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猴子的票都逃?
作品:《世界冠军重连中》 她们在酒店休息了一个小时左右。
果然如黑衣青年所说,下午两点的时候浓雾散去,彩色虹光斜照出舒卷云层,映得云边金光璀璨。
“这雾来得快,散得也快。”
走在路上,其她旅人的说话声传进耳朵。
塞西尔摘下挂在脖子上的拍立得,递给方鹏,单手握住齐成钰的肩膀,指了指铜像前的空地,“27,我们合影留念一下吧。”
齐成钰跟她合照,方鹏将拍立得吐出的相片对着太阳,影像很快显现出来,塞西尔兴高采烈地拉着齐成钰凑到旁边看。
三个人围着一张薄薄的照片,其中两道火热的视线快把照片盯出两个洞出来。
“快看,这里还有彩虹。”方鹏忽然笑了,转头看向齐成钰,指着照片里齐成钰身后的卷云,弧形的虹光像一座拱桥落在云上。
“真的诶。”塞西尔拿过照片看了看,又抬头看天空,彩虹已经散开不少。
她把照片收在冲锋衣兜里,拉着方鹏换了个更好拍到彩虹的地方,对齐成钰说道:“在这儿拍一下。”
齐成钰看出来她想拍那道彩虹,拍照时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彩虹能完整入镜。
塞西尔拿着两张合影,摸着下巴:“咱们三个再拍几张吧。”
之后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张三人合影,塞西尔低头鼓捣着手机,说道:“我发个帖子,记得给我点赞。”
“我也发一个。”方鹏也在编辑文案,“互赞吧。”
这会儿天上的云只剩稀薄的飘渺云烟,天空湛蓝清透。
齐成钰站在平台的边缘,眺望远方的嵯峨群山,灰黑色的峰峦绵延万里,更远处屹立着数座雪山峰,遥远模糊的洁白山顶上,静静地悬着几朵浮云。
“雾散了空气都变好了。”塞西尔走到她身边,张开手臂吹风,风也很配合,给她刮了一会儿大风,像要把雪顶浮云一块儿吹来似的,吹得冲锋衣猎猎作响。
塞西尔打了个喷嚏,风倒是好心办了坏事。
“好冷。”塞西尔拉上冲锋衣的拉链,“27你不冷吗?我看到那边有卖烤玉米的,你想不想吃?”
“嗯?”齐成钰偏头看她,忽然看到什么,顿了顿,半个身子转了过去。
“我回来了!”方鹏提着烤玉米,快步走了过来,“在你们讨论吃不吃的时候,我这个行动派已经买回来了。”
她的脸色比上午时好多了,也不知道是氧气瓶和可乐哪个起了效果,或者干脆是自己适应了。
齐成钰问道:“那我要是不吃呢?”
“真的吗?”塞西尔惊讶,“那给我吧,我中午没吃饱。”
方鹏撞了撞她的肩膀,把她挤到一边站着去,“谁信你没吃饱。”
“你挤我干嘛。”塞西尔拿了一根玉米,滑得像条泥鳅,贴着方鹏的肩膀往齐成钰左侧大步一跨,一抬手,揽住齐成钰的肩膀,“27,你看她!”
齐成钰动了动肩膀,无奈道:“……放开。”
日落时分。
金顶上的人变得更多了,不少人专程来看日落,还有一些徒步爱好者,拿着两支登山杖爬到了金顶,恰好赶上日落。
下午的阵风现在安静了许多,风静人不静。
她们在华藏寺最高的平台上。
方鹏撑着石栏,看了看铜像平台上忽然变多的人,说道:“咱们真要徒步下山吗?徒步下金顶,去雷洞坪坐返程巴士就行了吧。”
半轮残阳沉入云霞中,霞光万里,群山淹没在薄雾中,仿佛谁铺了层宣纸,遮住了那些嶙峋山脊,奇崛怪石。
“你这身体素质……”塞西尔怼了一下方鹏。
方鹏“啊”了一声,捂着肚子,配合地后退了几步。
塞西尔笑了起来,“我真怕把你折腾死了。”
齐成钰没管她俩,掏出手机,随手拍了两张日落。
她们又待了一会儿,直到天际只剩一抹残阳暮光,没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直接回到酒店吃晚饭。
吃过晚饭,洗漱休整,从观景房的窗户能看到夜间星空,窗台摆着一盆绿植,雾散以后下午到现在天气一直不错,月光澄澈,渐渐浮现的银河清辉熠熠。
等到十点,方鹏呕吐了好几遍,她这高原反应还断断续续的。
方鹏拿着氧气瓶,开着制氧机,脸色苍白,苦中作乐地说道:“我是高反还是醉氧?”
齐成钰原本在自己的房间里打游戏,被塞西尔敲开了房门,现在她和塞西尔坐在方鹏床前。
塞西尔手持止吐药的说明书,严肃道:“这位病人,你的医疗态度要端正啊。”
齐成钰打开窗户通风,冷风吹进屋内,方鹏瑟瑟发抖,坐了起来,套上冲锋衣重新躺下。
折腾到了十一点,塞西尔一点不困,她到了凌晨一点估计也不会困。
看方鹏不怎么吐了就给她喂能量饮料电解质水,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两人喝了快三斤。
“银河啊。”塞西尔给齐成钰塞了瓶汽水,站在窗边和齐成钰一起看着,憋了半天好词好句,憋出来一句:“真好看!”
齐成钰关上窗户,方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虚得像在地上飘,悄无声息地靠近,重重地拍了一把塞西尔。
塞西尔吓了一跳,一蹦三尺高,展现了职业车手惊人的弹跳力,定睛和方鹏对视:“……这是我的招数吧!”
“我还记着你就这样吓了我两次呢。”方鹏小仇得报,挤在窗台边看夜空,“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塞西尔说:“我说这是我的招。”
“上一句。”
“上一句?”塞西尔想了一下,“我说银河真好看。”
“我就说你不认字。”方鹏投去鄙夷的目光,仰望银河,酝酿了一段时间。
塞西尔等着她酝酿,等啊等,没等到。
“这就没了?”塞西尔疑惑。
“对啊。”方鹏说道:“我也不认字。”
齐成钰:“……”
过了一会儿,方鹏盯着夜空,慨然道:“峨眉山,我恨你!”
然后她唰地拉上拉链,冲进卫生间,“咣当”一声带上门,干呕的声音传出来。
塞西尔被她感染,没忍住也呕了两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好险,水喝多了。”
……
为了赶日出,方鹏给自己定了很早的闹钟,天色还昏,她就醒了过来,和齐成钰她们一起去外面等日出。
拂晓之际,枝繁叶茂的树上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万物生辉。
遥望云海翻滚,波澜壮阔,新日初升照破山河,洒下万千金彩,光芒万丈,晨间清雾扶光挥去,金色的云海万里不绝。
“啊。”塞西尔挠了挠头,“好看。”
方鹏问道:“你晚上都没想到一首好诗吗?”
齐成钰打卡上班似的,拍了两张照片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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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拍照,塞西尔也想起来了,打着哈欠掏出拍立得,咔咔拍了好几张,分给方鹏一张。
看完日出,方鹏赶紧回去补了一会儿觉,齐成钰和塞西尔在逛金顶的早餐小摊。
吃过早饭以后,她们就该下山了。
这几天纯折腾方鹏。
方鹏从还有体力到累得虚脱,还需要走几段台阶路。
从金顶到接引殿要走台阶,从接引殿返回雷洞坪依然要走台阶,好在景色还不错。
但在回到雷洞坪的这段路上,昨天的腼腆猴子大变样,换了一批明目张胆的劫道猴子,拦在道路中间不让人走,非得等人投喂点早餐才肯让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如果猴子会说话,猴子大概就会这样朝她们大喊一声吧。
方鹏看着拦在路中间的猴子,护栏上还站了四五只同伙,每个猴子都一脸横肉,蓄势待发,大有拒绝就打人的意思。
眼看着上一个人被猴子纠缠,方鹏觉得自己命苦。
挖坑给自己跳,还给自己埋上了。
方鹏一把拽来了塞西尔,在她的背包里摸索了半天,掏了两袋饼干,屈辱地给猴子交了过路费。
猴子拿着饼干跑了,另一只猴子马上要跳下来,这时候她们后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有几个人紧贴着她们,将她们挤了下去。
“别挤别挤。”方鹏回头一看,下一只猴子已经跳下来了,再往眼前看,居然是熟人。
熟人连猴子的票都要逃,真不地道。
逃过猴子勒索的黑衣青年瞧见她们怔了怔,旋即笑道:“好巧啊,我们这么有缘分。”
齐成钰瞥向青年,方鹏说道:“是挺有缘的,你和你朋友也是来看日出的?”
“是啊,昨天上来的时候看见大雾,我们还以为白来了。”青年笑容和善。
与台阶相连的平台上趴着一只白色的小狗,懒洋洋地抖了抖身上的露水,塞西尔左右看了看,问道:“这是流浪狗吗?”
“应该是吧。”齐成钰说道。
塞西尔从兜里拿出一根火腿肠,闻到火腿肠味道的小狗一下子跳了起来,瞠着亮晶晶的眼睛,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她把火腿肠放在地上,小狗忽然嗷呜一声,夹住尾巴,紧紧地盯着塞西尔身后,叼起火腿肠连忙跑了。
塞西尔不解地回头,除了几只猴子,就是那位黑衣青年。
原来峨眉山的猴子不光抢人,还抢狗吗?
这样寻衅滋事?
有没有动物警察?
这段小插曲之后,她们坐上了观光车,算了算时间,她们还能去附近的城市玩一圈再回蓉城。
方鹏瘫在座位上,马上把这件事否决掉:“玩不动了,想吃好吃的,咱们直接回蓉城吧。”
塞西尔还可惜着:“居然没和猴子打起来。”
塞西尔还不知道方鹏已经被套出话来了,自以为齐成钰还不知道这部分“互殴”话题。
齐成钰面无表情地睇了睇她。
方鹏一下子扑了过来,捂住塞西尔的嘴,疯狂给她使眼色,“快别说了!”
“我真想把你俩从峨眉山上扔下去。”齐成钰低头看手机,一则新闻映入眼帘。
昨天浓雾期间有人意外坠崖,死者穿着黑色衣服,齐成钰随手把这条推送新闻划掉,并未放在心上。
这年头的新闻,也不知道写死人衣服颜色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