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十一章
作品:《我不覆辙》 闻言,钱沁恍了下神,目光怨毒起来,喃喃道:“他……在替那个侍女出气么?”
钱备冷冷扫她一眼:“你和他,根本不可能。从前我不管你,以为你大小姐脾气,兴味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事到如今,你趁早断了念想。”
钱沁:“爹……”
钱备:“闭嘴!我不想听你谈那些儿女长情!祁不为根本配不上你!这件事上你没斩草除根,落了马脚,我要你禁足十日!日后长长记性!”
钱衡还想替钱沁求个情:“爹……十日太久——”
钱备冷笑:“那你们交替罚?她禁足五日,你禁足五日?”
钱衡噎住,闭上嘴。
钱沁禁足,对外宣了病。
易辛得到这个消息后,趁机和无相宗值班的人换了一趟。
她端着盛药的托盘,站在门外禀告:“钱小姐,药来了。”
门里传来一声“进”。
推门而入后,只见钱沁歪在椅子里,百无聊赖地投壶,眼皮都没抬一下。
易辛反手关上门,把托盘放在桌上,将药碗递给钱沁。
虽然对外宣病,但钱备吩咐下令煎煮的都是补药,有助于修行。
钱沁接过药碗,眼也不眨地喝下去,等嘴里尝到了味道时,猛然瞪大眼睛。
这药忽然变得非常苦!
像是坏了一般!
易辛早有预料,一看钱沁停下喝药似乎想骂人,急忙一手按住钱沁后颈,一手使劲把汤药怼进她嘴里。
一碗药喝得乱七八糟,但多数进了钱沁肚子里。
被逼着喝药时,钱沁简直惊呆了,甚至忘了愤怒。
居然有人敢这样对她?!
挣扎抬眼间,竟是易辛!
这时,钱沁才陡然涌起怒火,恰逢药碗喝尽,她蹭地一下站起来,刚要开口斥骂,易辛却顶着一张平平淡淡的脸——攥紧托盘,朝她脑袋上猛砸了一下,直接把她脸给打偏了!
这一下简直如烈火烹油,钱沁刹那间面色可怖!
下一瞬,眩晕感占据大脑,她无法控制地晕了过去……
朦胧恍惚的视线里,易辛那张脸仍然平静如水,仿佛下狠手的不是她。
砰地一声,钱沁直直倒地。
直到这时,易辛眉眼才波动了一下,长长松了口气。
她蹲下身,松开托盘,甩了甩手掌,又活动几下手指。
舒展完手掌,易辛伸手覆在钱沁额头上,凝神闭目。
她起初想抽走钱沁和自己在清风山庄初遇的记忆,那是一个误会,却也是钱沁对她心生恶意的根源。
后面又发生绑架和方才送药之事,易辛便干脆抹掉她关于自己的所有记忆和名字。
她一个普通侍女,自然不会出现在钱沁和周围人的谈话里。所以抹掉记忆,易辛认为也不会引起怀疑,即便有对不上的细微之处,依照钱沁的秉性,对于那些她根本不在意的人,记不住也是常理,周围人不会多想。
至于绑架,她只是钱沁随意挑中的一个倒霉鬼,钱沁不会把祁不为这道深层原因说出口,因为她大概觉得丢脸。
事毕,易辛把钱沁扶到塌上,再若无其事地端起药碗离开。
一切顺利的话,钱沁再也不会记得她了,也不会找她麻烦,更不会像前世一样杀了她。
心中一颗石头落地,易辛轻轻吁了口气。
这厢易辛行了改变轨迹之举,那厢祁不为也开始了行动。
屋内,祁不为收了势,手上光芒渐熄,他睁开眼,眉头拧起。
他用意识在望天谷探寻,最后找到了那处封印之地。
当初封印松动,他和祁有为才掉入山谷裂缝,但方才一探,封印分明固若金汤。
难道是所谓的“天时人和地利”,恰巧打破了封印?
那时事发突然,现今去追溯,根本寻不到蛛丝马迹。
但当务之急,是让仙门发现这块封印之地。
前世事发后,不光甘华门,仙门百家都不知道这里有处封印,更不知道何人设下。
而当时为了掩盖自己入魔之事,祁有为也没对外说太多,当即带他回了清风山庄闭关。
祁不为摁下种种疑虑与模糊,找到了余桓。
余桓:“祁公子?我正要去巡山,若有事,不如等我回来再说?”
祁不为等的就是余桓巡山,随意道:“一同去吧,左右我无事可干。”
余桓有些惊讶,但没有多说什么,便携了他一道出发。
望天谷很大,甘华门弟子巡山分大环小环。
日常只巡视小环,一月巡一次大环。
岔路口时,祁不为指着一条向上的岔道:“不去那边看看吗?”
余桓道:“上月已经看过,现今还没到日子,今天巡小环即可。”
祁不为径直走入岔道,还是那句话:“左右无事,一起看了吧,我似乎还没来过这里。”
余桓愣了一下,心说祁不为今日怎的如此闲,但还是好脾气地跟了上去。
路上无人,树林接杂草,光影流金,斑驳静谧,倒滋生出几分闲情逸趣。
祁不为没怎么说话,余桓发散了思维,忽然想起什么,斟酌片刻后还是问出口:“祁公子……你身体如何?”
祁不为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偏头,对上余桓的目光,才想起来那件事。
仙门弟子众多,祁不为向来记不住几个人,除了那些他当年跪求过的掌门宗主。
但他记住了余桓,是因为他们曾协力除过一只蜘蛛精,九死一生。
当时祁不为下山游历,听说了一只吃人的蜘蛛精,等他赶到妖怪巢穴时,前一批到此的仙门子弟已经溃不成军,纷纷被蜘蛛精吓跑了,彼时巢穴里还有平民呼救。
他逆流而上,和蜘蛛精斗了数十个来回后,便明白蜘蛛精妖力强盛,他根本不是对手。
蜘蛛精只想提升修行,并不想和仙门作对,所以它放过了那些仙门弟子,只要不干涉它食人,祁不为也能平安无事。
祁不为没有走,不是本着除魔卫道、舍己救人的英雄气概,只是单纯地不想随方才那些人的大流,怪恶心的。
但那群人里还留了一个,便是余桓。余桓痛斥他们,怎能不顾百姓安危,弃之奔逃。
彼时根本没人理他,大家都顾着逃命。
余桓就像一个死脑筋,斗得浑身是伤,但凭一腔信念和孤勇,死守不退。
只是祁不为和他联手也打不过蜘蛛精。
在余桓即将死于蜘蛛精手下时,祁不为拦住了对方进攻的架势。
濒死之际,祁不为陡然发现他竟可以吸取蜘蛛精的妖力!
祁不为来不及多想,蜘蛛精不死,自己就要死。所以他疯狂地吸尽蜘蛛精之力,最后还是余桓中断了二人。
余桓低呼:“别吸了,到时不好排出体外!”
好在蜘蛛精被吸了不少妖力,祁不为重获力量,和余桓将它诛杀。
酣战力竭后,祁不为坐在石头上休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兴奋、恐惧、矛盾。
他想要力量,想要无论身处何种险境,也能保住阿姐的力量,不再重蹈爹娘的覆辙。
但他又可以预见,若是被仙门发现他吸了妖力,会遭受怎样的口诛笔伐。
他知道,仙门都是道貌岸然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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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保住这个秘密,那就要……祁不为抬头看向气喘吁吁的余桓——杀了他!
望山谷里,余桓见祁不为迟迟不说话,忽然抓住了他手臂,神色肃穆:“这么久了,你体内的妖气还没有排出来?!”
祁不为回过神来,看着他,不言语。
余桓眉头拧紧,似在思量,然后说道:“甘华门有净化妖力的丹药,我可以偷几颗,帮你清除体内妖气。”
“放心,我会隐蔽行事,不让你被发现的。仙门之中对吸食妖力一事十分忌讳,你自己也要小心,别漏了马脚。”
祁不为深深地凝视余桓,他的身影与那日重合。
那时余桓便让他尽快排出妖力,保密行事,而他也绝不泄漏半分。
事实是,如今仙门谁也不知道他曾做过这件事,否则以钱备的心性,祁不为早没有安生日子了。
那也是祁不为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吸食妖力。
人不能修妖魔之道。
人与妖体质不同,人若修习妖术,长久以往,妖邪之气侵扰神识,嗜杀成性,最后爆体而亡。
可他似乎体质特殊,妖力入体,并未水土不服,只是终归影响神智。
“仙门对此讳莫如深,你为何瞒而不报?”祁不为问道。
余桓:“仙门有道,斩妖除魔,护卫安宁。你虽坏了仙门规矩,但也是为了救下百姓,诛杀妖魔,那时事急从权,怪不得你。我们应该懂得变通,不是么?”
说罢,余桓笑了笑,似在宽慰祁不为。
祁不为继续朝前走,随口道:“妖气早已排出体内,不用你操心。”
余桓宽下心,跟了上去,祁不为又随意问道:“易辛在你们甘华门都做些什么差?”
余桓说了些采买打杂之事,忽然问道:“你不会也想让易辛专职照料你吧?”
祁不为:“也?”
余桓盯着祁不为,似八卦又有担忧:“上回钱衡他们抓走易辛,你那么生气,你……和易辛?”
祁不为面无表情:“我和她,什么都没有。钱衡欺我山庄之人,我咽不下这口气。”
闻言,余桓松了口气,拉长语调:“噢——那就好。我差点以为你是一厢情愿呢。”
祁不为:“……说清楚些,还有刚才的‘也’是什么意思。”
余桓笑了笑:“当日我带易张稚回甘华门疗伤,他醒来之后,我问了他一番情况,也感谢他救下易辛。他知道易辛是甘华门侍女后,便问如果要派人照料他,能不能让易辛来。”
祁不为默然不语。
余桓语调活泼几分,仿佛窥出了门道,又神秘兮兮地对祁不为道:“你知道巧的是什么吗?我又去找了易辛,本是有事要说,她却问我能不能把她分到易张稚住所去,她想照顾他,以作报答。”
祁不为脸色沉了下去,那种微妙难言的怪异又从心底攀升。
前世,易张稚为救祁有为受伤,祁有为感恩照料,一来二去,两人生情。
如今祁有为换成了易辛。
命运似乎朝着荒谬、滑稽、可笑的方向偏转。
祁不为说不清自己什么感觉。
乱七八糟,阴差阳错。
好像有谁高高站在云端上,拨弄着命运之手,把所有人的命运打乱,再可笑地把八杆子打不着的泥人捏在一起。
冥冥之中的玩弄。
他应该赞叹一句妙不可言么?
祁有为终于和易张稚断了情缘……
但他毫无来由地、怒火中烧地——想指着天破口大骂!
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余桓震惊之声。
“你快过来看!这里居然有道封印!底下封的是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