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18夜半

作品:《师尊基础,徒弟就不基础

    “小狗的药钱?唔。”宋洇脑子转得飞快,她口袋里就几个铜板,本来是想问问药铺的人有没有棘手的事要处理,她帮忙办了,换点药钱的。


    但是现在是贺兰帮了她,她就不想给钱了。


    “小狗的药钱,当然是小狗自己付啦!”


    宋洇朝他甜甜一笑,飞快把小狗塞进他怀里。


    “狗狗送给你!你给小狗找份工,让它还你药钱啦!”


    贺兰昙猝不及防被她塞进一只温热大只的活物,手忙脚乱在怀里抱好。


    “站住!”


    他又喊住转身要走的宋洇。


    又怎么了嘛?宋洇无辜看他,眨眨眼。


    “宋洇,你不能总是……”


    不能总是招惹他又不搭理他。


    但是贺兰昙没有说出口,他又低下头,转而问:“你对谁都送小狗吗?”


    “当然不会。”宋洇觉得他有点傻乎乎的,她又不会天天捡小狗。


    小狗被塞进别人怀里,到目前为止一声不吭,战战兢兢。


    那他是唯一一个有小狗的人。贺兰昙自己哄好了自己,又心情好了点。


    他问:“你来参加朱雀州比赛?你参加哪一组?”


    “我不参加。”宋洇看看天色,江醉蓝要回来了,她要回客栈吃饭。


    贺兰昙毫无自知之明,依然跟在她身边,手指不时逗弄小狗下巴。


    他絮絮叨叨:“你们师门都在吗?我好像瞧见了你师尊,你们来几天了?”


    “我干嘛要向你汇报动向啊。”


    宋洇瞧出来他是想缠着自己了。


    青龙州与他偶遇,朱雀州又与他碰面。


    她心头涌现轻微的后悔。她最初可能不该拿他开荤,这个男人太粘人了,没想到甩开他会是个麻烦事。


    但是这个后悔只是一瞬间。


    毕竟他长得实在漂亮,当时她在山洞里完全出于本心,满是欢喜。她第一次捕食就是会挑中最漂亮的猎物,这是天命。


    宋洇随手折了只狗尾巴草,慢悠悠在前面走。


    她没有什么哄人的耐心了。


    她已经吃过贺兰昙,吃过几次。虽然她的魅妖姐妹们全都死绝了,但是姐妹们告诉过她,一个男人吃一次就行了,别吊死在同一个男人身上。


    整个魅妖谷如今只剩下宋洇一只活着的魅,她得继承姐妹们的遗志,成长成一只可靠的魅妖。


    她可不想丢姐妹们的脸,不听她们的话。


    贺兰昙仍然在找话题:“我们去东街集市逛逛。我刚刚来朱雀州,还不太熟悉。”


    “不要。”


    宋洇回复得果断。


    贺兰昙摸狗的动作一停,小狗呼吸急促,豆豆眼快速在少男少女间转动。


    她不陪他逛街。可是她陪别人逛街就行,陪他就不行。他可是眼睁睁看着她举着风筝陪那个叫李景的穷剑修逛了一个来回。


    穷剑修有什么好,连个风筝都买不起。


    贺兰昙还是没有走,跟在宋洇身侧,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果香,因为她走得飞快,那香便总是风一样飘到他鼻子上。


    贺兰昙加快速度,仍然与她并肩。


    “你们参加比赛,可能会遇到跌打损伤或者临时增补,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药?”


    宋洇稍微放慢脚步。师尊只搞基础的药,老三爱炼奇怪的药,药宗嘛,应该是个全面发展的,什么药都有。


    还真有一种药,她有点想要。


    宋洇想了想:“还真有一样。”


    贺兰昙松一口气:“是什么?”


    “春l药。”宋洇转过身,诚恳道,“你能给我点春l药吗?我想去睡几个无情道剑修。”


    听说无情道特别难睡,她还没有挑战过,多搞点药品有备无患。


    贺兰昙脸色沉下,转身就走,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他冷着脸,蓝袍一摆,抱着狗走得足底生风,转息就看不见身影。


    干什么呀。宋洇站在原地,茫然看着他走得飞快的背影。


    不是他自己问的吗?怎么又不给了?


    宋洇瘪嘴。


    每次都这样,他每次都莫名其妙生气。真是个搞不懂的人。


    *


    虽然展兆兆的武力值低到发指,但是司空澜仍然给他报了名。


    让他开开心心交点朋友。


    就好像养狗一样,让狗在擂台上耗费掉体力精力,就不会再回师门折腾众人。


    他报名器修,规则是自己做法器,再拿着自己做的法器打擂台。他做的全是盾,但还是挡不住任何攻击。


    展兆兆在擂台上被当成沙包,越挫越勇。宋洇同情地撑着伞观看,不时喊两声:“师弟,这里不能睡觉,快爬起来啊!”


    令意吊儿郎当趴在嘉宾席围栏上,眼旁红痣明艳,戴着半边碧绿流苏耳坠,手上的扇子垂下,半开半合。


    直到有人过来和令意谈商业合作,令意才扇子一展,眯眼正经起来。


    合欢宗长老搓着手,准备捧出几个明星弟子,好做招生招牌。


    她打算和令意合作,买下灵网论坛的排行榜,排出修仙界俊男靓女,把她想捧的几个小弟子不动声色放进排行榜里。


    令意应下来,狮子大开口要了个数,长老爽快答应了。


    等客人走了,司空澜吹着茶水:“我就说不止我一个穿过来的,你们修仙界真是人才辈出。”


    她确信合欢宗那个三长老是穿过来的。


    据说三长老是祖上有功,才坐到了这个位置。她没有什么本事,只是有些才气,会写词。


    司空澜当年乍一看她写的词牌名。富士山下,阿拉斯加海湾,生长痛,智齿,斯德哥尔摩情人。


    果然是穿过来的,还是个同人女。


    司空澜当年看到这个词牌名后,深受启发,又想到了个赚钱的法子,口述热门小说,让代笔改成修仙界背景。


    令意把她的想法又实践下去,买了个书肆,生意越做越大。


    其实他有一点纳闷,为什么司空澜的小说都是《仙盟真假千金》《仙盟团宠三岁半》之类情节简单狗血的文,和她的人设其实有点不符。


    “你不懂,我做实验的时候就爱听些不动脑子的小说,越不动脑子越好。”


    司空澜摆手,总不能指望她在读出五个博士硕士之外,其他时候也时刻保持脑力满满吧。休闲时就该看些让大脑放松的玩意儿。


    她又告诉他什么叫“年少看刀不眨眼,老来偏爱傻白甜”。


    司空澜的书都有个标志性特征,大反派的名字都是同一个。


    今天话本子合作商来问:“反派为什么都叫天临?窄天临,宽天临,天临元年……”


    司空澜陷入痛苦回忆,露出心痛:“一个学术造假不知道知网是什么的坏人,让我多付出一大把查重费,你知道查重有多贵吗?熬夜改论文到凌晨五点,降完重都能听见窗外鸟叫声……啊这不重要,就继续沿用这个名字吧。”


    “好的好的。”


    几大笔生意都在谈笑间解决完。


    令意在传音玉简上修改程序,抬头看到司空澜靠在栏杆,目光放远。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药宗的大少爷就在擂台不远处,眼睛一刻不停粘在宋洇身上。


    “我想去提醒那人一声,魅妖没有感情,不懂爱意。”


    司空澜抱臂。


    “但是想想他叔跟我有仇,我多管闲事做什么呢。”


    *


    宋洇正在听旁边两个佛修论道,佛修双手合十,在讲“这世上没有没有因的果,没有没有果的因”。


    宋洇点点头,很能理解。


    她赞同:“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个世上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的专属报应啊。”


    她也许也是某些人的报应。


    佛修们夸赞她很有慧根,点个头离开。


    “宋姑娘。”又是一声熟悉的称呼。


    宋洇转头,瞧见贺兰昙迎着光走来。


    他今天好像特意打扮了,穿戴得又比平时更加耀眼好看。蓝色的琉璃发冠,居然精巧编了几缕很细的小辫子,贴合乌发,精致纹路从耳边编到脑后。


    耳边鬓发垂落,蓝色弯月耳坠摇晃,分外闪烁光芒。


    他递来一个深蓝雪莲纹锦囊,里面都是大颗丸药,内服外抹都有。


    “给你师弟疗伤的。”


    宋洇又抬头看了眼台上鼻青脸肿的展兆兆,意识到这份药真是贴心有用。


    她嗯了一声,大大方方接过药收下。


    贺兰昙存了私心,就着宋洇接过药的时候,轻捏住她的手腕,搂着宋洇的腰,半推半就,把她带到稍微暗些的地方。


    因为这场比赛的选手并不出众,台下观看的人不多。


    两人到了木雕柱子旁,宋洇越发觉得从见面时就闻到的香更加浓郁。


    她又凑近闻闻:“你好香啊。”


    贺兰昙笑笑。昨天宋洇问过他有没有春l药,他气到要掀桌子,但是生气完,转念又想,小魅妖提出的这点,他未必不可以加以利用。


    他找到药宗效力最狠的月圆花好丹,直接碾磨成粉末,将药抹到自己领口。


    谁也不知道春l药对魅妖有没有用,但他总要把握机会。


    “你就是好香。”宋洇凑得更近,几乎要粘在他的胳膊上。她像是捕捞到小鱼的猫,双眼兴奋,一眨不眨盯紧他。


    她抬头,那双弯月耳环勾得她动摇。


    他怎么又好看又这么香的啊,勾的她心痒心馋。


    贺兰昙的声音柔和:“宋姑娘,我想起来,药宗确实可以借你药。只是春l药,种类太多,我不知道你想要哪一种。”


    贺兰昙低头,眼神愈加温柔,音调蛊惑,“今夜你来我房间,选一选,嗯?”


    宋洇踮脚要亲他。


    她压根没怎么听他的话,她就直接遵从本心,头昏脑胀下,心里只想贴近他,伸长脖子,要去咬他这双不断张合的绯色薄唇。


    贺兰昙却突然站直,没有让她得手。


    宋洇扑了个空,眨眼看他。


    他怎么不给我吃啊?


    贺兰昙又对她笑了笑,他生的一双标准丹凤眼,站的角度恰好光线合适,半明半暗间鼻梁下颌线轮廓清晰明显,处处合她心意。


    “嗯,好。”宋洇大脑终于回想起他的话,一口答应下来,她勾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勾绕着画圈,“我今晚去你房间找你玩。”


    她又要踮脚亲他。


    贺兰昙再次笑着躲过去,手指抵在她嘴唇。


    纤长冰凉的手指压住她亲过来的温热红唇,始终没有让她得手。


    他扯开她抱住的胳膊,移走袖子。而后边走远边回头,再次露出笑容:“晚上见。”


    宋洇望着他修长身影,喉头滚动,简直想立刻把他按倒在木地板上,像在山洞里强取豪夺的那次一样,直接把人捆了开干。


    虽然她昨天还在拒绝,但是她今天又想吃他。


    说实话,她每次一靠近他,就难免溢出些捕食捕猎的冲动,无法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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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又怎么样呢?她是一只魅。


    谁会怪一只魅妖反复无常呢?


    *


    夜晚逐渐降临。


    贺兰昙住在朱雀州最豪华的客栈里。第二层最左边一间。他已经告诉过宋洇地址。


    他再次打量屋子。左边的花瓶里插上粉色黄色相间的蔷薇花,右边的桌子摆放糕点。都是小魅妖喜欢的装饰。


    台子上有七八面镜子,是他准备的小礼物,螺钿手柄镜,贝壳开合镜……她好像很喜欢收集镜子。她长得那么漂亮,确实该多照照镜子。


    他闲闲坐在桌边,手指轻敲桌面,指节敲击的频率却并不平稳。


    他想,小魅妖会来吗?


    也许,她又会耍他?


    贺兰昙望着月亮,已经快到亥时初。


    他想,他会一直等。假如,假如宋洇没有在约好的亥时来,他就等到子时,如果子时还是没有来,他就等到天亮。


    也许……


    他还没有想清楚,骤然眼前一黑,耳鸣声毫无预兆尖锐响起。


    骤然之间,天旋地转感来临,接着是刹那间刺破五脏六腑的刺痛感,好似有无数根长针利箭同时戳穿他的内脏,且是来回穿梭,钢针在肉l体厮l磨。


    贺兰昙在巨大痛楚中摔到在地上,角度诡异扭曲着身体,手捂着心口,猛然吐出一摊血。


    他迅速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什么,当药人的经历已经让他对毒素习惯。


    他咬着牙,不管不顾从牙缝露出来的血丝,爬到桌旁,颤抖着手直起身,扒着桌角够下来一面镜子。


    镜子摔倒地毯上,仍是碎了一角。


    贺兰昙喘着气去照。果然,他的左脸已经生出黑色血线,密密麻麻在肌肤上开出一朵黑色的花,一朵细长黑线绕出来的暗色雪莲花。


    该死的药宗秘毒。


    这是他叔叔给他下的毒。以前隔几个月发作一次,现在越加没有定期了。


    贺兰昙的父亲是个废物,做不出来地级的药丸,与叔叔的争权始终占据下风。后来,父亲发现贺兰昙有顶级天赋,将他从水牢接出来,制衡叔叔。再后来贺兰昙搞死了亲爹,又和叔叔争权。


    他中了叔叔研制的秘毒,这也是他不能明面与叔叔翻脸的原因。


    贺兰昙咬牙,忍受着连指尖都刺痛的尖锐痛觉,从锦囊里掏出一粒药。


    服下药丸后,他身体里的剧痛缓解些许,从割肉拔骨的痛楚,降低成程度缓和些的痛,仍然有火焰不时灼烧他的四肢与肺腑。


    他发起高烧,意识开始挣扎。


    他的掌心还攥着镜子,他又侧过脸,那朵丑陋的雪莲仍然篆刻在他的脸上。


    脸色苍白,嘴唇干涸,更是黥刑般的墨痕占据半张脸,丑的要死。


    月亮透过窗户照到镜子反光。


    亥时一刻。


    贺兰昙想,宋洇今晚最好别来,千万别来,他见不得人。


    笃笃。


    触耳惊心的敲击声却恰时响起。


    有人敲门。


    “贺兰,贺兰。”宋洇清脆的声音传进来,像是脆甜的梨子,汁水钻过门缝透着甜意,“我来找你偷l情啦。”


    她敲门敲得漫不经心,好像手指在扣着雕花木门上面的花纹玩,有细碎的摩擦木头声。


    “我可以进来了吗?我好想你。”


    贺兰昙立刻抓住门边的斗篷往身上一披,严严实实遮盖住,吹灭蜡烛。


    他躲在门后面,裹紧斗篷,确保自己在黑暗中。


    “宋姑娘,对不起。”


    他的声音嘶哑,好像吞下炭火。


    “今晚不可以。”


    药人印记浮现,覆盖半张脸。他再次捂紧斗篷,确保布料边边角角遮住脸。


    外面没有传来声音。


    等了一小会,宋洇疑惑的声音透过门:“你耍我?”


    贺兰昙能想象到她歪着头质问的模样。


    他轻叹气,抓住斗篷帽子的手轻微发抖:“对不起,你回去吧。”


    半晌,才传来离开的脚步声。再半晌,门外安静无声。


    贺兰昙颓然倒地,刚刚的紧绷感带来的空白陡然失去,压制的痛楚千百倍席卷而来,裹挟着他。


    他再次发起高烧,晕倒在门边。


    宋洇愤愤回头,又看眼客栈二楼的木门。


    可恶!他引诱了我,又不给我吃!


    讨厌讨厌讨厌!她在心里骂了贺兰昙一百遍。


    他今天打扮得香香的,漂漂亮亮,合乎她心意,是一道多么美味可口的佳肴啊。


    她都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来赴约,他居然敢闭门不见她。好吃的饭就在一扇门外,他居然不给她吃!


    他从白天就在诱惑她,不给她亲,她都想好晚上要咬破他的嘴唇了。


    没想到他敢拒绝她,太讨厌了。他还在她到来时吹灭了蜡烛,怎么能这样赶客呢,太过分了。


    宋洇在他门口天人交战半晌,才愤怒下楼,又抱膝在客栈楼梯角蹲了一会当愤怒的蘑菇。


    她肚子饿了。


    她甚至感觉灵力都空虚了。


    戴着蓝色弯月耳坠的贺兰昙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又回想起他今天回过头对她边笑边走路约她晚上见的样子。


    宋洇捏紧拳头。


    哼,他不让她吃,她难道就不吃了吗?


    她可是一只魅,聪明勇敢有力气,还没有什么道德准则的魅。她想吃的就一定要搞到手!


    她在客栈外墙张望衡量半晌,果断爬上了二楼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