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安抚
作品:《女配今天也在苟命》 还未等到谢重遥回来,天边浮起一抹霞色,聿听便听见院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吓得她一激灵。
不会是有贼吧?
她草草披上外袍,蹑手蹑脚将门打开一道缝隙。
发出声响的不是别人,而是花浩南。未经她同意,擅自进入院中,将桌上的魔果吃了个干净。
他修为不低,在聿听开门那一刻就有所察觉。
抬手擦了擦嘴角,他慢悠悠开口:“味道不错,多谢李姑娘准备的早餐,不枉我在此处等候多时。”
扯拢外袍后,她索性将屋门敞开,眼尾狠狠上挑,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昨日未能成功取得元阳草,由于担心子祎,她连谢重遥留下的晚饭都没心情吃,没想到被旁人吃了去。
这厮昨日那般彬彬有礼,估计都是装的,现在连“在下”也不喊了。
她冷声道:“花公子私闯民宅,着实无礼。”
“我是来同李姑娘做交易的,除非姑娘不想拿回元阳草救人,否则……”他不怒反笑,“李姑娘迟早都是我的人,还谈何‘礼’?”
面对这样一个无耻下流的人,聿听脑海中浮现四个字:斯文败类。
可她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元阳草必定是要取回的,否则子祎永远都无法醒来,但她也不想和这个斯文败类有什么牵连。
一时间,她有些苦恼。
花浩南却以为她是在犹豫,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猎物嘛,可以有脾气,可以不听话,但终归是他的猎物,即使性子再傲,都要服从他的命令。
他迈开腿欲靠近聿听,在距离她只剩一臂距离时,他的心头瞬间涌上一阵情绪。
不安、紧张,以及恐惧。
心脏怦怦跳动,他不愿相信,区区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让他感到恐惧?
但也正是这份恐惧,鬼使神差让他停下脚步。
紧接着,周围忽然产生巨大的波动,空气被生生撕裂,一柄淡青色的长剑骤然破虚空而出,裹着疾风直刺而下。剑尖闪烁着凛冽的寒光,激昂的剑鸣声在耳畔响起。
地面裂开细缝,花浩南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甚至不敢想象,若他未停下脚步,此时已经被这柄剑钉在地底,成为剑下亡魂了。
他自认自己修为颇高,然而区区一把破剑竟能让他毫无招架之力,究竟是何人能拥有此番实力?
聿听一眼就认出了此剑,她心中欣喜万分,这是谢重遥的佩剑。
他终于回来了!
他稳稳站在佩剑前,周身气息如潮水般蔓延至院中各个角落。对聿听而言,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但对花浩南而言,这是充满威慑与压迫的气息。
在这股气息之下,他连头都难以抬起。
谢重遥缓缓回首,眼中微凉,目光带着审视:“教你的术法都喂了狗吗?还是说,你当真想做他的人?”
冤枉啊!
她头摇得像拨浪鼓,上前一步攥住对方袖角告状:“元阳草在他手里,我才想着和他谈条件,谁知道他这样没边界感,还把你留给我的魔果给吃了。”
“为何不把元阳草抢回来?”
“因为他付了钱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谢重遥气笑了。
在修真世界,货币并非是万能的,因此他并不理解聿听这种行为。她明明可以动手去抢,就算她再弱小,也有他来撑腰。
无恨山无人能敌得过他。
可她又选了个最麻烦的方法,还被人蹬鼻子上脸,欺负到家来了。
他知晓聿听连更衣都来不及,便被花浩南引出屋门,他亦知晓花浩南对聿听起了何等龌龊的心思。
反握住她的手腕后,他似笑非笑道:“那你说说,接受我的气息,是自愿还是强迫?”
远处的花浩南可不给他们闲聊的时间。他冷哼一声,将灵力迸发,与谢重遥的气息碰撞在一起,空气爆开阵阵涟漪。而后召唤出一把玄色长剑握在手心,剑指对方。
他是寒山派众弟子中的佼佼者,怎会甘愿向一个无名小卒低头?
更何况,那无名小卒甚至胆敢觊觎他的猎物!
这世上,无人不知寒山派,也无人不怕寒山派。
只因寒山派是五大门派之首,其弟子皆为剑修,长剑在手,见者都要退让三分。
他清了清嗓子:“哪来的无名小卒,或许你未曾听说过我花浩南的名字,但你一定知晓十六洲寒山派,只是那门派实乃无趣,我已自请退出。好歹在天下第一门派修习数年,今日,我会让你对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罢,灵力汇聚于玄色长剑中,他持剑猛地跃向谢重遥。
谢重遥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将右手探出,没入地面的淡青色长剑倏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轰——”
地动天摇,余波卷起漫天沙土。
聿听被震出数十米才勉强停下,皱眉挡着迎来的沙土。
她反倒担心起花浩南来了,毕竟谢重遥在她心里一直是最强的存在,一般人或许挡不住他的攻击。
片刻后,空中的沙土散去,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花浩南以剑支撑着身体,半跪在地,目光多了分骇然,他的嘴角挂着鲜血,显然是刚刚吐过血。而谢重遥姿势不变,俯瞰着对方。
他讥讽道:“很久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起寒山派了,没想到那里变成了无趣的门派,不知道谢茂在天上看到又会作何感想?”
“你……你怎会知晓前掌门的名字?”
“因为寒山派不只有一位姓谢的。”
话音刚落,花浩南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眼中的惊恐急剧加深。
难怪他觉得对方的剑法有点熟悉,难怪他听闻“寒山派”三字依旧无动于衷,原来他就是那个人!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这件事早就在寒山派中传遍了。他销声匿迹那么多年,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寒山派总共有两位姓谢的,其一就是对方口中的谢茂,另一位便是谢茂的儿子,谢谦。
传闻中此人心胸狭隘,手段狠毒,并亲手弑父想要取而代之,后得到现任掌门教化,改邪归正,成为现任掌门之徒,并拥有十六洲第一剑修的称号。
他的确实力强大,恐怖如斯,但……
没有人相信亲手弑父的人真的能改邪归正。
“是你!你竟然还活着!!”想起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花浩南大惊失色,随即将头转向聿听,嘶吼道,“李姑娘莫要被他给蒙骗了,他是魔修,嗜杀成性,连亲爹也不肯放过,留在他身边不会有其他下场!”
“你赶紧闭嘴吧!”聿听高声提醒他,生怕这厮惹谢重遥不高兴,下一秒就被灭口了。她还没见过杀人的场景,想想还怪吓人的。
“我没骗你,他真的……”
“你再乱说,我现在就让他杀了你!”
兴许是觉得姓谢的当真能做出这种事情,对方若是起了杀心,十个他加起来也不够打的。花浩南慌乱起身,扬手将元阳草扔在地上,跌跌撞撞逃出门外,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没有人追上来。
好在谢重遥此时杀心未起,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眼看着他的背影。
聿听松了口气,快步捡起元阳草,走到他身边,刚要开口就被对方的话打断。
“他没有乱说。”
她一愣,没懂他的意思。
“他说得没错,我嗜杀成性,谢茂的死也与我有关。留在我身边的人,的确没有好下场,你要走吗?”
他垂眸,语气平静:“若你感到排斥,我可以立即取出那缕气息。”
“多大点事,唐咎不就活得好好的吗?”她围着谢重遥转了圈,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口,好在他的衣裳干干净净,没沾染一丝血迹。她站定在对方身后,目光担忧,“我想说的是,你吓吓他得了,用那么多灵力会不会有什么事?”
花浩南所说的话,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对方死鸭子嘴硬,挑拨二人关系。
“我没同你说笑,我的确是魔修,可以杀别人,也随时可以杀了你。”
“你是不是不开心啦?”
谢重遥一愣,平身第一次有了如遭雷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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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是她没听懂吗,还是他说得不够明白?为何要回答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开心与否,和她无关。
更何况,他从不会有那种无用的情绪。
“都怪花浩南,乱说话惹你不高兴了。”聿听忽然从背后蹿出来,悦耳的声音将对方思绪打断,“无论你是人也好,是魔也罢,我都不会排斥你。更何况我们不是合作关系吗,哪有嫌弃合作对象的道理,若我走了谁来保护我的安全?至于杀人这种事,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不会有人生来就喜欢血腥暴力。”
谢重遥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他杀人从不需要苦衷,想杀便杀了,但他不会莫名杀死无辜之人。死在他手里的,都是罪该万死之人。
这……算不算苦衷?
不可置信的是,那双如同一潭死水般的双眸,隐隐焕发出光芒,即使微弱至极,令人难以察觉。
聿听却以为他是沉浸在悲伤之中,难以开口。
缺乏安抚经验的她有些无措,她像抚摸小狗一样,掌心在他的后背上顺了顺不存在的毛。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也没有家。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应该算是一样的,一样孤独的人。”
说罢,她张开双臂,给予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安慰人不只需要暖心的语言,还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网上都是这样说的。
谢重遥身体一僵,任由她抱住。
很奇怪,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他从未感受到过。
她的外袍之下只穿了一件里衣,微风将她的鼻尖吹得冰凉,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很温暖。
世人听闻他的所作所为,仅仅只是片面之词,依然惧怕他、嫌弃他,又或是远离他。唯有她知晓后还愿意靠近他、安抚他。
总觉得她像只猫咪,追求自由惬意的生活。而此时此刻,这只猫咪拼了命将他拥住,向他传递温暖,担心他因为外界言语而不开心。
还是头一次有人将他的开心放在首位。
抬起手想回抱对方,却悬在半空中,最终收回。不得不承认,他有些眷恋这个怀抱带来的温度。
他哑声道:“聿听,你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世人皆憎恶我,唯你不同。”
“那是他们不好。”
她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不太真切。
聿听松开手,后退一步,眨巴着眼观察他。其实她也不确定,这样的安慰对于谢重遥来说是否有用。
但安慰了他这么久,总该有些效果吧?
果然,网络诚不欺我!
谢重遥垂首对上她的眼睛,露出一抹笑。
然而他却顶着这张笑脸,朝她发出质问:“我无名无姓,是步彦那个老家伙替我取的名字,叫谢谦。谢重遥三字是母亲取的,就连谢茂也无从知晓,十六洲第一剑修、寒山派弑父凶手,都是属于谢谦的名头。”
“聿听,你还没告诉过我,你是如何知晓我名字的?”
聿听心道不妙,自己早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他怎么忽然提起来了?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都怪花浩南!
她支支吾吾,企图蒙混过关,然而谢重遥玩味地捏住她的下巴,仿佛非要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情急之下,她脑中灵光一闪:“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我对你心生爱慕,所以四处打听与你有关之事,才知晓你的名字!对,就是这样!”
谢重遥先是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忽地俯身凑近,与她视线齐平。两人只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连她睫毛的颤动都尽收眼底。
聿听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她捏着下巴无法挪动分毫。
他再次露出先前恶劣的笑:“那你在夜里叫的那般大声,也是因为喜欢我吗?”
“……”
她的脸颊迅速红透,双手掰开他的手指,抱着元阳草朝屋中逃之夭夭。紧接着将屋门“砰”的关上,以表抗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