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山庄记事30

作品:《皇家第一儿媳

    “这倒也是。”李微棠大开脑洞,“那有没有一种药,可以把所有尸体都化为一摊水,神不知鬼不觉就毁尸灭迹的那种。”


    “没听说过。”陈风和认真地回道,然后问她,“如果是你遇到这样的案子,你会怎么做?”


    李微棠不假思索地道,“我会离那宅子远一点,不吉利。”


    陈风和希冀地看向她,“我觉得你歪点子挺多的,你帮我哥想想。”


    李微棠撇嘴,“你老人家也太看得起我了。”


    陈风和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差点掀翻桌子,“老人家?你叫我老人家?我才比你大两岁!”


    李微棠赶紧喝了口茶压压惊,“我这是夸你呢,老人家代指德高望重的意思。”


    陈风和不干了,“你快出个馊主意,不然我今天跟你没完。”


    李微棠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要不,你让你哥出个悬赏通告?”


    陈风和立刻专注起来,坐了下去,右手支着下巴看着她,“你继续说?”


    “比如能提供有用线索的,悬赏几十两银子,能协助破案的,悬赏几百两。这样的话,一定会有人出来透露一些官府查不到的事情,不管是采买跑腿的奴仆还是侍候主子的下人,跟外边总有交集的,运气好的话,案子直接就给破了。”


    “我看行。”陈风和高高兴兴回去了。


    李微棠再见到他的时候,发现他很兴奋,整个人好像都透着光、


    “微棠,你太厉害了,悬赏通告出来以后,很多人来提供线索,我哥现在已经查到这曹家有一个死仇,估计他们已经凶多吉少了。”


    “怎样的死仇?”


    “二十年前,这个宅子住的是孙家,孙家三十多口人一夜之间被人全部毒死。官府忙碌许久,案子依旧未破,于是将宅子当成无主之物售卖,被曹家买下。谁知两年后,孙家一个在外游学的小儿子突然回来了。他告官说是曹家为了霸占他家的房产谋财害命,不过他没有证据,没人愿意为他做主。曹家老爷一番运作之下,那孙家小儿子不仅没拿回自家宅子,还被重打三十大板,奄奄一息之时,被一卷草席裹着丢出都城。”


    “难道是这孙家小儿子回来复仇了?抓到人了吗?”


    “抓到人了,但他死活不肯承认,说跟他无关。”


    李微棠开动脑筋,“我觉得这案子有几个可能性。”


    “一是这宅子里有地道,很隐蔽,一般人发现不了。二是,这案子是凶手假冒倒夜香的人做的,他将人迷晕,装在夜香车里运走。五十多人嘛,如果车子够大的话,装几车也就够了。”


    陈风和想不通,“当晚打更的,倒夜香的,甚至是巡逻的官军都一一调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我哥也怀疑宅子里有地道,可是大理寺出动了几百人,几乎将里头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找到。”


    李微棠忽然眼前一亮,“我有个馊主意。”


    陈风和连连催促,“快说。”


    “你想啊,这地道设计的时候,一定是为了关键时刻逃难或者为了藏金银财宝的,这样的地方主人家总要时不时进去查看的,所以也会设了通风透气的地方,不然人进去不得憋死了?所以咱可以利用这个,找出地道的位置所在。找些老鼠啊,蛇啊,放进去,看看它们都往哪里钻,重点就找那里。”


    陈风和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上次是虫子,还次是老鼠和蛇,真是名副其实的馊主意。”


    李微棠嘿嘿一笑,“没办法,谁让我热爱小动物呢,总能想起它们。”


    陈风和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整个人都麻了,还是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吧。


    “哦,你要是去试一下的话,记得给老鼠腿上绑根绳子,不然它跑太快,你会追不上的。”


    陈风和正跨出大门的脚步一阵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李微棠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王十一脸愁容地来找她,“小姐,这段时间烧烤摊生意不太好了。一开始就有几家模仿我们的烤鱼,现在做得越来越好,价格比我们的低。很多人都愿意去买。我们要不要降个价?”


    李微棠问,“他们卖多少?”


    王十答道,“有的卖三十五个铜板一条,鱼小点的,卖二十个铜板一条。”


    李微棠又问,“他们的味道怎么样?”


    王十压低声音道,“我偷偷让人去买了些回来尝过,味道比我们的差远了,但也能勉强入口。所以有人愿意花更少的钱去买。”


    李微棠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吟一会道,“价格就不改了,卖多少是多少。过些日子,等新店筹备好,我们再换着花样。”


    王十恭敬地应了。


    王十刚离开,胡固成来了,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怒容。


    “先生有什么事吗?”


    李微棠连忙站起来迎接,吩咐周妈给他上了茶。


    胡固成这才敛了些怒色,坐下后,又喝了一杯茶,心里的火才降了些许,但仍气愤难平。


    “东家小姐,有个叫张厘的学生,我想将他退回家去。”


    李微棠疑惑地问道,“先生可否告知原因?”


    胡固成的胡子都快气歪了,“他顽劣不堪,目无尊长,没有教养。”


    李微棠愣了愣,说道,“先生,孩子不懂事,你尽管放手教导就是。”不听话就挨揍,没得说的。


    “小姐,他已经九岁,不算小了。你可知他做了什么?上课不听讲,吵嚷跑闹不说,还欺负比他年幼的孩子。私塾的大门窗户被他踹得破烂不堪,桌椅板凳摇摇欲坠,恐怕不用多久就得换新的。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依旧死性不改。跟他家里说了让他们帮着管教一二,他们说这是我的责任,教不好是我无能。”


    “居然有这事?先生受委屈了。”李微棠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正襟危坐着认真起来,严肃道,“这孩子不听教诲,到学堂也是白费时间,且父母如此不通情理,退回家去就是。”


    她其实有些奇怪,按她之前所见,庄里的人对先生这个职业还是很尊崇的,这一家真是难得一见的奇葩了。


    胡固成这才满意,看着周妈给续上茶水后道,“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这些年都习惯了,就怕私塾的学风不好,影响到其他孩子。”


    李微棠深以为然,“先生辛苦了,以后类似的事,先生不必知会我,私塾的事情你做决定就好。”


    胡固成习惯性地捋了捋山羊胡道,“我是担心那家人因此来搅扰小姐,所以说一声。”


    李微棠才不怕这个,她觉得没人敢,现在她在庄里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不过,她还是将刘大富找来,吩咐他到那户不知好歹的人家走一趟,让他们去给胡固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