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林露收拾好后帮男人换好药，看着面前男人递过来的东西。


    “小刀？”


    袁野：“揣着，以防万一。”


    林露心里一暖，点点头照男人说的揣进兜里，怕他不放心又再三保证最迟10点半肯定回来。


    今天是镇上的大集，去镇上的人很多，林露自认为已经起得很早了，但是到赶车的地方的时候那里已经开始排起了队，第一趟肯定是赶不上了，只能坐第二趟。


    就排好队没几分钟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幸好早来一会儿，不然可能第二趟都赶不上。


    周雪今天难得去赶次大集，没办法，她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宋思思总是躲着她，好不容易逮到人问她借点富强粉总是推三阻四的。吃了一个多星期的玉米红薯，她实在想念面粉的麦香味，要是林露没搬出去就好了，每次她吃白面的时候她就帮忙烧火做饭，还能顺手拿点面粉当辛苦费，现在人搬出去了，知青院其他人也没有集体精神都各扫门前雪。


    她看着前面的队伍，好久没来赶集竟然这么多人，这要等多久啊要是回来晚了去地里不正好赶上热起来的时候……心里正犹豫还要不要去赶集，前面一个熟悉的背影让她眼前一亮。


    “林露？”周雪跑上前叫道。


    林露转过头，发现是周雪——她的第一欠款人，她神情淡淡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林露我听说你家里那个从山上摔下来了，好像还挺严重？是有这么一回事吧。”


    周雪并肩站在林露旁边，看起来很是熟络的样子，“用不用我给我家里寄封信，我哥是我们镇卫生所的护士，兴许能帮得上忙。”她也是听别人说的，说十有八九以后可能会落下残疾，还挺替林露不值的，想当初看她的样子还以为她对袁承志好像有点意思，不知道怎么又和他继兄凑到一起了。


    周雪他哥在镇卫生所工作不假，但林露可不会把她说的什么寄信当真，她如果真有这个心，过了这么多天也不会一句问候都没有。


    “这就不用麻烦了，能不能好看天意吧。”林露一边拒绝一边往旁边挪了挪，她和她很熟嘛，怎么老靠她这边贴。


    周雪略带同情地看着一旁的林露。


    哎可怜，可能是提到她伤心处了，看对方兴致不高的样子，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后周雪就没再开口。


    林露：“……”


    周雪：“……”


    林露看了看身旁的周雪，周雪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和她面对面然后地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好像在问怎么了。


    林露在心里翻个白眼，搞了半天原来这人跑来说了点有的没的就是为了插队啊。见对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还站在她旁边，她提高音量“好心”提醒说：“你今天也要去赶集吧，怎么还不去排队？”


    “啊？”周雪没想到林露突然发难让她去后面排队，亏她还专门过来关心她的情况，现在过去排就只能排最后，等从镇上回来怕是都要中午了，见前后都有人开始好奇地往这边张望，她才赶紧出声解释：“赶什么集啊，我就是从这边路过，正好看见你在这才过来打声招呼的。那……招呼也打过了，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对方离开时略带慌乱的背影，林露轻呵一声，路过？骗鬼呢。


    ——————


    因为这次带的东西太多，装满了一个背篓外加一个竹篮，她自己在空间试了试，蹲下身背上背篓勉强站起身，要是手里再提上竹篮，走一步都费劲。所以她计划好比约定时间多提前一点到约定地点，赶在李柱来前把东西从空间拿出来等着就好。


    和她预料的大差不差，他也和之前一样提前了一点过来，她上前打招呼：“李哥，来得早啊。”


    “早啊小林，你秦姐昨天回家跟我说还在你这订了糕点，你有这手艺怎么不早说，我高兴了一晚上天不亮就醒了，快，糕点在背篓里还是篮子里让我瞧瞧。”李柱昨天见媳妇儿红光满面的回来，以为只是订好了冰粉对方就这么高兴还调侃了她几句，谁知道她还带回这么个好消息。


    他经常镇里县城的两处跑，两边经常有人找上门来打听的，都是有钱没处买的人，所以现在“市场”里的人越来越多，林露这生意做得正是时候，他们要是能搭上一起说不定还能真做出点名堂。


    林露也被李柱的情绪感染，动作利落地递给对方一个荷叶包，里面装的是切成小块的鸡蛋糕，她见李柱吹了吹上手并不存在的灰，然后拿起一小块扔进嘴里，有些期待对方的评价问：“怎么样？”


    李柱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林露不解，“不好吃？”


    李柱接着说：“订少了！你秦姐订少了啊。”语气满是可惜。


    嗨，她还以为味道出问题了，“这有什么，又不是一锤子买卖。”


    “你说得对，来，这钱你拿好，下次两种各来10斤，冰粉也和今天一样，没问题吧？要是缺什么材料你尽管和我说。”鸡蛋糕的味道和供销社卖的没两样，硬要说的话他甚至觉得小林做的这个甜味奶香味更浓也更好吃，这手艺简直和糕点房里的大师傅不相上下，想到这，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


    李柱：“小林，我这有个情况给你说一下。我姐夫他们厂在后面会接待一批技术指导人员，虽说是义务指导，但一般厂里都会准备点欢迎礼品，往年都是放点奶糖、茶叶和香皂之类的，今年我姐夫有点其他想法，托我帮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你想用糕点？”


    “嗯，听我姐夫说都是比较上年纪的老前辈，我觉得做点新奇的糕点应该不错，你觉得怎么样？”糕点房的大师傅他不好请，没想到身边就有位民间高手，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我倒是有信心做好，只是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心意，要不我回去琢磨琢磨，要琢磨出来了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就一起带来给你看看。”


    李柱自然是满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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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好消息。”


    林露背着空背篓，脚步轻快，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心里算了算这两趟挣得钱心里美滋滋的。


    从晒谷场转出来走到正街，看了看猪肉摊前面的队伍，想想还是算了，反正冰箱里有肉，她一路走一路往背篓里放东西：两条鱼、四块豆腐、韭菜和一大把白菜苗。虽然之前买了面粉，但今天又增加了糕点量，空间里的都快消耗完了，得再买一点才行。


    到了粮站这里一样是要排队，排了一会买到了富强粉和标准粉，标准粉一看就不如另一种好，但胜在便宜，吃起来也不心疼。买完面粉，看见有人篮子里装着好几只嫩黄的小鸡，她心里一动，家里现在就一只母鸡，是该买点小鸡养着。等从供销社出来，篮子里多了一串细细碎碎的“叽叽”声。


    最后买完酒就差不多可以回家了，刚才在供销社买酒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花钱买买买的时间就是过得快。


    走到街口拐弯处，突然拐角另一边冲出来一个青年，满脸兴奋，见差点撞到她才赶紧停下，“你……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有点着急没看路。”面前的女人应该是被他吓到了，一双杏眼睁得圆溜溜的，像山林间被惊扰的小鹿。


    林露只是被吓了一跳并没有被撞到，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青年挠挠头想问对方名字但又怕对方觉得自己唐突，犹豫间只能看着女人走远。


    刚才的小插曲林露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前面的聚集的人群让她更好奇，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之前围观的失败经历让她长了记性。


    她瞅准时机拦下一个刚从人群里走出来的人，向对方打听，“大叔，那边怎么了，怎么围着那么多人？”


    “那边是公告栏啊，东风机械厂完成扩建，马上要准备招人了，大好事啊。”


    原来是机械厂招人，林露对这类东西一窍不通，便没打算过去凑热闹，向大叔道了谢后就走了。


    相距十几米远的距离，林露看见大娃正坐在家门口前拿着木棍在地上划拉，猜测应该是在等她，她叫了一声大娃，小家伙立马扔下手里的木棍，像个只快活的小鸟向她奔来。


    看见竹篮里的小鸡，大娃欢呼：“哇，是小鸡仔，婶婶这个小鸡仔是我们家的吗？”


    “是啊，以后它们长大了我们就可以有好多鸡蛋吃了。”回到家，林露把手里的竹篮给了大娃，让他把小鸡仔放进鸡圈里，自己则去了厨房关上门拿出解冻好的肉，把买的东西都一一放好这才往里屋走。


    “数数，这是下次的订金，怎么样？”林露有些小骄傲地看着男人，这钱还是她扣了一部分出来的，家里一共有多少钱两人都知道，面粉鸡蛋用的空间里的存货这些如果不扣出来的话，那钱就多得不合理了，所以她心安理得地存了点私房钱。


    袁野数完钱，有些惊讶：“这么多？”


    “嗯哼~”林露很满意对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