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觉得赵氏冒犯。


    虽然很意外赵氏能说出这么多话，但是丝毫没有觉得赵氏冒犯，相反，李秀云觉得心里暖暖的。


    是信任她，才会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吧？可见这一个月，她做的不错。


    李秀云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大概是被人信任的感觉。


    【滴！李秀云治愈值+1！当前治愈值2！】


    她心里有些惊讶，一个月没变的治愈值竟然悄悄加了！


    但李秀云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而是继续对赵氏说：“咱们娘俩说两句知心话，这有什么的，你是元承的侧妃，是我的儿媳妇，是令仪的亲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很好，元承能娶了你，是他的幸运。”


    赵氏低头，轻轻道了句“是”，耳朵却悄悄红了。


    原来，原来她也可以是被大家看重的人吗？


    “阿娘。”


    小女儿睡了一个饱觉，揉着眼睛找娘，看到李秀云也在，又奶声奶气喊人。


    “祖母好。”


    “令仪也好。”李秀云心里软得不像话，捏了捏她的小揪揪，“令仪饿了吗，祖母叫人给你拿点吃的。”


    令仪乖乖点头，转头扑进赵氏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睡醒啦？”赵氏低头亲亲女儿的小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令仪刚睡醒，脑子还懵着，听到阿娘问话，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看得李秀云想笑。


    “我看着这孩子还没大睡醒。”李秀云说，“只是不能再睡了，不然走了困，晚上就睡不着了。”


    令仪压根没听懂，还一本正经的跟着点头：“对，走了困就睡不着了。”


    瞧她憨态可掬的样子，李秀云笑得不行。


    “你带她去后院活动活动，等困劲消消再吃饭。”她对赵氏说，“往后别带她来了，请安等开春再说吧，现在日子越来越冷了，叫令仪早上睡个好觉。”


    赵氏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能行。”


    “怎么不能行？”李秀云反问，“自家人不讲究这些，带她去走走吧。”


    见母妃态度坚定，赵氏只好无奈听从，牵着令仪的小手去外边逛逛走走。


    孙嬷嬷这才有机会近前，等赵氏带着令仪离开之后，说：“夫人，王妃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李秀云脸上一点震惊也没有。


    崔明淑手底下这些人，每一个都是经历过宫斗的，用来做这些事简直大材小用。


    皇宫是什么地方？看过很多宫斗剧的李秀云再明白不过，哪怕孙嬷嬷一口咬定从来没有宫斗这回事，但根本瞒不过李秀云。


    崔明淑能做到贵妃，并且这么多年荣宠不断，连她的儿子都以“承”字为名，难道真的单纯因为她是皇帝的白月光吗？


    怎么可能，李秀云又不是傻子。


    孙嬷嬷还是贴身伺候的，相当于现代的高级助理。


    所以这么快就把事情查出来，有问题吗？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问：“怎么说？”


    孙嬷嬷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李秀云好奇起来：“这是怎么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样呢。”


    “那药是王妃亲娘陈夫人给的。”孙嬷嬷说，“奴婢着人去王妃院里打探，去的人说，王妃院子里只有珍珠时不时回冯府，就是为了拿药。”


    李秀云也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不是，她图啥？”


    给自己闺女下不能生育的药，这位陈夫人脑子有病吗？


    你姑娘是王妃！还是个不怎么受宠的王妃！而且这是在古代，不是现代啊姐姐！不趁着年轻生下自己的孩子，难不成等老了上了年纪再说？


    “陈夫人找一个道婆要的方子。”孙嬷嬷一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查了个清楚明白，立刻回答李秀云的问题，“道婆给方子的时候，说是能一举得男的方子，奴婢找人瞧了，方子是好的，但……”


    李秀云按按额头：“你但说无妨。”


    她可不信什么方子能一举得男，老家偏僻封建，有人会卖转胎丹，说吃下去能把肚子里的女儿变成男儿，其实全是骗人的。


    吃的是增加雄性激素的药，李秀云亲眼看见，有孕妇吃了这种转胎丹，生了个不男不女的婴儿出来。


    也是可怜。


    孙嬷嬷一咬牙，索性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道婆的方子没什么问题，不过是平安方而已，偏偏王妃吃着觉得没用，又叫陈夫人找了新的，几个方子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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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用，药效相冲，所以……”


    李秀云：……


    “王妃知道这件事？”她还以为冯氏被冯家欺负的。


    孙嬷嬷点点头。


    李秀云觉得有些难办。


    一方面，她觉得冯氏这样做很不对，恨不能冲到她院子里狠狠骂这小姑娘一顿。


    是药三分毒，药这种东西能随便乱吃吗？


    另一方面，她清楚地意识到这是顾元承的家事，她虽然跟崔明淑互换了身份，但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插手。


    李秀云想了想，说：“把证据都留好，等王爷回来，跟王爷说。”


    孙嬷嬷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赞许。


    这位李夫人纵然从前出身不显，却是个知道礼数的。


    孩子的嬉闹声断断续续传来，李秀云面色不由得柔和了两分，又听孙嬷嬷说：“还有一件事，得叫您知道。”


    “你说。”


    “王妃身边伺候的冯嬷嬷，在您走后大放厥词。”


    孙嬷嬷重复了一遍碧玉的话，心里却想，冯家真是好教养，先是叫女儿吃易孕的药，后是冯家的家生奴才公然挑拨主子与太妃的关系。


    李秀云觉得自己的头很疼，特别疼。


    老婆娶太多好像也不是一件好事，她想，还是新时代的一夫一妻制好。


    不然当个婆婆也怪累的。


    “我……应该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吧？”她有点不太确定地问孙嬷嬷，“还是说，我不应该把管家权交给卢氏和赵氏？”


    孙嬷嬷斩钉截铁说：“您没做错。”


    “卢侧妃与赵侧妃虽然是侧妃，却是上过皇家玉牒的，说句不尊重的话，若是王妃病逝，二位侧妃是可以被扶正的。”


    孙嬷嬷语出惊人，李秀云咋舌震惊。


    这是真敢说啊。


    孙嬷嬷不顾李秀云的震惊，继续说：“眼下王妃病着，您让两位侧妃暂代管家，正是心疼王妃娘娘的表现呢。”


    李秀云绞尽脑汁回忆自己看过的宫廷剧，狐疑问：“你没骗我？”


    “我骗您做什么呢？”孙嬷嬷笑笑，“您看过的宫廷剧有夸张的成分，事实上，宫嫔暂代宫权，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李秀云结结巴巴：“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