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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穿心后他玩转童话[快穿]》 费切尔看起来欲言又止。
柯乐还没把气顺好,一回头看到费切尔正在轻扫巨鸟的背部羽毛。
他没好气地搂着巨鸟的脖子,“嫌脏啊?”
费切尔的指尖一顿:……
他看了看巨鸟被他揽着的头,黑羽暗青光华流转。
柯乐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护短?
他的眸中神色复杂,有些刻意地咳了两声。
费切尔跨上巨鸟的背,朝他绅士地伸出手。
小镇上的人都说,不能和巫师费切尔对视,否则就会被他带回家碎.尸万段。
但人家根本就没给他看过眼睛,他是怎么萌生跟着他走的想法的?
柯乐想不通,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在费切尔面前跨上鸟背。
他挪了挪屁股。
温暖的手臂流畅、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腰。
在他身体一颤时,巨鸟从地上越跃起,抓住了窗沿。
双翅扑动,巨鸟冲上云霄,他的身子由于惯性往后倒去,贴上温热结实的胸膛。
身后的人一声轻笑,被冲散在风的呼啸里。
柯乐不大确定地问道:“费切尔……你刚刚……”
费切尔双腿夹着鸟身,往前挪了挪,两人更加贴近了。
柯乐浑身不舒服,低声骂道:“流氓。”
话音刚落,巨鸟俯冲而下,柯乐下意识紧紧抓住鸟脖子上的羽毛,差点就整个人趴到巨鸟背上。
然而身后的人一点狼狈的模样也没有,捞着他的手臂,将他倾斜歪扭的身子拉起。
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柯乐:……
费切尔的硬质面具的尖角硌在他的后脑勺,他就那样僵直着,直到费切尔巨鸟停在费切尔的庭院内。
此刻的位置柯乐无法直接判断,只能大致推断是在教堂附近,因为他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钟声。
费切尔的家和女巫的高塔可谓是两个世界。
这里的藤蔓和花草有园丁修剪,每一块砖瓦都擦得光亮。
费切尔没说话,将他带到了家中客房。
窗户大敞着,窗帘由于空气流通往门的方向吹来。
这间屋子正对着院子,可以放松身心。
风很凉,景很美,很适合睡觉。
可一旦想到那些被碎.尸的人类,柯乐就无法往那张床上躺。
特别是床的颜色是黑色。
黑色是最能够掩盖其他什么色彩的颜色,比如红色。
费切尔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问了一个最不该问的愚蠢问题:“我们晚上吃什么?”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食指蜷起勾着身上劣质的裙子。
费切尔在面具下“盯”了他一会,朝外走去。
柯乐一路上都在想,这人会给他吃什么?
是带血的某种肉,还是非常恶心的汤泡饭。
然而餐桌上放着非常正常的罗宋汤、意面和甜甜圈。
餐桌和客厅没有隔开来,客厅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大概能容纳六个成年人那么大的黑色垫子,费切尔的巨鸟就窝在上面。
见他们过来,正在休憩的巨鸟微微张开眼皮,黑玻璃球似的眼睛变得有些浑浊。
牠轻飘飘扫了他们一眼,随后又继续闭眼休息。
柯乐更加笃定这是安布洛斯变成的鸟了。
毕竟这样不屑、高傲、悠闲的目光,安布洛斯得是独一份。
费切尔曲起手指,在餐桌上敲了敲。
“这就来。”
柯乐拉开椅子落座,银质面具转过来对着他,然后低头看他的椅子。
这是……嫌他太吵了吗?
他迅速道歉,“我以后注意点礼仪,抱歉。”
但他迟迟未动叉,毕竟比起吃饭,他更想知道这位巫师先生隔着个面具怎么吃饭。
在他的注目下,费切尔缓缓解开面具的绳子。
柯乐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盯着那双漂亮的手。
费切尔一只手握着面具,轻轻摘了下来。
一团马赛克直接在他面前明晃晃地往费切尔脸上打,直接糊成一团!
柯乐:……这也行?
这人究竟长成什么样?是尖嘴猴腮,满嘴獠牙?
但他那一头金发,看起来真的不像个面目丑陋狰狞的人。
如果在夜里偷偷掀开这人的银质面具,是不是就能看到真面目了?
柯乐拍了拍自己的脸,一下清醒。
他刚刚在想什么东西?这么不礼貌!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费切尔手中的刀停止了切割的动作,透过面具抬眸看他。
柯乐慌忙笑笑揭过,然后埋头吃饭。
他盯着那盘出场次数过多的甜甜圈,难以言喻的情绪漫上心头。
饭后,费切尔丢给他一件绸缎睡衣,然后自己先行去了浴室。
柯乐拿着睡衣,这套对比费切尔身上那套乞丐服,简直配得上高高在上。
他神经质地把衣服拿到鼻尖嗅了嗅,在闻到淡淡玫瑰香味时,触电似地把睡衣甩了出去。
浴室里传来细小水声,他不知为何自动脑补出安布洛斯在上一个副本,隔着一面墙自.慰的模样。
他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毛孔都舒张了,似乎都在往外散热气。
他反应过来,然后伸手去摸睡衣,却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低头一看,他噗嗤一声,“安布洛斯,我估计你这辈子没想过你自己会这么搞笑。”
巨大的鸟嘴就横在他面前,睡衣盖在牠的嘴巴根部,蒙住了牠的眼睛。
牠就像一只被蒙住眼睛的大狗,失去方向感和安全感,一动不动地窝在柯乐身边。
柯乐把衣服从鸟嘴晾衣架上取下。
巨鸟硕.大的鸟眼睛湿漉漉的,把喙收起贴近牠自己的腹部,用层层叠叠开了缝的头拱了拱柯乐的小臂。
这一瞬间,秩序外的感觉让柯乐失了神。
这还是安布洛斯吗?他什么时候会这么黏人了?
厄洛斯也从他的衣服里飞出,懒洋洋地落在巨鸟的头顶。
这样奇妙的氛围里,柯乐伸手一下下抚摸着巨鸟的头。
不知道是因为对毛茸茸没有抗拒的能力,他的动作也变得缓慢。
“安布洛斯,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可爱。”
浴室的门开了,热气扑面而来,柯乐嗅到了不易察觉的血腥气。
他的身体一下子紧绷了,下意识从巨鸟身边跳开,和牠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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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从浴室走出,扫了他一眼,然后指着浴室,示意轮到他去洗澡了。
柯乐攥紧了手里的衣服,硬着头皮往浴室走去。
他在浴室门口站定,然后用指尖触碰浴室门,门开了一条缝。
他透过缝隙瞥到盛满血液的浴缸。
他回头,费切尔就站在他身后盯着他。
这个浴室……不会是费切尔的凶.案现场吧?
莴苣的大姐和二姐此刻是不是已经成为了这个浴缸的一部分了,那那些带骨头的部位……
热气熏得他的头脑发热。
他一狠心推开了门。
在真正直面血红色的浴缸时,他还是生理性地干呕。
他回头直接撂开费切尔,然后把头埋进费切尔巨鸟脖颈和翅膀的连接处,猛吸一口气。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他这个举动也很……诡异。
他还埋在巨鸟的颈下,巨鸟显然也没有意料到他会这么做,每一丝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他是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是因为默认这只巨鸟是安布洛斯吗?
他和安布洛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络的,也没有吧。
淡淡的草香侵袭着他的嗅觉,他的脸在羽毛的覆盖下很快变得滚烫
——他现在应该怎么办,是起身然后逃离这个地方,还是和费切尔道歉乖乖去洗澡?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他的后脖颈被人捏住了。
费切尔提着他的后脖颈,像捏一只闯祸的小狗那样,提起他,逼着他直视银质面具。
他抿了抿嘴,自知逃不掉,身上的力气也卸下,任由费切尔将他一路拖行,将他扔进了血池中。
他呛了一大口水,止不住咳嗽,又恶性循环再次呛水、扑腾。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半透明的水面上忽隐忽现,红线从他的指尖冒出,腾地窜出水面,绑上了修长的手指,像揪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那只手顿了顿,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拎了上来。
费切尔突然倾身,就像看着一只湿漉漉的小狗。
银质的面具凑到了他的面前,抵住他的鼻骨,随后往下。
他疯狂地咳嗽,意识渐渐回笼。
他随手抹了额头上的碎发,在摸到颗粒感时,他的眉心跳了挑,撵着某种不知名的碎片放到面前观察。
这是……玫瑰花的碎屑?
这竟然不是他两位姐姐的人.体.碎.片?
柯乐不可置信地低头,下巴哐地磕上了面具。
费切尔怎么离他这么近……他是不是想闻他身上香不香,然后要吃掉他?
他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巨鸟,然而巨鸟掀起眼皮,冷眼旁观了一会,又阖上眼休憩。
安布洛斯,你真的是历史上最坏的丘比特!
他一定要告到阿尔卑斯山去,说这个丘比特身上全是坏点子,心也坏到极点!
这边巫师费切尔可不管他在想什么,好似在确认他身上干不干净,从他的颈窝嗅到了他的太阳穴,然后在他的鬓角处顿住。
透过银质面具,柯乐仿佛可以体会到那种被审视的目光。
就当他以为费切尔要杀掉他时,费切尔直起身,然后……
不知从何处抽出毛巾,盖在他的头发上,揉了揉。

