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遇刺

作品:《啊?我没想造反的

    韩奕从前想知道但不敢问,若非今日听到她安排着自己的婚事,他也不会问出口。


    “这可难说。”


    洛清夷歪头,转着眼睛琢磨:“若我的婚事能由自己说了算,那是定要寻一群俊俏郎君的!别的条件放其次,首先是外形必须要好,脸要帅、个子要高、腿要长,要有肌肉块,最好单手能抱起我那种。”


    她眼前几乎要出现画面了,自负道:“我的夫婿,不需要有多大出息,但必须要会讨我欢心。反正我能赚钱养家,他们只需用尽浑身解数,对我献媚争宠就好了。”


    “哦对!按瀚律,我能娶三个呢!”


    洛清夷越说越兴奋:“我可以让他们竞争上岗,把表现好的娶回家。还得让他们保持竞争意识,别以为上岗了就能懈怠,有不求上进、变胖变丑的,我就直接和离换人!”


    她心情激动,转而面朝房顶,将双臂交叉垫在头下,乐滋滋地说:“哎呀!想一想我后宅的小夫婿们永远年轻俊朗、活力四射,我赚钱的劲头儿都更足了呢!”


    韩奕惊得哑口无言。


    这是他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万没想到,会得到这种答案。


    若她想娶三个,那他……有没有机会?


    洛清夷见他神色变幻,伸出手指戳上他的额头:“你不许这么想!”


    “啊?”


    韩奕心头慌乱:她怎知他在想什么?


    洛清夷一脸认真:“你太过内敛温吞,哪里应付得了三个美妻?后院争风吃醋、诋毁陷害那些阴司事你见都没见过!”


    韩奕:“……”


    洛清夷得意洋洋道:“我可是在这种环境里熏陶长大的,自然有能力管得住我的后院。而且我早有贪花恋酒、始乱终弃的恶名,这样还甘愿嫁给我的,那不就是图钱么?只要我能持续赚钱,就能让他们乖乖伺候我。”


    韩奕默了默,还是忍不住问:“那,若是穆丞辰呢?”


    “啥?”洛清夷没听懂,疑惑地看向他。


    韩奕眼神回避着,含糊解释道:“你不是总说他长得好看?若他心悦你,你也愿意娶么?”


    “傻不傻啊你!”洛清夷笑出声,“他那个家世,就算不娶妻也是要成婚的,怎么可能嫁给我?”


    韩奕又追问:“若是成婚呢?”


    “我是不可能成婚的!”洛清夷理智而果断,“他是长得好,可也没好到让我为了他这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地步。就算再也找不到比他长得更好看的,我也能靠数量取胜啊!何况就他那性子,我疯了才会想不开,让他管我一辈子。”


    韩奕闻言主动为穆丞辰辩解:“其实他是奉了良王殿下之命,才会对你有诸多规训。”


    洛清夷诧异抬眼,韩奕继续道:“今早我去穆府,恰逢他被叫去宫中,气闷归来同我抱怨,说良王因你镯子的事登报大发雷霆,命他再去管你。实际穆兄他……”


    他斟酌措词,试探她的反应:“他一直都觉得,你性子挺好的,无需改变……”


    洛清夷却沉了一张脸,从鼻腔里嗤出声冷嘲,喃喃道:“原来是王允泓,呵!”


    她的注意力全然转到“良王以权势压迫好友管束她”上去了,韩奕也不好再探听她对穆丞辰的态度了。


    他一方面觉得,只要她不跟王允泓在一起,那选个知根知底、脾气秉性都熟悉的人便好;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她会选穆丞辰,否则他要如何面对最爱的人和好兄弟婚姻和美呢?


    *


    因阵雨洗刷过,夜幕袭上来时,满天星斗亮的出奇。


    今日洛千霆要进宫,洛清夷乐得与韩奕悠哉悠哉用了晚饭,还叫了伶人来表演新出的歌舞。


    洛千霆每次外出归来,都会被皇帝请进宫里待很久,什么时候回家都不一定,有次甚至待到夜半子时,喝得那叫一个伶仃大醉、不省人事。


    洛千霆简在帝心,但洛清夷没有。


    原因大抵是因为她十岁那年伤愈后,洛千霆带她进宫,二皇子王允谦还是个九岁的熊孩子,处处针对她,嘲笑她不知晓各式器皿如何用、讥讽她像个不懂礼仪的“野孩子”。


    洛清夷没忍住“教训”了他一顿,被皇后撞见了宝贝儿子哭哭唧唧的模样。


    洛千霆再三告罪,说都是自己管教不周,而帝后展现出了皇家的体面,只训斥了王允谦,并没指责她半句。可洛清夷分明看到皇后雍容华贵的面孔上,眼中流露出的嫌恶与不喜。


    事后回府洛千霆也没骂她,只是鲜少再带她进宫了。


    这几年她进宫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除了她及笄宫里赐下恩赏,她随父亲进宫谢恩以外,其他都是正式场合,跟帝后几乎全无交流。


    她很清楚,是因为父亲简在帝心,洛家才有如今的地位。她没有父亲这份本事,唯有靠掌握资源和科技,才能保证洛家到她手里后地位能够延续。


    估算时辰差不多了,洛清夷看韩奕钻进暗门,起身准备回府。


    张婉婉照例亲自相送,一起穿过人声鼎沸的凌霄阁大堂,尚未迈出凌霄阁大门,就见一行熟面孔闯进来。


    “陈叔?”洛清夷诧异看向来人。


    陈宽一行都是洛千霆的贴身侍卫,向来寸步不离跟随洛千霆。她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问:“你们怎么来了?”


    陈宽躬身行礼:“主君遇刺,担心大姑娘安危,命我等来护送大姑娘回府。”


    “爹爹遇刺?!”


    洛清夷猛地瞪大眼睛,脑子里的弦顷刻间绷紧。


    正欲拔腿,她又猛地刹住,回身轻轻抱了下张婉婉说:“婉婉,我先回府去看爹爹,不用担心。”


    张婉婉郑重点头送她出门,就见凌霄阁外密密麻麻停了数队禁军,洛清夷在众侍卫的拱卫下快速钻进马车,禁军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离开。


    想起她附耳悄声说的那句“去叫我表姐”,张婉婉拎起裙子小跑回后院。


    洛府侍卫加上禁军足有近百,声势浩大地护卫着马车,甚是引人侧目。


    马车由闹市转至安静的街巷,魏渊一身黑衣,与同伴趴在民宅房顶上,眼睁睁目送马车一行从眼皮子底下经过,终究没有发动指令。


    马车经过后,魏渊如同隐于黑暗的蝙蝠,一个借力就从房顶跃下。


    随即,几个黑影从四处聚到他身边。


    魏渊抬手抵在唇边咳了两声,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此等防守毫无胜算,取消行动吧。”


    “这个洛狗还真是算无遗策!”一人忿忿道,“鬼门关前转了一圈,还有本事算到咱们要绑他闺女换人!”


    有人接话:“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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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本事他能这么富?像他们这种有钱人最惜命了,睡觉床前都站一排侍卫,不然都睡不安生。”


    一个不着调的发出□□:“那他们夫妻如何行房?也叫一排侍卫站床前看着吗?哈哈哈……”


    魏渊突然抬手,无人看清他的动作,窄而薄的袖剑就割破了那人颈间的皮肤,唇齿间蹦出的字句比刃尖还凉。


    “来了二十六人,死了五个,六个被抓,吓跑八个。”


    “你告诉我,哪里好笑了?”


    两刻多钟前,他们带人伏击洛千霆,三名煞星一死一伤一俘,仅仅是伤了洛千霆,可谓损失惨重。


    身为夜煞门七煞之首,魏渊忍着伤痛将剩下人聚在一起,想通过绑架洛清夷换回被抓的同伴。奈何经此冲击,数名杀手心生畏怯,就此离去,只剩下七人。


    而这七人肯留下帮他,也并非出于道义,大半是冲着他许诺的重金。


    即便他早就知晓,夜煞门都是这种亡命天涯之徒,本就是因利而聚,没什么情分可言。但这当口还有心思调侃这种不着边际的荤话,他仍是难以接受。


    一片沉寂中,冰冷的刃间凝出一滴血珠。


    “天煞,别冲动。”


    跟在魏渊身边的崔平是个沉稳的中年人,他劝道:“还是想一想,刺杀洛狗失败,咱们要如何向门主交代吧!”


    魏渊看着那人煞白的脸,移开袖剑,将上面的血迹反复蹭在那人肩头的布料上,“灾煞组的局,他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交代的?”


    “给门中报信,灾煞、劫煞折了,提拔新煞星替补吧!”


    他放下手,环顾鸦雀无声的几人,转身向黑暗走去。


    “酬金不变,愿意留下的等我指示,准备劫狱。”


    *


    此刻皇宫里,穆丞辰正在同良王汇报今日“规劝成效”。


    “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痛骂下官是非不分,刻板教条。还说……”


    他故意停顿,王允泓果然追问:“还说什么了?”


    穆丞辰暗暗冷笑,添油加醋道:“还说她就这脾性,这辈子都不可能贤良淑德,让下官忍得了就忍,忍不了就滚,她不缺这份情谊。”


    王允泓胸口淤堵,捏捏眉心叹道:“委屈你了。”


    怎会委屈?能借她之名把心里想骂的话宣泄出来,穆丞辰心里舒畅得很。


    但他只是谦恭颔首:“为殿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正准备告退之际,长史何兆急匆匆冲进来:“殿下!恭王回府途中遇刺,身受重伤!”


    “什么?!”王允泓大惊坐直身体,“是在出宫回府路上遇刺的?”


    何兆点头:“正是。”


    穆丞辰急忙追问:“现下情况如何?洛大姑娘那可安全?”


    何兆道:“尚不清楚。陛下已派了御医前去,让殿下也去恭王府走一趟。”


    王允泓立即起身,穆丞辰快步跟上:“下官随殿下一同前往。”


    “不必。”王允泓抬手制止,“你刚惹她不快,还是不要出现为好。”


    穆丞辰只能站在原地,目送他大步流星远去。


    良久,他舔了下咬出血的牙龈,咽下口中的铁锈味儿。


    与她之间的距离被这样一个外人控制着,可真叫人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