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怕雷

作品:《啊?我没想造反的

    嘲笑声自围观人群中爆发,男子的脸由红变紫。


    穆丞辰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轻蔑地睥向男子:“何须与这等人多费口舌。”


    微凉的手指穿过掌心,裹住她的手背,洛清夷怔住。


    她盯着那只惨白的手,骨节修长没什么肉,青紫色的血管自他手腕处蜿蜒而下,像藏在皮肤下的一条小蛇,顺着他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缝钻出,又从她的手心盘旋缠绕而上。


    阴凉的触感使洛清夷全身都漫起一层鸡皮疙瘩,刚随他迈出大门便快速抽回了手。


    她的手温软潮热,穆丞辰头皮正麻着,手中却骤然一空。


    他似无事发生,虚虚握拳放到唇边轻咳一声才说:“对这等意图攀附之辈何须枉费口舌?下次见了,远远躲开就是。”


    见他又摆出说教范,洛清夷无辜道:“你不是看见了?是他想往我身上扑哎!”


    穆丞辰微微蹙起眉:“我再三劝你莫要张扬行事,若你早听我的,又怎会闹出这些事端?不过一只镯子,你非要如此大张旗鼓,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又怎能不惦记?”


    洛清夷顿感败兴,那股异样也消失无踪。


    他若是个哑巴就好了。


    “还有上次倒在你马车前那人,若车夫停车不及,岂不叫人讹上……”


    “你管我?!”洛清夷不爽回怼,“这么爱说教你不如去教书,还科考做什么?该不会是想到朝堂上教训皇上去吧?”


    “我这还不是为你好?”


    “你若真想让我听你的,不如委身于我吧?伺候我几年,把我伺候得高兴舒心,说不定我就愿意学你几分呢!”


    穆丞辰似被这大胆露骨的言辞震惊到了,半张的嘴都忘了闭回去。


    随行的侍卫秦磊同是一脸震惊:好家伙!当街调戏吏部尚书之子,她这是要断了当家主母的仕途啊!


    只有雁鸣认真分辨着她话里的信息:大姑娘果然还是馋穆公子身子的!


    洛清夷没上马车,步行朝定好的酒楼走去,还朝侍卫们发火,让他们别在跟前碍眼。


    穆丞辰见侍卫们放慢脚步,拉开些距离又不敢落太远,追着继续说教。


    “你生气朝我撒就是,何必迁怒侍卫?他们还要护你安危……”


    “就你是好人!”


    ……


    酒楼不远,二人直接上楼进雅间,侍卫们被雁鸣伸手拦下不让跟着,只能留在一楼大堂。


    韩奕已经坐在雅间等了,见二人神色不虞,忙问:“这是怎么了?”


    “韩将军来评评理!”洛清夷娇俏地往椅子上一靠,双臂交叉,“别人损坏了我的东西,我拿赔偿有错吗?”


    韩奕从来都是毫无理由偏向她的,温言道:“损坏别人东西要赔偿,自是合情合理的。”


    洛清夷傲娇地转向穆丞辰:“看来这世上并非人人都是非不分,还是明白人多啊!”


    穆丞辰无奈苦笑,韩奕顿时想起是王允泓要求他的,连忙缓和说:“不如咱们先吃点东西?”


    *


    吃罢午饭,洛清夷与二人告别,钻进马车。


    雁鸣一直守在门口,没让侍卫们知晓今日雅间内尚有第三个人。


    穆丞辰在楼上目送马车离去,才回头对韩奕说:“先前没能陪你挑选贺礼,我再陪你去逛一逛。”


    韩奕婉拒道:“方才在路上已经买好了,就不麻烦穆兄了。今日多谢穆兄接风款待,我尚有事要忙,就先行告辞了。”


    穆丞辰知晓他刚高升,上上下下都需要打点,笑应道:“成,那你空了咱们再聚。”


    去往凌霄阁的路上,韩奕眺望陡然压低的天空,皱起眉头加快脚步。


    推开暗门,洛清夷正盘腿坐在榻上,在榻几上不知写些什么。


    她一见他就笑:“来啦?我还以为那根朽木会拉着你不放呢!”


    韩奕坐到她身后,问:“在忙什么?”


    “昂……”洛清夷拿给他看,解释道:“先前表姐夫去洛州,发现洛州分店掌柜在账目上做手脚,把省下的材料偷偷变卖,若非那的账房受过表姐夫恩惠,只怕都难以发现。”


    韩奕实诚地提出建议:“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你或可问问洛会长或刘管家。洛家产业庞大,洛会长和刘管家能将一切料理妥当,还能兼顾商会事务,对这方面定是极有经验的。”


    “嘿嘿,想一块去了!”洛清夷笑得贼眉鼠眼,“我没想出好法子,便旁敲侧击去问了刘管家。他说洛家有暗访制度,而且各地总把头及家人的身契都在洛家,没人敢弄猫腻。我也打算用这个法子,让心腹扮作客人,不定期去巡视各个铺子,抽检账目。”


    韩奕点头:“嗯,这个法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洛清夷笑吟吟,继而指着榻旁的箱子说:“这是给你准备的,拿去上下打点用。”


    韩奕推拒说:“前日不是说了,我自己能打点好。”


    “不是钱的事。”


    洛清夷知道他要强,放下手中的笔,软声道:“近些年来煊赫门第联姻情况越发严重,皇上看重士族,所以世家门阀都在托关系运作。”


    韩奕也知晓,这些年风气愈发不好,官场逐渐被世家门阀占领,寒门学子难以出头,军中亦然。


    洛清夷见他没反驳,继续说:“你在京军子弟营,当知周遭人大都有家世依仗。要么是武官子弟,要么是纨绔膏粱,名为历练,实则不过是为镶金罢了。他们有家中托举,帮他们谋前程,你虽出身不差,可毕竟……”


    毕竟只空有个忠烈遗孤头衔,实际无人可依。


    无需说明,韩奕也明白。


    “京军不比地方军。到了这个位置,你上头的人可不是纯粹的武夫。”洛清夷下榻也不穿鞋,“我查了,那几位无一不是金堆玉砌里长大的,送礼不能再像从前一样,要投其所好才行。”


    她掀开箱子盖,“这里有字画、瓷器,高门世家惯爱这些附庸风雅的玩意。我还准备了些鲜见布匹、金玉首饰,倘若上门拜访,给他们家里也带份礼。礼多人不怪,枕边风也是管用的。”


    韩奕心头熨贴。


    不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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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时谋住处、谋生计,或是求书院收留他读书;再到后来他进入军中,逢年过节给上头送礼、与同袍你来我往;包括他的衣食住行,一切细枝末节都是她操持。


    “我知道了。”他眉目柔软,“快别在地上站着,脚凉。”


    他向来听话,洛清夷也就不多说了,只笑道:“都什么天儿了,哪还至于凉。”


    嘴上这么说,还是依言坐回榻上。她重新拿起笔,头也没回地说:“你去里间躺一会儿,我写完这个……”


    “噹——”


    剧烈的响雷在窗外炸响,洛清夷身体猛地一颤,笔就从手中飞落下去。


    韩奕迅速将她搂进怀里,又用手臂圈住她的头,尽力为她格挡住雷声。


    感受到怀里的人缩成一团,身体微微发着颤,他抱得更紧:“清儿别怕,我在,我在呢。”


    炸雷突然,雨便急。


    几声巨响过后,雨点砸在房檐和窗户上,光听动静都知道水滴很大。


    待雷声稍歇,韩奕才松了劲儿,可洛清夷抱他的力道并没松。


    他轻抚她的背,软声问:“我抱你歇一会儿好么?”


    埋在肩上的头动了动,是在点头。


    韩奕长臂一伸,微微倾身,单手就将榻桌稳稳挪到了地上。


    他往榻里挪了挪,搂着洛清夷靠到榻上,就像二人曾经相依为命的那些年,彼此信任、彼此依靠,在寒冬腊月相互依偎取暖,在雷雨交加的夜晚相拥而眠。


    又响了两声雷,但已经很远了,洛清夷煞白的小脸也缓和许多,但还是没松开抱他的手。


    她不松手,韩奕便任由自己沉沦着,贪婪地享受这久违又难得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脑袋动了动。


    她仰起脸,认真地问:“韩奕,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韩奕指尖一颤,心虚地滚了滚喉结:“……怎么,突然说这个?”


    洛清夷略显惆怅:“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到说亲的年纪了。若有了喜欢的人,便不能再与我这样了。别说咱俩不是亲兄妹,就算是亲的也不合适了。”


    韩奕扬起唇角,继续拍着她的背,语调像哄:“那我就不说亲、不成婚好了。”


    “那怎么行?!”


    洛清夷音量上扬,当场否决。


    韩奕动作一僵,就听她兴致勃勃地细数道:“聘礼我都准备了好几种呢!不管是高雅的、还是金玉之物,或是良田、宅子,我都备了不少。你喜欢的姑娘想要什么,咱都能直接拿出来,保准能让她满意!”


    相拥的窃喜和满足消失个一干二净,韩奕喉间发沉,不知该如何作答。


    洛清夷未曾察觉,继续兴冲冲地说:“到时你大可继续忙你的。就算你们两口子都忙,我也能帮你照看好家里。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孩子有我教养,肯定个个都有出息!说起来,你的小孩还要管我叫姑姑呐!”


    “那你自己呢?”


    韩奕眼皮垂下,声音沉得发哑:“你可有想过,若能摆脱这场婚约,要找个怎样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