朝楼下望去。


    酒楼窗台对着长街,且正好对着一个风筝摊子。各色纸鸢支起来展开挂在摊位前,彩色长飘带随着由南往北的清风摇晃起落。


    摊子前两个少女背影,一个瘦高清寒粉衫,一个丰腴俏丽鹅黄长裙。


    贺兰昙的目光正是在鹅黄身影上流连。


    宋洇插简单的乌黑丸子发簪,左右手分别拿着黑白灰燕子风筝在和菱形四色风筝,上下张望比较,不时问问身边江醉蓝的意见。


    贺兰昙对着石秋讲话,眼睛没离开宋洇:“你看,她又在释放魅惑,让我不自觉想给她买东西,买衣服,买首饰,买糕点,哄她开心,给她花钱……”


    石秋目光顺着看过去,又看回来,匪夷所思:“可是人家甚至都没有看你呀。”


    “她就是这样的,她是很厉害的魅妖。”


    贺兰昙确定。但是他现在不能过去,他现在如果过去,会显得他被她迷得五迷三道,很掉价。


    他要过一会再去。


    然而他并没有这个机会,因为街道旁边跑过来一个人。


    李景热情喊人:“宋喵姑娘。”


    宋洇回头,带笑瞧着他。


    “不要花钱买风筝啦。”


    李景丝毫不管风筝店老板难看的眼神,他往宋洇旁边一站,耿直递过一个自制的简易风筝,“给你,我做的风筝。”


    贺兰昙骤然捏碎了杯盏。


    *


    据说李景两天又升了一品。


    这下别说江醉蓝心有戚戚,就连宋洇也坐不住了。


    什么东西!他凭什么升级这么快!


    她当年可是靠拿下贺兰昙元阳并采补他两天两夜才升了品的!


    宋洇不服气,又约了李景玩,试图搞清楚他升阶的奥秘。


    她坐在客栈等人,没忘记打探宗门八卦。


    她不时能看到有人路过对面合欢宗下榻的客栈,大声重复:


    “绝不再给女人当狗!绝不再给女人骗!”


    宋洇感慨,真有精气神啊。


    她又在听关于交流赛混战的消息。


    混战是历年传统,上届的八强实力强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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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上一届夺冠的不是刀修,不是体修,是御兽宗。


    旁人诧异:“御兽宗?按道理,御兽宗不应该打得过这些门派啊?是什么珍奇凶兽呢?”


    有人解答:“上届御兽宗出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师妹,她的绳子上牵着一只剑修。”


    ……好小众的话语,好小众的play。


    宋洇还没有来得及打听这位杰出前辈姓甚名谁,李景就来了。


    宋洇高兴自己也拐了一个年轻俊俏的小剑修,如果时间来得及,她要把佛修体修各个职业都拐一个。


    她牵着小狗就过去。


    狗是只大黄狗,她在路边捡到的。狗在街边乞讨食物,脚下是碎瓷片,脚掌割得鲜血淋漓,一片红色。狗伏在地上,嗷嗷低声叫着,可怜兮兮。


    宋洇把狗抱走,在小狗脖子上牵上她的鹅黄色发带,这就暂时是她的小狗了,她要带小狗去看大夫。


    李景倒是看眼脏兮兮的狗,朝她跑过来的脚步停顿一瞬。


    宋洇疑惑:“你怕狗吗?”


    李景:“我怕脏。”


    宋洇有一点不想和他说话了。


    李景:“你身上也有小狗味。”


    宋洇不想和他说一点话了。


    宋洇抱着狗,闷闷往前走。今天江醉蓝不在身边,她在参加别的擂台赛。宋洇只能去街上碰碰运气,找个愿意治疗小狗的大夫。


    宋洇和李景并肩走了一会,狗安静扒拉在宋洇肩膀上。


    李景努力找话题,宋洇都没怎么搭理他。


    李景洁癖太严重了,看了看她,又说:“小狗爪子好脏。”


    嗷呜。大黄狗在宋洇肩膀缩回脑袋,可怜巴巴垂头,尾巴垂落下去。


    宋洇拍拍大黄的背,顺毛,嘴上敷衍:“嗯嗯。”


    李景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摸摸脑袋,面色茫然。


    中途他收到一则传音,只好为难道:“宋喵姑娘,我们宗门要开□□肃纪大会,得立刻赶回去,对不起。”


    宋洇也没有挽留,她看着李景匆匆离开,她无所谓般牵着狗在挑选果子。


    水果摊的老板吆喝着,隔壁药材店的老板嗑着瓜子,倒是先开口。


    “姑娘,我可不是那挑事的人。


    “你这道侣啊,都嫌弃你的狗,定然是不够全心全意爱你啊。你要是满心满眼是你,应该爱屋及乌,怎么会嫌弃小狗脏呢?


    “信我的,我真的不是那挑事的人。”


    宋洇买下一个果子,付好钱,一半给小狗吃,一半自己边走边咔嚓咔嚓啃完了。


    她跟着路人指引,找到了家和御兽宗有点关系的药铺,这家店会治疗小动物。


    今天药铺暂时没有开门,有一张临时通知,店家半个时辰后回来。


    宋洇看时间也不长,懒得再回客栈,抱着小狗,蹲在药铺前。


    药铺前有个倒放的空水缸,她索性直接坐到陶瓷水缸上,边数蚂蚁边等待。


    “你怎么了?”有人从背后走近。


    “我想治疗小狗狗。”宋洇没有抬头,她还是坐在大缸上,手心揉着大黄的脑袋玩。


    她也没听出来来人的声音有几分耳熟。


    有人在她面前蹲下,蓝色的衣袍随风摆动。


    他低头去看狗,一双摇晃的蓝色弯月耳坠。


    “咦。”宋洇有点意外遇到他。她立刻目不转睛看着他。


    但是贺兰没有理她,他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给小狗检查爪子。


    “小狗很疼。”宋洇黏在他身边。她已经从水缸跳下来,并肩蹲在他旁边。


    贺兰昙仍然不说话,只握着小狗爪子,迅疾清除创面,熟练而利落抹上药粉,扯出绷带一圈一圈包裹好。


    干净利落给小狗把脚上的伤治疗好。


    大黄狗举起白纱布绑好的爪子,一拐一拐蹦跳到宋洇身边。


    贺兰昙起身,准备走。


    宋洇抱着狗,捉着它包裹好的那只前腿,眼波流转,却道:“这个绑的不好,我不满意。”


    贺兰昙转过身,淡蓝色的眼睛没有什么情绪:“哪里不好?”


    宋洇仰头:“我要蝴蝶结。”


    汪呜。小狗低低叫声,好似是赞同。


    贺兰昙又走近,仍然冷着一张脸。他站在宋洇身旁,又扯出一段绷带,修长双手在伤口处快速打出一个灵巧的蝴蝶结。


    很清雅的昙花香气飘到宋洇鼻尖,她看着这双骨节分明的手,她知道这双手有多灵巧,从里到外都知道。


    但是好奇怪,他今天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宋洇认真抬头看他的脸色,他漂亮的眼睛像是结层蓝色的薄冰,唇线紧抿。


    只是耳朵在她的注视下渐渐浮现层很浅的红色。


    蝴蝶结打好,小狗趴回宋洇怀里。


    “好吧。”宋洇没有别的话题要聊了,她点点头,礼貌道别,“再见。”


    她转身离开,鹅黄色的裙子刚刚掀起一阵风,绣鞋还没有落地,又听见身后响起声音。


    “宋姑娘,”他突然开口。


    贺兰昙仍然站在原地,抿着唇,好似终于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你给小狗疗伤的药钱还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