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献祭
作品:《女配今天也在苟命》 黑雾在蓬莱岛上空翻涌,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血腥混合的气味,令人胸口发闷。天空布满阴云,阳光透不进来,周围狂风大作,依稀能听见掩藏在阴云中低沉的轰鸣声。
早在昨日夜里,聿听被人救走时,秦勋就已将计划开启。他是个聪明人,知晓带走药修一事无望,便不在她身上继续浪费时间。
只是他们都未能察觉他的意图。
聿听怀疑过,凶手杀人夺魂,又为何要将受害者的尸体随意丢弃,引人耳目?可惜她没想到,修真者竟可以为了自己卑劣的野心,将所有人置于死地。
傀儡术只是个幌子。秦勋使用傀儡术,操纵蓬莱岛中修为较深的弟子,死在蓬莱岛的各个角落。
那不是随意丢弃的尸体,那是阵法的纹路。
他真正修习的禁术,并非傀儡术,而是血祭术。
用蓬莱岛所有弟子的血肉来献祭,夺取他们的修为与魂魄,从而大幅增强自身的修为。
而此阵法的阵眼,就是阴云之下,被黑雾缠身的秦勋。
“我敬你一声师兄,适可而止吧,秦勋!”包俊宇率先赶到秦勋所在之处,然而阵法已经开启,他只能在阵外阻止。
血祭术之下,蓬莱岛中的灵气被强行抽走,花草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死。
他掏出机关,向其注入灵力,机关发出嗡鸣,而后倏地变大。注入机关的灵力转换成一张光网,光网骤然向外扩张,犹如防御罩般将众人保护在内。
看着黑压压的天空,聿听不禁心生恐惧。她下意识侧首去看谢重遥,后者似乎面对这场劫难依旧波澜不惊,甚至生出厌恶的情绪。
修真门派的事情,谢重遥根本不想插手。
蓬莱岛是生是灭,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当初留下来也只是因为聿听和唐咎。本想着陪他们玩玩,届时再将人带走,结果没猜到这废物的阵法竟然将整个蓬莱岛都包围。
他想出去便出去了,可是另外两个蠢货出不来。
秦勋吸食不少灵魂,还有禁术的加持,就凭他现在的状态,着实没把握将这两人活着带出来。
聿听问:“谢重遥,你有办法吗?”
“有。”
她眼中一亮,对谢重遥的崇拜又加上一分。
下一秒,谢重遥抬眸看她,紫黑色的眸子里隐隐有些寒意:“我闯进阵法,把他掐死就行了。”
被他这么一看,她莫名感到有些发怵。那双眸子里,藏了太多太多看不清的情绪。
仿佛猜到谢重遥的动机,唐咎踹开屋门,从远处跑来。此时他顾不上昏迷不醒的子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聿听!拦住那狗比啊!!”
聿听一愣,后知后觉看向谢重遥。
后者并未理会唐咎的呼喊声,毅然而然走出光网。光网之外狂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他迎着狂风而立,衣袍在风中狂舞。
唐咎跑到聿听身边时,已经拦不住谢重遥了。
他们所有人的灵力相加,或许能有破开阵法的机会,但与风险并存。而谢重遥本就身中剧毒,不能滥用灵力,经此一行,简直就是在阎王爷头上撒野。
谢重遥腾空跃起,直奔秦勋所在之处。
阵法已经运行至一半,此等大逆不道的法术,即将引来天雷的谴责。谢重遥此时闯进,便会同他一起承受天道的怒火。
甚至不需要佩剑,他只身一人,赤手空拳闯入阵法中心。
面对将近走火入魔的秦勋,面对氤氲黑雾,以及即将到来的天雷,他依旧不怕。即使看不见他此时此刻是何种表情,远在地面的聿听也能猜出,他一定嘴角挂着冷笑,满眼不屑与鄙夷地斜倪着对方。
因为他认识的谢重遥就是这样,心高气傲。
谢重遥的确如此。
他单手迅速探出,落在秦勋脖颈的位置,渐渐收紧。
秦勋惊道:“你疯了?你不怕死吗?”
“死的只会是你。”他冷冷答道,“你修炼禁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错就错在不该拦我的路。天雷劈不死我,而你注定要死在我手里。”
秦勋企图挣扎,却仍难以逃脱他的魔爪。
终于,银白色的雷光自天际劈下,穿过厚重的阴云,倏地将黑雾驱散。谢重遥单手掐住秦勋的脖颈,与他一同承受住这道天雷。
一道,两道,三道。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直到秦勋瞪着双眼、渐渐咽气后,他才将手松开。被劈得发黑的秦勋从空中掉落,紧接着一声巨响后,砸在蓬莱岛中央。
第四道天雷劈下时,谢重遥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硬生生接住这道雷。
刹那间,天地重归寂静,阴云散开,天雷隐匿,原本被遮蔽的天光又重新洒落。
黑雾散尽,天地重明。
他缓缓落地,无数蓬莱岛弟子纷纷爆发出欢呼声,因为他的挺身而出,危机才能就此消除。
夺目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淌下,他却像感受不到痛苦一般,只是轻描淡写将血迹抹去。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他两眼一黑,朝后倒去。
失去意识前,他只听见一句话。
“你这狗比!想死吗你!”
-
谢重遥穿着白色里衣,坐在床沿。
并非天雷太强,他的身体支撑不住,而是因为妄用灵力,再次毒发导致吐血昏迷。
“嘎吱”一声,屋门被人推开。
聿听骄傲地举起手中两枚丹药,喋喋不休地开口:“你终于醒了,唐咎说你就是故意用灵力装逼才会昏迷,我一口气给你炼了两枚丹药,你……”
话音未落,她才发现谢重遥只穿着里衣,看她的眼神凉了几分。
她硬着头皮解释道:“你的衣裳是唐咎换的,我可没看,你这样看着我作甚,现在的你又不是没穿衣裳。再说了我是你的大夫,就算看了也是很正常的。”
“聿听,过来。”他哑声道。
刚朝着床榻迈出几步,谢重遥便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其扯入怀里。
她袖中的手倏地收紧,另一只手的丹药险些掉地。
如此暧昧的姿势……
没等她多想,他忽然把脸埋在聿听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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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个姿势好像似曾相识。
“啊——”
随着一阵剧痛袭来,她惨叫出声。
聿听咬牙切齿道:“我给你炼了丹药,你还咬我作甚?谢重遥,你是狗吗!”
他没回答。
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体内的毒已经彻底扩散至筋脉,没有余力再回答她的话,直接饮血也比服用丹药效果好些。
更何况,他刚刚掐死了秦勋那个废物,保护了她的安全。
……
子祎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只是缺少元阳草,无法替她的心脉解冻,让她苏醒。
瞿钟奉上不少机关法宝,以表蓬莱岛的谢意,都被谢重遥拒绝。
聿听没好意思说,是因为这家伙根本看不上这些东西。
这些天,包俊宇寸步不离地照顾子祎,瞿钟带领其余弟子打扫蓬莱岛,烧毁记载禁术的秘籍。
聿听则是留在谢重遥屋中,替他炼丹续命。除了那一日,他便再无越界的举动,安分地服用她给的丹药,体内的毒也压制得七七八八。
唐咎寻到元阳草的下落,就在无恨山中。只可惜元阳草为火性药草,对妖魔极为排斥,只有人族才可以安然无恙摘下它。
包俊宇本想自告奋勇前去,被唐咎拒绝。
毕竟他一个修真者闯入无恨山,等待他的只会是满山魔族与魔修的攻击。
此药草抵抗妖魔,修真者又难以入内,重任只能交到谢重遥头上。对此,唐咎倒是没有往常那么担心,只是叮嘱他把伤养好再去。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去了。
当天夜里,谢重遥不似前几日那般打坐,而是将熟睡的聿听喊醒。聿听眯着眼,哈欠连天地问:“又怎么了?”
“起来,教你几个术法,明日随我一起去无恨山。”
她心中一惊:“我也要去?会不会给你拖后腿?”
他颔首:“所以喊你起来学。”
套上外袍,她跟着谢重遥来到庭院,和之前一样,桌上还是摆着几盘灵果,可惜池水中的灵鱼全部死了个干净。
“别总想着吃。”察觉到她心底的想法,谢重遥眉头轻蹙。
他指尖向上滑动,池中的水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袭向聿听。
聿听慌乱地抬手抵挡,水柱在触碰到她时涣散成水滴,将她浇成落汤鸡。
抹掉脸上的水珠后,她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又没吃!”
他抓住聿听抬起的手腕,往脸颊旁一拽:“为什么是用手?别人的攻击指向你,你也用手来抵挡吗?”
“如果我不停下,你这条胳膊就断了。”
“你那么厉害,断我胳膊对你来说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用什么都挡不了。”她埋怨道,“而且你不是说好教我吗,怎么能一来就打我。”
她的声音有点委屈,像被欺负的小猫。
谢重遥将她往身前一拉,她险些撞进他的胸膛。
怀中的小猫懵懂抬头,对上他的双眼,只听见他说:“既然你已经适应了火灵根,那么现在,用你的灵火来攻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