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山庄记事29
作品:《皇家第一儿媳》 赵三秋接着道,“那时,我才知道,带走小妮的两人,一个是阿秀。另一个,是跟她偷情的那个相好的妻子,叫小红的。”
“等等……我先捋捋。”红柚一下没忍住,瞪圆双眼道,“你是说,阿秀偷了小红的男人,把男人害死了,还能和小红和睦相处,还一起出现在你面前?”
赵三秋搓了搓杯子,感受着水的温热,长叹一声,“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红柚的脑瓜子又开始嗡嗡嗡了。
李微棠稳了稳心神,“她们两个的娘家你去过吗?”
赵三秋道,“去过。阿秀那家没有看到人,说已经断绝关系。另一家,说小红在丈夫死后就改嫁给了一个行走四方的货郎,他们也不知她的去向。”
“她们一开始是不是跟你来这边走亲戚的,你去那家亲戚找过吗?”
赵三秋一脸苦涩,“找过,可她们说没见过这两人。”
李微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报官了吗?”
赵三秋脸上带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半晌才道,“官府认定是我害了小妮,根本不愿理会我的求助,直接将我打了出来。”
“太过分了!”
红柚义愤填膺地握起手中拳头。
李微棠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红柚立刻识趣地敛裙屈膝,坐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
奇怪了,主子的年纪明明比她还小,可是有时候那眼神却让她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威压,不敢轻慢。
马车内的三人都不再说话,各想各的事情,直到回了庄里。
张嬷嬷见她带回一个陌生的女人,听说要住些日子,也没多问,安排着去给赵三秋收拾出来一间屋子。
李微棠拿出她的绘画工具——粗细不一的炭笔,在桌子上铺上纸,对赵三秋道,“那个带走你小妮的人长什么模样还记得吗?你跟我形容一遍,我看看能不能画出来。”
赵三秋点点头,从阿秀的脸型身材穿衣风格一一说起,李微棠手上不紧不慢地勾勒着线条,时不时还询问有没有画对。
“天啊,太像了。”赵三秋惊呼道,她从来没见过这么逼真的画像,“不,不是像,就是她!”
一旁的红柚和青椒忍不住望去,也露出一脸惊叹的神色。
李微棠却皱了皱眉,对这张作品并不怎么满意,主要是木炭画出来的线条过于粗糙了。
她还得改造一二,或者换另一种笔,再配些基础颜料。
李微棠回过神来,跟赵三秋道,“你再说说你女儿的模样,我多画几张,你雇人去找的话,能用得上。”
赵三秋感激不已,“小姐,你真是个大好人!”
李微棠头也不抬,视线凝聚在白纸上,“我也希望能早日将小妮寻回来。”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室内的气氛沉稳安静。
张嬷嬷嫌视线有些暗,过来给她掌了灯,“小姐,你别画太久,伤眼。什么事都不急,慢慢来。”
一旁的赵三秋内疚地低下头,连忙收起已经画好的几张画像,“小姐,这些够用了。你不要太费神,我于心不安的。”
李微棠画完最后一张,扔下炭笔,伸了个懒腰道,“好了,收工!嬷嬷,可以开饭了吗?我饿了。”
张嬷嬷连忙端来热水给她洗手,两个帮工的妇人开始收拾桌子,摆椅子,再将做好的菜一一送上来。
李微棠吃完饭就回了屋子,着手开始整理这一段时间以来的账单。
四方镇的烧烤摊卖了两个月的烤鱼,每天最少能卖两百条,每条是五十个铜板。一天的收入也就是十两银子以上。
两个多月来一共挣了八十五两。
扣掉各种材料钱,干活的人的工钱,还有五十七两,这利润还是很高的。
赵三秋原本那宅子买的话大概五六百两的行情,出了那种事,不仅没有上升空间,还能往下压价。
所以对外就说她花了五百两买了。她现在打算租,租金一年是二十五两银子。
新店得重新粉刷,桌椅板凳得备齐,再多打两三个烧烤架,勒几个灶台,以后增加别的品类要用的。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店面不够大,有些达官贵人想尝个鲜不太可能挤在里头吃。一般都会吩咐丫鬟小厮买了带回府里。
这跟外卖没啥区别,所以这包装上面也得下点功夫。
直接用油纸包是最省事的,想弄几个字上去凸显店铺特色就比较麻烦,纯手写工程量巨大,这时代还没有活字印刷术。
她也不敢在这时候捣鼓出来,不然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李微棠让人用针线将两张油纸重合折叠,缝成鱼的形状,鱼嘴留了个口子。雇了街上代写书信为生的人,每一个包装正面,都写上‘鱼味无穷’四个字。
陈风和知道她忙着准备开店,减少了来蹭饭的次数,改成一星期来两回。
两人除了讨论吃的,还时常听陈风和唠叨一些他身边的趣事和都城发生的各类新闻。
“你不知道吧,我哥是大理寺少卿。他最近遇到一个奇怪的案子,一家五十多口,包括奴仆下人,一夜之间全部失踪。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勘查现场后发现,房子里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东西也没有少一针一线,就好像凭空消失的一样。皇上要他五日之内破案,破不了,他这官也就当到头了,他都快愁死!”
李微棠还真不知道,不过她的第一反应除了暗叹陈风平年少有为,还想到赵三秋的案子,也许可以找他帮帮忙,当然前提是他这个官位还能保住的情况下。
“这宅子有地道通向别的地方吗?”
陈风和想了想道,“没有。”
“他们是不是犯事了,怕被抓,提前跑了,这只是故作疑阵?让人以为失踪,进而不了了之。”
“不会,如果是做了什么,怕东窗事发望风而逃,金银财宝总要拿走的,可是这些都在。退一万步讲,主子犯事,奴仆们也没必要逃,就是逃了,这么多人总要露些蛛丝马迹的。”
“你说会不会被人灭口了?”
“不能吧,那也得看到尸体啊。”
“如果是用药迷晕了带走呢?”
“这么多人,也不能直接一袋子扛走,晚上街道是宵禁的,除了倒夜香打更的,还有巡逻的官军,运这么多人出去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