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作品:《始乱终弃贵公子后

    春喜心灵手巧,不一会儿给顾秋水就挽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顾秋水干脆不等了,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去。


    陈岘面前霎时出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他于是停住脚步:“你听到了。”


    顾秋水眼睛扑棱扑棱眨了两下,点点头道:“什么宴会?”


    “总督夫人设的宴,指了你的名字。时间在三日后,届时你与我同去。


    *


    顾秋水很快就弄明白事情的原委。


    简单概括就是,陈岘的桃花想看看是什么人横插一脚抢走了她的心上人。


    此桃花便是两江总督徐怀安之女,徐听兰。


    春喜绘声绘色地和她描述:“当年公子中解元之时,徐总督徐大人就有意让公子做婿,当时好些个贵女都以为这事儿要成了,心碎的很呢!”


    说罢,又煞有介事地提醒顾秋水:“姑娘,此番你可得慎之又慎!想嫁给公子的,这满金陵城乃至江南一片儿,十个里面不说有九个,至少也有五六个。你是没见到当时乡试情景呢!”


    与顾秋水相处了一段时日,春喜也活泼了许多。顾秋水易亲近,又不为难人,如今还是公子名义上未过门的妻,跟着她,必是有前途的。


    顾秋水干笑着应和两声。偏偏她就是那十之三四呢。


    *


    三日后,顾秋水准时坐上了前往徐府的车马。


    这次宴会醉翁之意不在酒,顾秋水不敢大意,特意选了身不扎眼的衣裳。


    入了府,顾秋水被迫与陈岘分开,去往女子那处。


    一群人聚集在一处,听到她的名字,都安静下来。


    气氛瞬间凝固下来。


    顾秋水不为所动,自顾自地向上座行礼:“民女顾秋水,见过夫人。”


    徐夫人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起来吧。”


    侍女带着她落了座,徐夫人坐了一会,便先行离开。


    徐听兰要见顾秋水,她在此处,反倒不合适。若是传出去,还会落人口舌,说她平白无故为难于人。


    徐夫人一走,徐听兰果然按捺不住:“你就是顾秋水?”


    娇憨的声音,带着点目中无人的高傲之感。


    顾秋水低眉:“是。”


    徐听兰走到她座前,仔细打量着她。


    徐听兰走到左边,顾秋水就将头向右边偏去;听兰绕到右边,顾秋水又默默将头转到左边。


    打量半晌,徐听兰走回座位,轻哼一声:“如此姿色,见山哥哥是如何看得上你的?”


    顾秋水头皮一阵发麻。这是什么称呼?怪恶心人的。


    与徐听兰交好的世家小姐们立刻附和起来,言语间不乏讥讽之意。


    好在除了嘲讽,也并未有什么其他动作。顾秋水眼观鼻鼻观心,不为所动。徐听兰见顾秋水不接招,顿感无趣,也就不再搭理她。


    应付一群贵女半晌,顾秋水嘴巴干,心也累。


    好在徐听兰终于愿意放过她,让她得以喘息。


    撇开这些不谈,徐府的庭院还是很值得一逛。


    五进大院,庭院深深,典型的江南建制。花鸟风景,假山石洞,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峰回路转处,柳暗花明时。


    徐听兰本只是看她不爽,这会为难够了,也就不在搭理,连同她身旁那一圈儿贵女,此刻注意力都在别处。


    顾秋水懒懒地伸个懒腰,干脆起身,一人在庭院中闲逛起来。


    府中风景确实好,顾秋水边走边看,再回神时,已完全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只见眼前院中竹影疏疏,芭蕉憔悴。但屋中窗明几净,又不似荒芜偏僻之处。


    顾秋水实在无奈,只得选择走进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无婢女,好为她指个路。


    前头隐隐传来交谈之声,顾秋水精神一振,连忙提步向那处走去。


    交谈内容逐渐落入顾秋水耳中,愈发清晰:“前些天派出去的人,可有下落?”


    “回大人,都死了,没有活口。”


    前头那声音轻啧一声:“年纪轻轻,下手倒是挺狠。”


    “这几日可有新动作?”


    “回大人,不曾。”


    顾秋水浑身僵住,疑心自己似乎听到了些不该听的东西,转身正欲要走。


    “那便罢了。不必再打草惊蛇。”说着,话锋又是一转:“我听闻那小子似是搬出了陈府?派人盯紧他的新住处。”


    搬出陈府?是她所想的那个陈府吗?


    顾秋水心思电转,顷刻间想到一个人。


    未能细想,内间二人隐隐有结束谈话的趋势。


    情势所迫,她只得沿着来时路,小心翼翼地往外退去。


    出了门,依旧不认得路。百般无奈之下,她只得选择与来时之路相反的一条,快步向那处走去。


    所幸她运气不错,误打误撞选到了正确的路。


    小翠还在原处四处张望着,一看到她就立刻迎了过去:“小姐,您又逛到哪里去了?”


    小翠深谙自己小姐习性,再加上此前深夜迷路一事,对顾秋水的认路能力已经毫无信任。


    熟悉的人给了顾秋水些许安全感:“无妨,无妨,随便走了走。”


    说这话时,顾秋水才恍然察觉到自己腿脚发软,背后冷汗直冒。


    话中此“陈”,是不是她所想的那个陈?联系到那句“都死了”,那日深夜之情景再次跃入她的脑海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劳累的缘故,那日虽然印象深刻,可这几天她睡得都很好,白日里也不怎么想起这件事,只有看到陈岘时没来由的有些惧意。


    可他不讲话、不为难自己的时候,确实是形如松,人似玉,有江静潮落之感。


    若他是个雕塑,顾秋水觉得自己定会很乐意欣赏。


    所以,难道说陈岘那天是被行刺,才反击的?自己一开始只顾着害怕,也没有细想。


    又呆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将晚,众人皆散去。


    马车上,陈岘在等她。


    想到白日种种,顾秋水欲言又止,心中不断打着稿,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在她又一次低头又抬头后,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顾秋水瞬间坐直,一动不动。


    陈岘比她高,即使同时坐着,他也能毫不费力的自上而下俯视她。


    男人垂眸,淡淡地看着她:“有话就问。”


    紧张之下,顾秋水话不过脑,问了一个看起来很无厘头的问题:“你会有危险吗?”


    话音刚落,顾秋水恨不得立刻抽自己一巴掌。


    陈岘微怔,松开手,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


    “为什么这么问。”


    顾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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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他很多疑问句,最后语调都是向下,分明是肯定之意。


    无端让她气势又矮几分。


    她琢磨着,谨慎开口:“有些担忧。”


    陈岘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顾秋水试图岔开话题:“担忧你会不会按照约定娶我。”


    似是怕陈岘反驳,她又抢着补充:“我和你的婚事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使……”


    话音未落,还是被陈岘打断:“我在上京城的那两年,一直在刑部做事。”


    言下之意,他看出了顾秋水的顾左右而言他。


    顾秋水偃旗息鼓,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低的:“我今日闲逛时,无意中听到了有人说要派人监视你。”


    她将所听所闻和盘托出。


    陈岘没料到顾秋水竟如此坦诚,也没料到她竟会撞见此事。


    误打误撞,竟还真能撞到。


    顾秋水说完,忍不住问:“你可知他们是谁?为何要监视你?”


    “他们会害你吗?若是会的话,我是不是也会一并……”


    声音越说越小。


    陈岘嘴角漾起浅笑。


    他本还有所怀疑,可见顾秋水这般反应,倒又叫他放心不少。


    他双手环胸,身子略微向后靠去,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我怎能保证不会呢,刀剑不长眼。”


    “你要怪也只能怪这桩婚事。若是害怕,不如现在找父亲说清楚,一切还来得及。”


    顾秋水:“……”


    她真是不该多嘴。


    忍住一口气,她偏过头去。


    陈岘端详了一会眼前女子气鼓鼓的表情,方才悠悠说道:“我会留人手保护你,不会伤及无辜。”


    随即语气又一转:“至于后一件事,你不如考虑考虑。嫁给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好处。”


    无情无义,何必互相蹉磨。


    他才不会在女人身上浪费心思。


    顾秋水仍旧一动不动,在陈岘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翻起了白眼。


    又不是她自己自愿要嫁的,她也是走投无路。


    自恋狂。


    话虽如此,当晚回府后,陈岘还真的给顾秋水派了一个女护卫。


    女子扎着干爽利落的,一身黑衣,十分恭敬地朝顾秋水作揖:“小姐好,在下竹青,奉公子之名前来保护小姐。”


    顾秋水惊讶:“侍卫也可是女子吗?”


    竹青很是自豪:“那是自然!我自幼习武,从不输同龄男子。后来和兄长被人暗算,为公子所救。我们江湖人士最讲义气,是以决定效忠公子,以报答救命之恩。”


    “原来如此,是我见识浅薄,多有冒犯。”顾秋水未曾见过女子习武,此番听来,觉得惊奇,也十分敬佩。


    “不妨事。此后我会一直在暗处保护小姐。若有要事,唤我名即可。”竹青交代完,便打算离开。


    顾秋水拽住她:“竹青姐姐,你了解公子多吗?”


    她关于陈岘所知实在太少,春喜也提供不出更多的信息。不了解多一些,她怎么好对症下药呢?


    竹青爽快应道:“姑娘想知道什么?”


    反正顾秋水问的,她之后还得汇报给陈岘。


    “就比如,他的喜好、脾气之类的。”顾秋水想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我想知道他近日为何事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