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假成婚的糙汉村夫是披马反派

    寒风裹挟着雾气,只一会儿骑马的三人头发上就全都结了冰,徐宝黛坐在中间,沈浚面朝她坐在前面,徐宝黛拿了薄被子环住他,三个人的腿能勉强盖住,不至于冻伤,沈洛坐在徐宝黛的身后,手里持着弓箭,时刻注意着四周。


    沈洛经常跟着沈汕进山,所以对这几座山都很熟悉,他跟徐宝黛说要往哪里走,沈汕在后面把一行人路过的痕迹遮掩掉,虽然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总比明显强。


    驴总不如马跑得快,况且是难走的山路,很快它就不愿意走了,沈汕只好下来拉着它走,也不曾重击它,在雪地里一人一驴艰难前进着。


    徐宝黛又进了一个山洞,不过这里干燥不潮湿,比之前住的那个好多了,她费力把红旗推进去,让他盘腿在干草上跪着,可是红旗却一直低头吃那些干草。


    沈洛很快点燃火堆,三个人围着烤火,等着沈汕过来。


    这时天边已经泛出鱼肚白,徐宝黛才反应过来,他们近乎走了一晚上。


    沈浚已经趴在自己怀里睡着了,沈洛把弟弟接过来,用薄被裹着他,跟徐宝黛一起看着山洞外。


    突如其来,谁能想到几个时辰前他们还在温暖的屋子里住着,洗得干干净净在被窝里熟睡,现在却到了这里,徐宝黛想到当时的情况微微红了脸,不知道沈汕什么时候才能追上来。


    她再一次问,“你大哥知道这个地方么?”


    沈洛点头保证,“我跟大哥在这里避过几次雨,他一定会来的。”


    红旗跪着不舒服,一会儿就站起来甩甩马尾,看着沈洛。


    沈洛一眼就知道它什么心思,走过去帮它锤锤敲敲。


    “你们真是……”徐宝黛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洞外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徐宝黛抓过剑,守在山洞口往外看,她的那个便宜丈夫已经成了雪人,山上雪难融,这么高的个子也被雪埋了快一半。


    徐宝黛指着另一边,有点心急,“你走的是沟,那边高一些,走那边!”


    沈汕抬头看了她一眼,稍微往外走了走,徐宝黛这才看清,原来是一两走不出来爬不上坡,他才不得不走沟里,徐宝黛见状就要过去一起拉。


    沈汕阻止她,沈洛也闻声过来不让她下去。


    “我跟大哥去就好了。”他脱下鞋子,光着脚走过去。


    两个汉子使劲拖着倔驴上来的时候,都是一身大汗,沈汕全身近乎湿透了,基本上算是他扛上来的。一夜不知道扛了多少次,这头蠢驴时不时还会耍脾气,沈汕若不是怕它叫,否则肯定要收拾它一顿。


    沈洛一双脚冻得发紫,徐宝黛把烤得热乎乎的被子拿过来给他裹上,刚要迎到沈汕近前,他却皱着眉道,“我身上有汗,你离我远点。”


    徐宝黛噘着嘴走开。


    他把驴和马栓到一起,就离开了。一路上尥蹶子的一两这会倒是来了精神,见到红旗就甩耳朵,还打响鼻,谁见了都知道它很开心。


    沈洛要掀开被子走过去,徐宝黛按住他,苦口婆心道,“相爱的一对儿你是拆不开的,即使是畜生。”


    沈洛把头埋进环住双腿的手臂上,“红旗不是畜生……”


    他的胳膊被嫂嫂碰了一下,徐宝黛示意他看过去,洞口外寒风呼啸,红旗居然让开位置让一两走进暖和的这边,自己站在了靠近洞口的地方,还把干草留给一两吃。


    “俺滴娘,”徐宝黛捂着嘴故意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把婚事办了。”


    沈洛回头冲徐宝黛无奈地笑了笑。


    沈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趴在被子上,双手托着下巴,两只脚翘起来晃,面前摆着的是徐宝黛给做的风帽。


    淡粉色的布,里面填充了厚厚的棉花,外边还有一圈蓝色的包边。怎么能这么好看呢,他想,简直比那日问路的男子头上的帽子还要好看。


    沈汕不知去哪里洗了澡回来,他手里提着两只已经打理好的鸡,在洞口用石块堆了一个大的火堆,把鸡放在上面烤。


    徐宝黛看着他的脊背,已经习惯了他依仗自己铁打的身躯做出来的任何事情。就因为怕被自己嫌弃,至于大冬天翻山越岭找水洗澡?


    徐宝黛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个陶罐,这是她唯一拿过来的大物件,取了点雪在里面,放在旁边烧水。


    沈汕边翻动鸡肉边留意她的动静,烟火朦胧了他的面庞,他的眼睛被火熏地微微眯起来,但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看什么?”徐宝黛收拾好坐在他身边,“我就是要喝烧开的水,想说我事多就说吧。”


    沈汕把半干的头发系好,“我没看你,在看你手上的戒指。”


    徐宝黛拦住他的动作,从怀里拿出一把木梳子,“别动,还没干呢,我给你通顺。”


    她说着就站在他身后,稍微弯下腰先从发尾给他梳,他的头发乌黑柔顺,徐宝黛第一次见的时候都有点羡慕,趁着梳头的功夫,她好好的把他的头发摸了一遍,干了之后,还要来他的发带帮他绑了一个高高的发髻。


    “这才像样,”徐宝黛左右打量了一下很满意,“你看这卷毛碎发垂下来多好看,以后不许包了,我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头发高高束起确实显得他清爽不少,立体深邃的五官彻底显露出来,如若不是身上的衣裳不合适,样子倒像是个本地的小王爷。


    “你喜欢?”他眼睫动了动,抓住关键。


    徐宝黛扭头看了一眼突然忙起来的沈洛和沈浚,回他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虽然优秀但也是常人。”


    沈汕的脸好像红了,但看不真切,徐宝黛拉着他离火远了一点,“你看你脸都烤红了,这下又黑又红真难看。”


    难看的沈汕扯下一块肉,让她尝尝怎么样,徐宝黛咬了一口,评价道,“香是挺香的,但是没盐。”


    沈汕从怀里拿出一袋盐巴,是他昨晚匆忙包起来的。


    撒了一点在上面,又烤了一会儿,叫来两个弟弟,四人围过来吃了个饱。


    正当沈汕准备下山看看的时候,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徐宝黛和沈洛不让他冒雨走,他也只好坐在洞口削树枝,一个接着一个的垒了一大堆。


    “之前有过这样的吗?”徐宝黛问沈洛。


    他摇摇头,“前几年收成还好,土匪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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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的庄稼也够吃,很少过来骚扰村户,但今年先是大旱又是大涝,很多流离失所吃不饱饭的人全都去做了土匪,他们人变多,饭不够吃,下面的村户就遭殃。”


    徐宝黛问,“官府没有来镇压?”


    “没有,据我做工的地方听到的,朝廷拨给地方官员的俸禄已经少了一半又一半,军营里也没钱练兵,更别提屯粮草了,谁会掏钱派兵来镇压呢?”


    沈洛托着腮,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希冀,“之前徐丞相还在的时候,大家日子还好过一点,最起码没有那么多的苛捐杂税,我跟哥哥就是在那个时候挣到很多钱的,后来就不太好了。”


    “那徐丞相去哪里了?辞官了?”徐宝黛擦剑,不经心问起。


    沈洛看了她一眼,“嫂嫂,你果然是真的失忆了,大哥跟我说的时候我都不相信,在大虔朝,上至百岁老人下至三岁小儿,无一不赞叹他的。”


    他往火堆添了把柴,声音弱下去,“他被处死了,都快十个月了。”


    徐宝黛问,“既然是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被处死?”


    沈洛摇摇头,“我们这边距离京城很远,听到的消息说是他勾结外敌意图谋反,可是相信的人又有几个呢。”


    为民做事的好官被拉下台,为虎作伥的恶人却能高枕无忧。徐宝黛把擦干净的剑放在沈汕的身边,“你想办法帮我磨得锋利一点。”


    沈汕接过来看了看,“没想到你还会用剑?”


    “是啊,”徐宝黛蹲下来,歪着头笑着看他,“你说我究竟是什么来头,会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你现在知道的有哪些?”沈汕找了一块石头。


    徐宝黛边想边说,“读书、骑马、作画、女工不太行、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似乎都会用、骑马的时候总觉得手里还差把弓,或许弓箭我也使得很好。”


    两人的关系接近了一点,徐宝黛也不再隐瞒,“我们第一次遇到流匪的时候,其实我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很兴奋,昨天晚上我跟在你身后,我突然觉得我不该在你身后的,其实我也可以保护别人,我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


    沈汕停下动作,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许久他揽住徐宝黛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你当然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不论你是谁,你现在都是我的媳妇,跑不掉的。”


    徐宝黛伸出自己的手,掌心白里透红,气血充足,“你也发现了吧,我没有茧子,说明练习的时候是戴上手套的,看来还是有钱人培养我的,你说我该不会其实是个皇家的暗卫罢,这样你也敢要我?”


    “就算你是在逃重犯我都要。”沈汕握住她的手,拉到近前,在她的手心印下一个吻。


    徐宝黛抽回来,指了指他的下巴,上面已经冒出青色的胡渣,“扎人。”


    沈汕皱着眉一拍脑袋,“忘记把刮刀带上了。”


    他凝神看着手里的剑没有动,徐宝黛看着他。突然她好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似的,赶紧拉住这个疯子,“你个神经病,不刮就不刮了,你别想打劳什子注意。”


    这个人真的疯了,居然想用剑刮胡子,万一一不小心把鼻子削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