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作品:《始乱终弃贵公子后

    和陈岘骑同一匹马吗?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顾秋水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她此刻浑身乏力,双腿也确实酸软。可她本就不擅骑射,这马交给她,她也不会骑。但与他共乘一骑……仅仅是想象一下那近在咫尺的距离,顾秋水心头就莫名一紧。


    罢了,罢了。她怕自己喘不过来气儿。


    “还是不了吧。”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陈岘上下打量顾秋水一眼。只见面前女子脸色苍白,发髻微乱,裙裾沾了些草屑尘土,确实是一副狼狈又脆弱的模样。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并未坚持,只淡淡道:“那便随你。”


    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流畅而矫健,随后对身旁一名侍卫吩咐道:“去附近寻辆稳妥的马车来,尽快。”


    “是,大人!”侍卫领命而去。


    顾秋水倚靠着一棵树干坐下,微微阖眼,努力平复着依然有些急促的心跳。风吹过林间,带来草木枯索的气息,也吹动了顾秋水散落的几缕发丝,拂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


    片刻,顾秋水悄悄睁开一丝丝眼睛,看向马背上的陈岘。男人背脊挺直,侧脸在稀疏的冬日阳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他今天救了自己,她想。


    不多时,侍卫驾着一辆青篷马车赶来。陈岘岘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上车吧。”


    顾秋水点点头,在侍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临时找的马车,车内空间狭小,但好在只有她一人在车内。隔绝外界寒风侵袭,顾秋水终于得以彻底放松下来,浑身的疲惫和酸痛阵阵袭来。


    马车缓缓启动,驶向金陵城。


    行了一段路,陈岘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今日之事,是我疏忽,连累你了。”


    顾秋水微微一怔。她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公子言重了。是我自己不小心,与公子无关。”


    车外,陈岘似乎笑了一下。轻轻的一声,很快被风声掩盖。


    随即,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审慎:“对于绑架之人,你可有什么想法?”


    顾秋水手摸到袖中的令牌,本欲讲的话又被她吞进了肚子里。她斟酌着语句,避重就轻地回答道:“绑我之人似是受织造局胡大人指使,意在警告公子。他们并未过多为难我,只关了一夜便放我下山。”


    “胡文德。”陈岘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森冷,“果然是他。动作倒快。”


    “公子查案,可是触动了他们的根本?”顾秋水忍不住问道。


    “不过是刚开始查账,便已如惊弓之鸟。”陈岘岘语气略带嘲讽,“越是如此,越说明其中猫腻不小。”


    之后,一路无话。


    马车不久便抵达府邸。顾秋水一下车,便看到了春喜和竹青。


    见到顾秋水安然归来,两人皆是红了眼眶,扑上来又是哭又是笑。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吓死奴婢了!”春喜哭得抽抽噎噎。


    竹青单膝跪地,满脸愧色:“小姐,属下护卫不力,请小姐责罚!”


    顾秋水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她扶起竹青,又拍了拍春喜的手,温声道:“不怪你们,是对方有心算计。快起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春喜还欲再说些什么,被陈岘打断了。


    “带你们小姐回去好好休息。”他对春喜和竹青吩咐道,语气温和,“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开些安神压惊的方子。”


    “是,公子。”春喜连忙应下。


    顾秋水看向陈岘,福了一礼:“有劳公子费心。”


    陈岘岘微微颔首,没再多言,转身便带着锦书朝书房方向走去。


    回到熟悉的房间,沐浴更衣,换上干净的衣物,饮下安神汤药,躺在柔软的床榻上,顾秋水才觉得自己真正活了过来。


    太阳斜斜地照着。天空是青白色,万里无云。顾秋水只消略微一抬头,便能看到窗棂外伸出的一簇枯枝。背着光,顾秋水所见便是一片白的天,衬着一枝枯的木。


    春喜在外头喊了声:“小姐。”


    顾秋水应声,让她进来。


    果不其然,后面还跟着竹青。


    春喜和竹青一前一后进了屋,两人眼圈都还红着,脸上写满了愧疚与不安。春喜绞着衣角,竹青则抿着唇,眼神里带着懊悔。


    “小姐,”春喜率先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今日都怪奴婢疏忽,若是奴婢坚持跟着您,您也不会……”她说着,又要跪下。


    竹青也跟着再次跪下,声音干脆、沉重:“属下护卫不力,请小姐重罚!绝无怨言!”


    顾秋水连忙从榻上支起身子,伸手想要扶起两人。


    “快起来,这怎么能怪你们?”她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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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和,“是我自己大意,想着就在坊外,即刻就回,才让你们留在坊内。若真要论错,也是我思虑不周,连累你们担惊受怕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忽然轻轻“呀”了一声,脸上露出真切的自责:“瞧我,光顾着后怕,倒把正经事忘了。今日在青罗坊,原说好给你们量体裁衣的芙蓉纹料子,这一折腾,怕是还没取回来吧?”


    春喜和竹青皆是一愣,没料到小姐此刻挂心的竟是这个。


    “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想着衣裳……”春喜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怎么不想?”顾秋水勉力笑了笑,故作轻松嗔怪春喜,“新年眼看就要到了,说好要给你们添新衣的。这下可好,我最惦记的那匹料子若是被旁人买走了,我可不依。过几日等我精神好些,定要亲自去催问林掌柜不可。”


    她说着,看向竹青:“还有你,挑的那些羽毛,可还喜欢?若是不够鲜亮,改日我再陪你去选些更好的,把你的箭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竹青望着顾秋水苍白脸上那抹强撑起来的、只为宽慰她们的笑容,心头一热,那股江湖儿女的爽利劲儿又回来了。可她一时又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来:“多谢小姐!属下以后定会加倍小心谨慎,不让小姐再受此累!”


    春喜也用力点头,哽咽道:“奴婢也是!以后再不敢让小姐独自一人了!”


    顾秋水看着她们,心里也跟着暖起来,轻声道:“好了,都别杵着了。我有些乏了,今日便让我好好歇歇吧。”


    春喜扶着顾秋水躺下,二人随后接连轻手轻脚地出了里间。


    书房里。


    陈岘独坐案前,指尖轻轻敲打着一方冰凉的镇纸。


    抓人竟敢抓到他的眼皮子底下来。


    未免太猖狂,也未免太心虚。


    他唇角勾起一丝冷意。既然对方已亮出爪牙,他岂有退缩之理?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北风席卷过来,险些吹飞桌上宣纸。陈岘抬眼,只见窗外树影微动,似有孤鸟惊飞。他缓步至窗前,窗外日色清明,庭院寂寥。


    锦书从院外进来,见陈岘独自立于院中,连忙上前:“公子怎么独自一人呆在院中?天冷,还是快些进屋吧。”


    陈岘点头允诺。回到书房,锦书又递上门头刚刚收到的请帖:“公子,织造局胡大人邀请您三日后去府上小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