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作品:《五岁入门,十五成仙

    于恰好见人态度坚决,也是豁出去了,眼睛紧闭,头一回和西桐顶嘴,她道:“不说。”


    “有骨气,”西桐干脆走到门旁,抬手一拦:“那我也不放你出去。”


    她知道于恰好没那么多时间,方才小巷中这人就跑得慌里慌张的,但凡长了眼睛都能看出来,对方担心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上她。


    果然,于恰好闻言肩膀一垮,眼里满是无奈,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道:“……既然这样,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了。”


    西桐点点头应下,沉寂之中,于恰好深呼吸好几口气,像在做什么决定,终于开口道:


    “我……”


    西桐正听得仔细,可话还没听人说全,忽得就见一阵烟雾从地面升起,白茫茫的雾霎时遮蔽了屋内一切东西,西桐剑术虽好,身体倒还是个小孩子,一碰烟雾,被呛得直咳嗽。


    “喂,于恰好,你这是在——”


    回应她的只有一阵木板碎裂声。


    待烟雾散去,空屋中只余西桐一人,窗边零散落着几块木头断片。


    西桐脑袋一愣,紧忙扒着窗户向外看去,于恰好借着这烟雾跑得无影无踪,四处看去竟没发现人离开的踪迹,匆匆来到屋外,也只见窗外地上有几道杂乱的脚印。


    西桐烦躁地闭紧双眼。


    这幅身体还是年纪太小了,如果她能长大一些,身体不至于这么弱,绝不会一而再再而三放人跑……


    罢了,这会儿已是子时,再这么耗下去,天都要亮了。


    与其在这里无头苍蝇一样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寻找于恰好,让人说出那宁愿逃跑也不愿意诉诸于口的苦衷,还不如现在回去好好休息几个时辰。


    西桐收好剑,最后看了一眼地室门,记下这地方的方位,无言离开。


    避开巡逻的官兵,顺着小巷回了二楼,奔波一天,西桐头刚落到枕头上,便失去了意识。月明星稀,一夜无眠。


    再醒来时只见鸟上枝梢,幸好小孩也不需要睡那么长时间,因而这一夜虽没睡多久,却也足够休息。


    西桐佩好剑,洛三客同一时间也推门而出,他用力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有气无力打招呼道:“早安,西桐……昨晚睡得还好吗?”


    “不好不坏,一般。”西桐看了他一眼,二人用了早饭,在金掌柜期盼的目光下,又顺着窗户偷偷溜进了学堂。


    今日是学堂小测日,陆居水根据这月教授的知识出了几道题,来测试底下这群小孩到底学没学进东西。


    一整天,西桐和洛三客都听得昏昏欲睡,洛三客知礼守礼,试图给老师几分面子,尽力维持清醒,而旁边的西桐就没这么体贴了,趴在桌上倒头便睡。


    这些知识和试题对他们来说太过简单,西桐在藏书阁里填鸭式往脑袋里灌了不少知识,洛三客在宫中学习时,这些在启蒙阶段就背得滚瓜烂熟了。


    见二人无聊,陆居水也给他们俩发了一份试卷,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满分。


    这成绩给陆居水看笑了,胡须笑得发颤,也不再试图催他们听课,看人都困得不知今夕是何夕,干脆放手,随他们补觉去。


    日落西山,孩子们被一一送回住所,陆居水回到学堂,左右看看这蓄势待发要抓大盗的二人,面色严肃下来,语气低沉提醒道:


    “我已送出了信件,但我要提醒你们,他可不是个会安心被抓的性子,你们要做好和他开战的准备。”


    “自然,”西桐握紧了剑,神色平静道:“只要他肯来,我就一定会抓住他。”


    “真自信,”陆取水感慨道:“年少有为啊。”


    天色逐渐昏暗下去,晚霞中忽有一只信鸽从远方飞来,扑簌着翅膀落到陆居水胳膊上,他拆开信件,回头道:


    “再过半个时辰,你们要找的人便来了……注意,别受伤了,我这里可没有药。”


    直到天光彻底消失,夜里变得异常寂静,落针可闻。


    西桐和洛三客一人把守一边,视线不断在空中和院门口游弋,忽得,一片漆黑鸟羽不知何时从天而降,落到了西桐面前。


    她皱眉拾起这根羽毛,再一抬头,却见本就黑的天更是乌黑,黑压压的鸟群彼此推搡耸动,覆盖了整个天空。


    其间或有人影四处飘动,身法之诡异变幻莫测。


    西桐握紧了剑,严阵以待,一人恰在此时从鸦群中降落,速度之快看起来重若千钧,落地时却又像片羽毛一样,地面上只留薄薄一道脚印。


    乌鸦遮蔽了月光,没人能看清他的面容,但来者主动轻笑几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西桐屏息细听,这调子她在书上见过——


    是云城流传已久的摇篮曲,据说只要唱出来,就能驱散梦魇,止小儿夜啼,叫人一夜好梦。


    黑暗中,只见得对方身形佝偻,但走路摆手的动作都远比常人有力道,可以见得是个常在外面奔波的人。


    不过他嗓门却没陆居水这常年做老师的大,进了院如来好友家拜访一样大喊一声,嗓音沙哑得吓人:


    “喂,假先生,你在哪呢?大半夜的将我喊过来,莫非有什么要事相求?”


    陆居水隐匿在黑暗里,听人这语气像是放松了警惕,立刻推门而出。


    他手中烛火在黑暗中耀眼非常,见着这提前约定好的暗号,西桐和洛三客会意,提起刀剑忙向前冲!


    先是三柄飞刀随夜风划过,切断了对方逃跑的路线,西桐携剑风随之而至,却被人“铿锵”一声大力挡下,不知与何物相撞,剑身竟发出剧烈的铮鸣!


    西桐瞳孔骤缩,后退两步,准备下一次进攻。


    “嚯,不管是谁,来得好!”他被人袭击,却毫无惧意,语气中反而有股意外的兴奋。


    见下一击袭来,他运转内力,大力一击甩开西桐,回身又看有一瘦高身影袭来,大声笑了笑。


    眨眼间他便扭至人身后,拳风猎猎,双拳打出,直奔人胸口去!


    洛三客凭空将身子一转,好悬躲过一击,眼中惊疑不定。


    “你们是来抓我的吗?这点实力可不够看。”对方嗤笑道。


    这会儿鸦群终于飞过,遮蔽的东西没了,月光照下,众人才眯起眼睛,看清站在光中的赫然是一位身高五尺的老人。


    眉目慈祥,两鬓斑白,看着没什么攻击性,身体却正摆着回防转进攻的架势,笑意盈盈,看着西桐和洛三客,一言不发。


    西桐擦了擦脸上身上的尘土,提起剑再度准备进攻,可刚一迈步,她脑袋里却灵光一闪,死死盯紧了老人的脸。


    就像她在哪看过一样。


    下一击袭来,西桐提剑格挡,这击力度超乎寻常的大,仿佛要将西桐硬生生按进地里。


    “喂,听我说!”她大声开口。


    可对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一击不成,他便后退,拔出腰间第二把短刀,两只手各持一把,眉眼间皆是狂热,再度袭来!


    西桐见状,当即俯下身子,周围气场不同以往,浑身都是凛冽剑气,刺得人骨缝发凉。


    远处乌鸦高啼,眨眼间,二人同时俯冲,刀剑相撞,嗡鸣铮响!


    可不同以往的,老人眼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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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出现了惊讶。


    他手中这镶嵌了西域宝石的短刀竟在那无名黑刀的力道之下开始断裂,裂纹顺着刀刃愈发深入,若是再不收手,只怕短刀会被彻底砍断!


    老人“啧”了一声,终于发觉面前这披斗篷的小孩不像他想的那么好解决,相比旁边那个成年的,这人反倒是最棘手的,他挑错对手了!


    但他不是个欺弱慕强的人,见到如此怪异的景象,终于退后,心疼地翻来覆去看着宝刀,开口问道:


    “小姑娘,可否告诉我,你是谁?又是哪里得来的这么锋利的剑?”


    可话刚出口,他便蹙眉,推翻了自己方才的结论。


    “不、不对,不是你的剑锋利,是你的剑术高明……这剑虽是难得的珍品,但我的宝刀也不啻于它。


    “如此说来,我使刀的技法居然还不如你?哈哈!”


    他大笑着,不再作进攻姿态,反而双手下压,示意双方冷静。


    “不打了?正好,我还有事要和你说。”西桐收起了剑,神色平静道。


    闻言,老人抬起头,终于肯留一只耳朵听人说话。


    他满不在意道:“哦?何事?”


    西桐开口,一语却如平地惊雷:“你知道于恰好吗?”


    这老人原本得意扬扬,闻言一下顿住,听见于恰好这名字,像听见了什么定身咒一样,眉间高耸如山,锐利目光死死盯着西桐,脸上再无那副悠闲神色。


    他道:“……于恰好?你是从哪听到这名字的?”


    西桐见对方迟疑,心道她没看错,就凭这张脸,这两人绝对有关系!


    她答非所问,继续道:“那你知道你画像被贴了满城后,于恰好在追捕你吗?”


    等等,谁?


    于恰好在追他?


    老人脸上霎时失色,像身子凭空被削去一半,厉声道:“我、我不知!她为何会做这种事?!”


    话音落下,他脑袋终于转过劲来,看着这个不久前差点砍断他宝刀的孩子,哑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和阿好是什么关系!”


    “我见到她的时候,是在泽城,那时她和她爷爷一起生活。”


    西桐开始自报家门,将两人的相遇和朗月宗里和于恰好有关的事和盘托出,当然也缝了点金掌柜的惊险小故事,只见随着故事起伏,老人神色也或喜或悲,和于恰好一样,一眼就看得出心中所思。


    直到最后,听见西桐给了个商人一笔银两,叫人把于恰好带上,一同离开暴雨连天的泽城时,他终于舒了口气,似是亲身从那种险境里脱逃。


    “谢谢、谢谢你,如此说来,你便是阿好的恩人了,”他叹了口气,以点头代替鞠躬,饱含歉意道:“抱歉了,我方才居然对她的恩人刀剑相向。”


    “倒也无妨。”西桐面上平静。


    她是真觉得没什么事,离开满是狼妖的泽城,最近一直在赶路,好久没这么痛快打过一架了。


    不过西桐的话倒给人带来了新的疑惑:“照你这么说,那于恰好如今岂不是就在云城?”


    他喃喃自语道:“我怎不知……我怎不知?”


    西桐见状,不敢松开握剑的手,依然小心翼翼警戒着。


    “也对,”他垂头丧气道:“也对,我那么长时间不在她身边,她恨我也是理所应当的。”


    自己总结出这句话,他心更碎了,本挺直的身板也一点点弯了下来,只在这一刻,他开始像个符合岁数的老人。


    好半天,他终于回过神来,问道:“那你们呢?你们的来意是什么?同我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