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作品:《[名柯]为我推的警校组献上心脏

    苏格兰——不,应该是诸伏景光,他看着幼驯染用这样曲折的方式发送来的警告,沉默了片刻,最后只能笑了笑。


    他想,意外和明天,真的说不准是哪个先到。


    安全屋已经不能回去。他本来只是出门做一个简单的任务,身上除了两把武器之外,甚至没有带上多少现金。


    诸伏清点了一下身上的物品。钱包里的那点零钱,如果去住旅馆,最多只能支撑两三天。


    这种困扰,如果问松田那家伙,他也许会像混黑的大佬一般嚣张地说:


    “有武器还担心没有钱吗?”


    诸伏的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随即又轻轻散去。


    得知暴露,他的第一反应是联系公安的联络人。但是,不是现在。


    诸伏仍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也不知道组织现在已经查到了多少;如果贸然联系,很有可能会暴露更多东西,比如公安的联络人,比如……Zero。


    所以首先,他需要先假装自己只是个被莫名其妙追杀的“苏格兰”,而不是个一受到指认就暴露情报的外行卧底。


    他已经敏锐地发现了几道窥视的目光,其中一道来自于一个来自情报组的代号成员。


    这位情报组并不打算上前进行攻击,他可能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还坐在街对面巴士站的长椅上,假装若无其事地喝着一瓶饮料。


    苏格兰其实认识很多组织成员。但是大多数组织成员都不会知道这一点:因为很多时候,苏格兰作为狙击手,只是各色任务中的一个不一定被启用的“以防万一”。


    他常常只是静静地潜伏在外围,透过狙击镜观察着任务现场。


    在狙击镜里,他记住了很多个在任务中出现过的面孔。


    也包括现在在他身边出没的几张。


    而暗处他不知道的目光,还不知道有多少。


    现在手中的武器,除了换来现金,也是他的安全保障。


    诸伏顺着仓库之间的小路来到这片仓库区后方的街道,从住户的院子里取走了一些衣物,为自己换了身行头,装着狙击枪的贝斯琴盒也放进了旅行包中。


    他将自己的手机卡取出并折断,手机也清空一切信息然后拆开,分别扔进了不同的垃圾桶和下水道。


    这边是杯户町边缘地区,再往西去几公里,就是更加贫穷、更加混乱的西川町。那边有不少像“荒川狂犬”这样的帮会,而警方和组织的势力都相对薄弱。


    他将外套的兜帽拉起,低低遮住了眼睛。没多久,一辆破旧的私营电车慢悠悠停在了不远处。


    苏格兰很快上了车。


    私营电车里乘客不多,窗户玻璃有些松动,在行驶的颠簸中吱嘎作响。


    渐渐的,窗外的楼宇变得更加低矮,杯户町常见的高楼逐渐消失不见。


    街道的颜色更加灰暗,建筑的墙面也变得更加斑驳;从杯户町进入西川町,好像城市渐渐蒙上了一层灰黄色的滤镜。


    等他下车的时候,他手上已经多了一部老旧的手机。


    几分钟前,这支手机还在一个浑身酒气、颇有些神志不清的中年人身上。看上去,这个中年人很可能是酗酒直到凌晨,然后一觉醒来就匆匆坐上了电车。


    这样的人,丢失一些财物也是很正常的。事后就算他想要寻找,也很难想起丢失在了哪里。


    苏格兰用这支手机登入一个从未启用过的邮箱,留下了一封空白的邮件,存入草稿箱中。


    在联系不上他的时候,有几个特定的人会定时登入这个邮箱,查看草稿箱的内容。


    苏格兰向四周扫视了一圈。今天是个平常的工作日,街道上人影寥寥,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碾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沿着街道向前走了一段路,在一个没有监控摄像头的路口,拐入了小巷。


    苏格兰在小巷中穿行,经过几次拐弯和观察,他终于确定身后没有追踪者,才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谁?”电话里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抱歉打扰了,琴酒大人。”苏格兰直接说:“可以告诉我,行动组为什么攻击我吗?”


    “苏格兰?”琴酒的声音微微有些惊讶,随即发出一声冷笑:“你居然还敢联系我?”


    “为什么不敢呢?琴酒大人,工作到一半,突然被同事们群起围攻,这实在是令人困扰。”苏格兰的声音里难得显出几分戾气:


    “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朗姆说你是老鼠,”琴酒嗤笑了一声:“你真的是吗,绿川唯?”


    “……”绿川唯是苏格兰在组织内登记的名字。不过此时听来,却令苏格兰心底某个地方隐秘地松了一口气。


    他当然不会表现出来,而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说:“‘苏格兰’说‘不’的声音,会比‘朗姆’说‘是’的声音更大吗?”


    “声音大小并不重要,绿川,”琴酒的声音显得阴恻恻的:“朗姆手上有你穿着警服走出警视厅的照片。看上去,你真是,非常,不小心呢。”


    “呵,警服?警视厅?……我只想问,如果真的有老鼠,他会穿警服吗?还去警视厅里,被拍下照片?”


    苏格兰好像被这荒谬的消息气得笑出了声。


    琴酒没有回答,电话那头只是传来一声“叮”的轻响,接着是“嚓嚓”的两下金属摩擦声。听上去,似乎是琴酒点燃了一支香烟。


    苏格兰停顿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琴酒大人,您真的相信朗姆说的东西吗?”


    “你以为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撞见一个行动组的代号成员?”琴酒懒得多说,“你最好真的不是老鼠。”


    接着,琴酒就挂断了电话。


    苏格兰看着手机,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嗯,我可以不是。苏格兰心想。


    现在看来,所谓的“暴露”,只是来自于朗姆的一面之词。


    不排除朗姆手上还有其他证据没有公布的情况,但至少摆在琴酒眼前的,只有一张可信度存疑的照片。


    而琴酒,也并没有就这么相信朗姆——而且此时,心情很差。


    看起来,一切还有可回旋的余地。


    这支手机很快也四分五裂,分别消失在了巷子边的排水渠和垃圾桶内。


    苏格兰在巷子和街道之间绕来绕去,很快选定一个挂着“转让”牌子的无人小店,从破了个大洞的窗户潜入进去。


    小店里面到处是废弃的杂物。苏格兰在角落里停了下来,将肩上的旅行包放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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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出旅行包里的琴盒,他很快就将狙击枪拆解成了几个部分,然后精准地磨掉了编码等特征信息。


    这样的狙击枪零件,只要找准了渠道,可以换来不少应急的现金——松田说得非常对,有武器的情况下,确实不会没有钱。


    苏格兰叹了口气,心想,老伙计,看来我们要就此分别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波本已经来到了情报组的据点。


    朗姆将苏格兰是卧底的证据下发给情报组成员的时候,波本的心脏跳得几乎无法掩盖胸腔的震动。


    照片中的人看上去完全就是“苏格兰”。


    无论是那深沉的蓝色眼眸,还是那流畅的下颌线上薄薄的一层胡须。甚至他看似温柔却又暗藏锋刃的眼神,都确实是组织成员们熟悉的“苏格兰”。


    这是一张伪造的照片。


    不需要证据,波本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这件事。


    因为苏格兰——不,应该说,因为Hiro,在从警校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穿上过警服。


    而毕业之前的Hiro,根本就不是照片中的样子!


    好像有什么灼热的岩浆在波本的胸腔内滚动,好像是愤怒,又好像是讥诮,似乎还藏着无尽的苦涩味道。


    但涌到咽喉处,这股岩浆又凝结为石块,沉沉地鲠在喉中。


    他无法说出这个理由,无法解释为什么照片是伪造的。他只能像在场的其余人一样,露出惊讶和审视的表情。


    “波本,”朗姆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声音粗粝而低沉:“你和苏格兰是搭档,想必对他很熟悉。你之前,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朗姆虽然是情报组的管理者,但是其实身为情报组的成员,也很少有机会真的见到他。


    这次也只是波本第三次见到这位顶头上司。而这位上司此刻正用阴鸷的目光扫视着波本,不放过他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


    波本皱眉,他思考了片刻,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朗姆的书桌前方,才回答道:


    “没有。苏格兰这个人,看起来好说话,实际上却很难接近……很多时候行事作风也很神秘,但我之前还真的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是吗?”朗姆慢慢地说:“但你看上去,并没有非常惊讶。那你觉得,他是卧底吗?”


    波本低下头,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表情管理有些超过了。他强行抑制住自己的战栗:


    “朗姆大人,很抱歉我失察了。苏格兰有时候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本来以为他只是性格奇怪。”


    “我听说,你和他关系不错,”朗姆双手撑在桌子上,上半身前倾,庞大的身影极有压迫力地投射在桌子上:“你不为他辩解吗?”


    波本似乎有些惊讶,随即笑了笑:“关系不错?这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难道是那瓶莱伊说的吗?……相比莱伊,苏格兰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朗姆的目光扫视了片刻,终于放弃了施压,又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上。他的语音里透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这只老鼠的消息,是我们情报组首先挖出来的。希望首先处理掉他的,也是我们情报组。”


    朗姆的眼睛像是什么择人而噬的野兽:“快去工作吧,不要让行动组那些自以为是的疯狗,抢走了你们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