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名柯]为我推的警校组献上心脏

    在城市边缘的公寓楼中的安全屋,正被归来者推开了大门。


    诸伏景光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幼驯染,露出一个微笑:“欢迎回来,Zero。”


    此时他正站在窗边,仔细地整理好窗帘的垂摆。


    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降谷经过的那条小路。


    降谷低低回应了一句,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里是组织的安全屋。为组成搭档的威士忌三人小组准备的普普通通的三居室,隐藏在城市边缘混乱区域的公寓楼里。


    室内只有寥寥几件家具,看上去简单而又一览无余。整个空间唯一的装饰,就是窗户上又厚又重的窗帘。它终日紧闭,隔绝所有窥探的目光。


    不过此时有另一个人站在这里,一切看上去似乎也没有那么冰冷。


    降谷走进来,坐到长沙发的一端的、自己常坐的位置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了出来。


    诸伏走过来,安抚的手掌在他肩头轻轻拂过,便再度离开。


    他走到长沙发的另一端坐下,四人座的长沙发中间空出了两个空位,但仍然能让降谷感到诸伏的动作在沙发上引起的轻微震动。


    那是他平日里常坐的位置,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出他的贝斯。


    至于安全屋里的另一瓶目前不在场的威士忌,则是常常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这并不是什么明确的固定座位,但是三个人却又很少改变它。


    诸伏从沙发后的贝斯琴盒里拿出贝斯,将其固定在怀中。随后左手在琴颈上滑动片刻,确认了一下手感,便开始了他的日常练习。


    狙击手稳定的手指在琴身上规律地起伏。贝斯是一种隐而不露的乐器,它发出清晰而均匀的音符,如同心事重重而又冷静自持的心跳。


    降谷松开挤压鼻梁的手,侧头看着诸伏,看见屋顶的灯光落在贝斯手的专注的蓝色眼珠上,反射出一粒温润的光点。


    贝斯手的动作潇洒又优美,乐器特有的低沉震感随着他的动作流淌而出,像是规律起伏的海浪。


    降谷看着自己好友的动作,感到自己心中隐隐的悒郁也随着乐声渐渐安定了下来。


    他放任自己沉入安全屋的气氛中。安全屋里的空气里混杂着老旧的皮革沙发的气味,还有不明显的枪械润滑油味道。稍重的湿度让空气显得更加冰冷,粘腻地贴在皮肤上。


    当他再度睁开眼睛时,那里面属于“降谷零”的神色已被压入眼底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的、属于波本的紫灰色。


    苏格兰练习完毕,他停下手,回头拿出一块软巾,开始擦拭琴弦。


    那一粒光点随着他的姿势改变而消失了,背光的阴影里,那双眼睛呈现出海一般深沉的蓝。


    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就像保养枪械时一样精心。


    波本沉默片刻,好像想起了什么,扫视了一圈屋内,问道:


    “那个家伙呢?出任务去了吗?我好像不知道行动组最近有什么新的任务。”


    “莱伊和女朋友约会去了,”苏格兰笑道:


    “行动组最近确实不怎么忙——主要是琴酒大人心情不好,包揽了大部分任务。”


    从某种方面来讲,琴酒倒是个不错的领导。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很乐意接下大量任务,用任务目标的生命来发泄心里的怒火。


    不像朗姆。


    “莱伊的女朋友……”波本将手指笼罩在嘴唇上,露出一个夹杂着不满和烦躁的表情。


    莱伊的女朋友只是个组织外围成员。但是……


    此时茶几上的手机闪了闪指示灯,无声地提示着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


    波本随手打开邮件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些许不耐烦的神色。


    于是苏格兰适时问道:“又有新的任务吗?”


    “啧,也不能算是新的任务,其实还是今晚的任务相关的事情。”


    波本想了想,问道:“你听说了吗?最近的那件事。”


    “是宫野家的‘天才小姐’宫野志保吗?”苏格兰点点头,带着一丝笑意:


    “琴酒大人好像对此非常恼怒呢。”


    波本挑眉:“琴酒也反对‘天才小姐’的留学计划吗?我还以为行动组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琴酒大人好像觉得‘重要资产’就应该好好放在保险柜里,”


    苏格兰摩挲着自己下巴上薄薄的胡须:“但资产却有自己的想法,还想要跑到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


    “朗姆也差不多,不,他可能比琴酒更恼怒一点,毕竟研究所和情报组的关系,还是比和行动组的关系更近一点。”


    波本也感到很有意思:“这次朗姆和琴酒居然立场一致,真是难得。”


    苏格兰笑了笑:“我其实很好奇,连这两位大人都一致反对的事情,还有什么讨论的必要。”


    波本也笑了笑,只是这笑意里带着些许嘲讽:


    “也不是所有人都反对——至少贝尔摩德,是非常支持这位小天才去美国的。”


    苏格兰的动作停顿了片刻。他叹了口气,说:“贝尔摩德……美国可是贝尔摩德经营多年的地盘。在那里,她想要做什么事情,可都是非常简单的。”


    波本哼了一声:“是的,那位‘天才小姐’再如何天才,也不过是个父母双亡的15岁孩子。贝尔摩德要在她的主场对付这么个孩子,那自然是很容易的。”


    “她的亲人,好像只剩下她姐姐宫野明美了吧?就是莱伊的女朋友。”苏格兰有些感叹。


    提到了莱伊,波本忍不住哼了一声:“是啊,莱伊的女朋友。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围成员,各方面都毫不起眼——那家伙真的不是别有用心吗?”


    苏格兰温和地说:“也不能这么说。当初宫野夫妇去世的时候,宫野明美也不过是个14岁的孩子。但她还是好好地把妹妹养大了,是个很了不起的姐姐呢。”


    波本的呼吸停顿了一拍。他侧头看了看苏格兰,但苏格兰并没有看他,只是认真地擦拭着琴弦。


    波本暗自懊恼,有些局促地收回视线。


    他想了想,说:“据说以前在宫野志保还小的时候,哪怕是贝尔摩德,看宫野明美努力保护妹妹,其实也就对她们没有兴趣了。不过好像就是从两三年前开始,情况就变了。”


    不,也许贝尔摩德一直都是很有些兴趣的——她会关注这个资质平庸的女孩,把她在组织里的挣扎,看做一种名为“宫野家也不过如此”的节目,作为痛饮美酒时的配菜。


    但这一点,波本觉得没有必要说出来。


    “就是我们加入组织之后吗?”苏格兰摸摸下巴,“难怪在我的印象里贝尔摩德大人一直都是那种态度,从来也没变过。”


    “是啊……三年前我们加入组织,正好赶上‘天才小姐’长大,越来越‘天才’的时机,”


    波本眼中有些微欣慰,又有些许感叹:“在研究领域,宫野志保可谓天赋惊人。她父母那一系的研究员,简直把她看作重新崛起的希望。”


    这个女孩完全不像她的姐姐,甚至也不像宫野夫妇。她生长在组织里,像是一株生长在暗无天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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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海里的发光植物。


    “宫野一系……”苏格兰点点头:“是的,有所耳闻。听说他们这些年非常照顾那位‘天才小姐’,甚至因此和武田一系的研究员发生了几次冲突。”


    “连行动组也知道这些事了吗?”


    “里面有几个容易脾气上头的,琴酒大人交代过,一旦他们出现在同一个场合,我们就要注意着点,不要让他们把对方弄死了。”苏格兰笑道。


    “琴酒还真是管得宽。”波本哼了一声:“武田一系的研究员,这些年本来在研究所是占据上风的。毕竟宫野夫妇死后,宫野一系就再也没有出过什么亮眼的人才了。”


    提起宫野夫妇的死,波本忍不住低垂了眼神。


    苏格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开口说:“不过现在有宫野志保了。”


    这一次,年仅15岁的少女确实也不堕其父母之名,居然成功申请到了美国顶尖学府生物制药专业的入学资格。


    据说那也是她母亲当年学习过的地方*——所以她想要追寻母亲的足迹,前往美国留学。


    波本回过神,说:“是的,宫野一系的人好像觉得宫野夫妇的研究成果都是属于宫野家的遗产,应当留给宫野志保继承呢。”


    “对于贝尔摩德大人来说,这可真是个令人不悦的消息,”苏格兰想象贝尔摩德看着另一个“宫野”追寻“宫野艾莲娜”的旧路的心情,觉得确实能够理解她的恶意:


    “所以哪怕所有人都反对,贝尔摩德大人也要支持这个留学计划吗?”苏格兰有些感叹:“没想到她能做到这种地步。”


    波本顿了顿。他皱了皱眉,语调变得有些迟疑,“也不是所有人都反对。据说……‘那位大人’,对这次留学,也是支持的。”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


    话题触及“那位大人”,好像突然就触碰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隐秘,在空气中降下了一道无形的铁幕。


    一声轻响打破了沉默——是苏格兰合上了硬质的贝斯琴盒。


    他将琴盒放到一旁,换了个话题:“所以你这段时间的任务,都是关于‘天才小姐’的事情吗?”


    “是的……朗姆要求情报组在组织内散布一些消息。看起来,他确实非常反对这个留学计划,在私底下有不少小动作呢。”


    “需要帮忙吗?”苏格兰问道。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担忧的神色,在波本的左肩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向他肋下。


    那是不到十天之前,遭遇普拉米亚时所受的伤。他记得很清楚。


    换了普通人,受了这样的伤,至少也要卧床休息半个月。想要恢复到行动自如的程度,可能需要休养一个月以上。


    而波本不过是消失了三天,就若无其事地回到安全屋里,自然得像是早晨起床,去外面买了个早餐。


    看上去他不过是犯了神秘主义者的毛病,像往常那样,隐藏自己的行踪进行了一些没人知道的行动。


    情报组成员里面,像这种神秘主义做派的简直遍地都是。他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甚至包括住在同一个安全屋里的另一瓶威士忌。


    只有苏格兰知道,每天波本悄无声息地处理掉的垃圾里面,有多少大剂量止痛药的包装。


    感受到苏格兰的目光,波本左肩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受伤的位置仿佛又被这道目光唤起了灼热的幻痛。


    “不用,”波本下意识地迅速回答道。话音刚落,他不易察觉地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有需要,我不会跟你客气的,……苏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